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轉(zhuǎn)身,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李玉軒,他尷尬一笑,沒有言語,而且去忙活了。
城里來了個可疑的人,那最近入城的人就變得非??梢闪?,古蘭城因為地理原因的影響,這里的人反而不多,這也讓這件事情變得不是那么復(fù)雜了。
應(yīng)該說,這件事情要么就是那些為數(shù)不多的進城的人干的,要么就是那些勢力很大的人干的,整個古蘭城的人都知道博爾占是胡扎特的弟弟,誰敢殺他?除了那些希望古蘭城變天的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按照道理來說,這李玉軒也是非??梢傻?!畢竟他是最近入城的人,怎么說也是最為可疑的那一批人。畢竟最近入城的人,自己憑借自己的武藝傍身,做事也是不靠譜得很,這樣的人最容易惹麻煩。而且他們可不知道這博爾占和胡扎特是兄弟,所以他們可殺起人來毫無畏懼。這些人是最容易出事情的!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不覺得李玉軒是兇手,可能是因為他的文弱的皮囊,外加身邊還帶著一個小拖油瓶,所以也就讓他不覺得這個人是兇手了。
誰家殺人還帶小孩子的啊?
所以老板也沒有往李玉軒身上聯(lián)想什么!
李玉軒當(dāng)然不清楚這個人的想法,他只是覺得,或許這些事情也該結(jié)束了吧?本來,若是他沒有看到的話,這個博爾占他就算是再怎么胡作非為也一樣沒有人敢動他。本來,若是沒有這個小女孩的話,就算是他欺負別人李玉軒也不可能動手。本來,這個人有很多的活法,古蘭城也可以保持現(xiàn)狀很久。但是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這些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因為這些事情全都發(fā)生了。
李玉軒原本不想要去管的,但是這些事情既然發(fā)生了的話,那這一切其實都是因果注定的事情了。也就是說,他若是沒有解決這個胡扎特的話,他就沒有辦法結(jié)束這個因果。而解決了胡扎特,他才有辦法開始另一段因果。這里面,多少事情其實都是注定好的了。
很麻煩,但是李玉軒卻不得不面對。因為這些事情,他沒有辦法知道這到底會不會對他有其他的影響。
這些因果的事情實在是太復(fù)雜了,可不是誰都可以參透的,換句話說,那些參透的人,大部分都已經(jīng)不是人了。參不透的人,大部分都成了瘋子。涉及到其中,就好像已經(jīng)被冥冥天意禁錮了。出不去,也別想出去。
李玉軒現(xiàn)在當(dāng)然還是在因果當(dāng)中。他巔峰時候倒是可以跳出因果。但是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武者罷了。想要逃出天,根本不可能的!
李玉軒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的,所以他也一直在看著這些事情。看著他們的發(fā)生,看著他們的逐漸跌宕起伏。
看多了,也就懂得多了,這一切,其實也是注定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話,那李玉軒也就不能不去解決這些事情了。既然胡扎特在悅來客棧等著他,那他也沒不去的道理,否則,指不定他會對其他人做出哪些事情來。這種家伙,其實很難纏的!
李玉軒招呼了老板一聲,讓他來結(jié)賬。
老板走到李玉軒面前,笑道:“要走啦?對了這頓飯就當(dāng)是我請了吧!畢竟在這個地方遇到了同鄉(xiāng)的人便是緣分,大家都是中原那邊的,在外當(dāng)然就要多幫忙一下!”
李玉軒搖搖頭道:“你做這種小買賣還是不容易的,這點錢你也不用給我省,我既然敢外出行走,那我肯定是有一點銀兩在身上的。你這點錢就拿走吧!”
李玉軒拿出一些銀兩放在桌子上,道:“這些錢應(yīng)該就夠付飯錢了,多的也就當(dāng)是我們同為中原人的互相幫助吧!后會有期了!”
老板看到那桌子上遠遠多于自己那些飯菜的錢的銀兩,頓時熱淚盈眶,道:“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到頭來,還是我們中原人最為好?。 ?br/>
李玉軒看到老板這樣,越是輕聲道:“其實都是一樣的!”
老板搖搖頭道:“你可能沒有怎么外出吧!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經(jīng)常在外行走,其實也就懂了一個忍字而已。在外你必須要忍,那些地方的勢力眾多。而且相互之前又有聯(lián)系,外加他們都很排斥中原人,所以對待我們這些中原人都不是那么友好的。甚至都經(jīng)常迫害我們。若不是靠著自己能忍,而且孝敬的銀子夠多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邊生活下來,而這樣的日子,在中原卻不需要,所有中原的人都說中原不好,喜歡內(nèi)斗,而且還經(jīng)常陷害自己人。但是我這個在西域生活了這么久的人,卻也經(jīng)??吹轿饔蛉藘?nèi)斗,西域人迫害自己人,這些他們卻是沒有看到的。都說國門以外的風(fēng)光好,可是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國門內(nèi)的秀麗?!?br/>
李玉軒點了點頭,道:“看不見根本,忘卻了自己身邊的那些美,不都是每一個人都會有的樣子嗎?”
老板點頭道:“就是這樣,所以公子?。《嘣谕饷孀咦呤呛玫?,看到了外面的不如意,就會愈發(fā)珍惜當(dāng)下的生活。在古蘭城,活著。都成了一種奢望了。”
李玉軒道:“我記住了?!?br/>
老板笑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說上話的人,你看我都忘記了時間了,那我就不打擾公子了?!?br/>
李玉軒輕笑道:“無妨,我覺得就很好,那我也不打擾了。對了老板,這里有什么布匹的店鋪嗎?這丫頭身上的衣裳都穿的破了,也該給她換一身好的衣服了?!?br/>
老板看了李玉軒身邊的小女孩,確實,李玉軒身上的衣服可是非常好看的,而且上面還有一些細繡,看起來就很不錯。但是跟著李玉軒的那個小姑娘身上的那些衣服,可就不盡人意了。這身衣服就好像撿破爛來的一樣!比起這邊的人還要慘!
所以老板也是點頭道:“倒是有一家,不過價格可不低,而且都是麻布衣,就在前面的路口。對了。公子,這外面的那些店鋪的衣服,可沒有咱們中原那邊的好?。】纯催@些西域人都在穿什么,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布料,而且還賣得很貴,而我們中原,綾羅綢緞那么多,價格還實惠,這差距可不小,買衣服還是得到我們中原去買才行??!”
李玉軒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但是這丫頭實在是沒有一身好看的衣服可不行,現(xiàn)在就將就給他弄一套吧,等到了中原,再給她多準(zhǔn)備幾套衣服。好了,我也不打擾老板了。告辭!”
說完,李玉軒也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個人的話,算是讓李玉軒感慨特別久的話了。他從未想過,一個在外的人對于中原的想念會有多么深刻,他不清楚,這樣的人,是多么思念在中原的人日子。
李玉軒從未想過的是,自己居然會如此想念這個中原了,從未有過的想念!
被李玉軒拉著小手的小女孩好奇道:“你要給我買衣服嗎?”
李玉軒點了點頭道:“對呀,你身上的衣服可不好看了。我去給你買一套好看的衣服。要不然,讓你跟在我身邊多沒意思??!你看看我穿得這么好看,你卻穿成這樣,我們站在一起都會給人議論的!”
小女孩低下眼簾道:“我不在乎!”
李玉軒輕柔笑道:“我知道呀,可是我們還是都不喜歡給那些說不是嗎?現(xiàn)在打扮得好看一點,對你是有很多好處的!”
小女孩突然抬起頭,好奇道:“比如?”
李玉軒笑道:“比如……額,我也不是很了解,可是我認識的很多大姐姐都喜歡穿好看的衣服。而且我也覺得,女孩子就應(yīng)該擁有很多自己想要的好東西才行,比如所有女孩子都喜歡的衣服,這就很好了。在我住的地方,嗯,就是你們叫做中原的地方,那里有一句話叫‘女為悅己者容’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李玉軒下意識得望著小女孩,不過他尷尬的發(fā)現(xiàn),這個丫頭好像不是聽得懂的樣子,她一副懵懂的樣子實在是讓李玉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只能感嘆到底是小孩子,對于這些大人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當(dāng)然,他自己本身也不是特別了解就對了。不過一點小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比如這個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李玉軒對此倒是沒有說什么。他只是輕聲道:“你以后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小女孩哦了一聲,保持著沉默。其實這些話,是李玉軒帶著她之后,她說得最多的話了。小女孩的話很少,甚至李玉軒找她說話,她都沒有搭理,一開始李玉軒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李玉軒之后也發(fā)現(xiàn),這個小丫頭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生活太久了。都不喜歡和任何人說話。這種情況基本上是需要后面的環(huán)境去影響的,所以他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
李玉軒笑道:“走吧!帶你去看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