明溪直接給聽笑了,“你哥哥拋妻棄女是真,我說出事實而已,你就嫌我惡毒,那你們林家往我頭上潑臟水說我克夫,你們難道不惡毒?我今天出來逛街心情好,勸你少說幾句,別壞了我的心情,否則我把你們林家那些臟事全抖出來,真怕你會羞憤欲絕,街頭尋死呀~”
一聽她說要抖臟事,圍觀群眾個個都豎起耳朵,連路邊擺攤的小商小販都無心做生意了。
林婉妙瞪大眼睛,震驚不已,她這個嫂子從來都是唯唯諾諾,幾時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你、你真是信口雌黃!不可理喻!”林婉妙壓著怒火轉身,對一旁的青衣女子說,“陳姐姐,真對不住,讓你見笑了,此人是我哥哥前一任妻子,被休之后三番五次找上門來,每次不是要糧就是討錢,讓人不堪其擾,沒想到時至今日她還是糾纏不休,說來說去不過就是為了錢罷了!我給她就是!”
林婉妙重重嘆了口氣,像是忍無可忍,拿出一個錢袋,從袋子里掏了二十文錢出來。
她神色嚴厲的對明溪說:“我知道你帶著孩子生活不易,你剛才那些話我就不計較了,這些錢拿去,以后不要再來了!我是為你好才會勸你,明家娘子,做人不能貪得無厭!”
明溪只感到荒謬,“你是在唱大戲嗎?一個人自演自唱的倒是挺起勁的,一會兒說我惡毒,一會兒說我討錢,我倒想問問你,我不過是帶幾個孩子逛街買買衣服,怎么就變成糾纏不休了?難道這縣城是你們林家的,林家不準我來,我就不能來了?”
林婉妙愣了愣,搖頭道:“你也不用強撐,你連錢都沒有,怎么可能逛街買衣服?你分明是又想來找我家討錢罷了。”
明溪笑起來,“乞丐哭過你家都要被打斷腿,我會上你家討錢?你不如直接說我去你家索命!”
林婉妙正要反駁,一旁的青衣女子開了口:“既然她是來買衣服的,你就把錢收起來吧,我看這本是一場誤會,大家各退一步,別再吵了,惹人看笑話?!?br/>
林婉妙抿了抿唇,臉上勉強擠出笑,“陳姐姐說的是,也是我不對,剛才太急躁了才會惹出這樣的誤會……”
明溪在旁邊歪著頭問:“既然知道錯了,你就該向我道歉才是,你跟她道歉做什么?”
林婉妙臉色微僵,惱火道:“明溪!你不要得寸進尺,你當自己是什么身份,也能與陳姐姐相提并論?!”
“我沒想得寸進尺,也不知道你身邊這位陳姐姐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惹到我了?!泵飨哪樕料聛?,冷聲道,“我剛才就說過了,別壞了我的心情,你偏不聽。”
林婉妙心口一緊,隱隱感到不妙。
這時明溪忽然提高音量,大聲道:“我嫁于你們林家十年!伺候公婆,照顧丈夫,洗衣煮飯哪一樣我沒做?!你說我走幾步路就喘,那是因為我沒出月子就要走山路去書院給林文孝送飯,你說我吹了風就病,那是因為我在臘月夜里還在漿洗公婆的衣服!你說我未曾給林家傳宗接代,是!我確實沒生出兒子,可我生的三個女兒難道不是林文孝的骨肉?!嫌我礙眼便休了我,連三個女兒也容不下,林文孝迫不及待迎娶新婦,成親不滿八個月就有了兒子!你當整個懷安縣的人都是瞎的不成,看不出你們林家玩的把戲?!”
“你!”林婉妙幾欲吐血,“你在胡說些什么?。?!”
“我哪一句胡說了?”明溪逼近一步,直視林婉妙的眼睛,“林文孝是不是把我休了?林家是不是把我三個女兒趕出來了?林家是不是當月迎娶新婦,成親不到八個月就生下一個兒子?你說,是不是?!”
四周圍觀群眾交頭接耳,都吃驚不已,沒想到林家還有這樣的內情。
“難怪休了前一個之后,那么快就娶了一個新的?!?br/>
“是啊,既然被克過,應該尤其注意婚嫁之事,按照生辰八字慢慢尋摸人選,林家卻當月休妻,當月娶妻,簡直就像等不及似的……”
“可不就是等不及嗎,再等下去,肚子該大了!哈哈哈哈!”
“嘖嘖,虧他還是個秀才老爺,想不到行事如此不堪!”
“什么秀才老爺,呵,說不定就連這秀才功名也有內情呢……”
“不、不是的?。。 绷滞衩顨饧钡拇蠛?,“我嫂嫂她、她是因為早產!我哥哥也是憑自己真本事考上的功名!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齷齪!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明溪冷哼一聲,道:“我哪一句說錯了,你大可以指出來,我現(xiàn)在便可與你對峙!”
“你!你……”林婉妙憋紅了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反駁。
青衣女子見狀皺眉,覺得明溪有些過了,林婉妙已經讓步,她卻一句頂十句不依不饒,如此刁鉆,哪里有半點賢良樣子?
“你與林家有怨,去找林家便是,為何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污蔑別人的清譽?林家新婦分明是早產,現(xiàn)在被你混淆視聽,污了名聲,你這行事也太過歹毒了?!鼻嘁屡诱f道。
林婉妙也紅著眼睛附和:“是啊,你有什么怨氣直管沖我來,為何要扯上我那無辜的嫂嫂,她與你無冤無仇,不過是生了兒子,遭你嫉恨……”
眼看明溪又要落入下風,圍觀群眾們再次興致勃勃的看過來——
明溪卻不慌不忙,笑盈盈的說:“你們沒必要巧舌蓮花、顛倒黑白,我還是那三句話,林文孝是不是把我休了?林家是不是把我三個女兒趕出來了?是不是當月迎娶新婦,成親不到八個月就生兒子?你就回答是,或不是!無需再狡辯什么了!”
林婉妙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要回答是,以后林家非得被全城人的唾沫淹死!可要回答不是,明溪擺出來那幾條又都是事實。
這時明溪又朝林婉妙走近一步,笑著問:“回答我,是,或不是?怎么不說話?你是啞了,還是不添油加醋就不會說話了?”
林婉妙渾身發(fā)抖,臉色一時紅一時白,“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青衣女子也看不下去了,正要開口幫腔,明溪突然扭頭直直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