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如今興遠(yuǎn)商行糧食售罄,百姓人心惶惶,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一座茶館中,鄭苦郁郁寡歡,愁眉苦臉,糧食的售罄意味著百姓很有可能會再次抗議游走。
“長京商行跟德寶商行不是已經(jīng)賣糧食了嗎?”
透過窗戶,云玄看著外面排起長隊的百姓。
“那些商行賣的糧食價格太高了,足足比興遠(yuǎn)商行高上好幾倍,百姓難以吃起”
糧食價格飛速上漲,就算這幾天百姓買得起糧食,可又能堅持多久呢?
等到百姓手上沒有銀子,到時候,百姓必然心生怨恨,從而開始抗議游走。
這一幕,不是鄭苦想要看見的,同樣的,也沒有人想要看見。
可是鄭苦也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只能把希望放在云玄身上,鄭苦在云玄身上看到了從容,淡定。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云玄總是風(fēng)輕云淡,仿佛一切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難以吃起不是吃不起,我要做得是讓百姓吃不起”
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唯有百姓到了吃不起飯等著餓死的時候。
才是云玄出手最佳的時候,云玄要給國都商人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記憶。
“為何”鄭苦大驚失色,被云玄這話給嚇到了。
“鄭大人,你可知道為什么我能提前解決糧食問題,反而一直拖延到現(xiàn)在嗎”云玄問道。
這句話把鄭苦問住了,他還真不知道。
“我問你,如果下一次國都或者別的地方發(fā)生糧食危機(jī),奸商囤積糧食不出,價格急速上漲,百姓餓死一片,你該怎么辦”
沒有結(jié)果的過程是垃圾,沒有過程的結(jié)果是廢物。
之所以把鄭苦帶著身邊,前期鋪墊這么久,為的就是將這次平息國都糧食危機(jī)當(dāng)作一個模板。
等到以后再次出現(xiàn)糧食危機(jī)的時候,不需要驚慌失措,毫無頭緒,只知道打嘴炮。
如同處理難民一樣,云玄要把這些處理方法一步一步寫下來,讓后人有模板可以依照。
到時候結(jié)合實際情況,參考模板,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做出最佳的方案應(yīng)付危機(jī)。
這才是云玄想要做的事情,解決問題很簡單,難的是制造藍(lán)本。
讓后世之人可以有著參考處理問題。
“四皇子大義,卑職愚鈍,居然現(xiàn)在才知道”
鄭苦沒想到,原來四皇子一直在做這個打算,感到慚愧。
“橫勇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這是橫勇的罪證,四皇子過目”鄭苦拿出自己收集的證據(jù)。
“麻煩鄭大人了”
云玄大致掃了一眼,有了這個,就能讓橫勇這輩子都翻不了身,順帶讓那些墻頭草看看。
不聽話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鄭大人,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云玄將罪證收好,到時候交給府尹,讓他去處理。
“四皇子請說”
“我打算跟戶部合作,借一筆銀子給戶部用于收購此次國都多出來的糧食。作為報酬,我需要五成的利潤,如何”
此前讓鄭苦放出消息,說國都的糧食價格上漲十多倍。
那些遠(yuǎn)處的商人聽到這個消息,內(nèi)心蠢蠢欲動,肯定會將糧食運來國都,打算撈一筆。
然而注定要讓他們失望,等到那個時候,國都的糧食價格不僅恢復(fù),而且糧食還多的用不完。
這個時候,讓這些商人將糧食原路帶過去不現(xiàn)實,而且云玄也說了,朝廷會出高價回收。
如今的國庫就連賑災(zāi)款都是云玄靠著見不得光的方式湊集的,哪里還會有多余銀子買糧食呢?
云玄要做的就是借錢給戶部,讓他們把糧食收購下來,找個機(jī)會賣出去,或者按照市場價格折現(xiàn)。
等到國庫有錢的時候,在還給自己。
“四皇子莫要開玩笑,此事卑職做不了主”
鄭苦瞳孔一縮,居然要跟戶部做生意,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鄭大人,不要忘記了,如果國都多余的糧食沒有人收購的話,那些商人就算將糧食放壞,生霉,也不會送給百姓。
如今江南多省出現(xiàn)天災(zāi),誰也說不定戶部湊集的糧食夠不夠,要是不夠的話。那么鄭大人錯過這次機(jī)會,再也不會有糧食”。
其次,鄭大人也曾對外說過,異地商人來國都賣糧食,要是賣不掉的話朝廷全部買下來。”
鄭大人要是失約的話,豈不是讓朝廷失信于人,以后誰還會相信朝廷呢”
看著鄭苦那愁思的樣子,也不催促鄭苦,云玄已經(jīng)將事情分析給鄭苦聽了。
唯有雙方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這個道理鄭苦會明白。
鄭苦明眸閃爍,沉思一會說道:“四皇子真是厲害,居然無聲無息就讓卑職無路可走,不過這件事需要尚書大人同意”。
“放心吧,他會同意的,這次的事情要是解決不好,父皇對他可不會有好臉色”
鄭苦不過戶部二把手而已,出了事情首當(dāng)其沖就是戶部尚書。
云玄相信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取舍才對自己最有利。
要是讓這些當(dāng)官替百姓辦事,或許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現(xiàn),可是讓他們替自己考慮的時候。
大腦運轉(zhuǎn)的速度比光速跑的還要快。
傾灑而下的萬丈霞光,透過在微風(fēng)中正搖曳生姿的層層樹木枝葉,形成斑駁的光影,宛若破碎的金銀,熠熠發(fā)光,奪人眼目。
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成大人正恭敬站在一個神秘人身后,態(tài)度極其恭敬。
“大人前來,不知何時吩咐”成大人開口說道。
“如今國都糧食價格居高不下,百姓怨言橫生,是時候發(fā)揮你的作用了”
“大人,小的明白,還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最好如此”話音落下,神秘人就消失不見了。
然后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眼睛將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翌日。
“什么,昨天也才二十文斤,這才一天的功夫,就二十五文錢了”
“還讓不讓我們活了,這比肉都要貴”
“我告訴你們,大米就是這個價格,你們愛買不買”下人蠻橫說道。
“大哥,這次我們可是賺大發(fā)了”
鐘琇開心不已,興遠(yuǎn)商行十天賺的錢,自己兩三天就賺回來。
“不錯,這次我倒要看看興遠(yuǎn)商行如何翻身”鐘愧嘴角上揚,一副勝券在握。
“大哥,海兒的事府尹怎么說”
鐘琇有些不理解,府尹的大門大哥都去過好幾次,怎么鐘海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過幾天就能回來”
一提起這件事,鐘愧惱火不已,這個逆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居然做出這么沖動的事情。
好在沒有發(fā)生命案,頂多陪一些錢,關(guān)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鐘琇點點頭,以長京商行現(xiàn)在的身份,給府尹十個膽子也不敢跟大哥作對。
而在另一邊的德寶商行中,歐陽華這幾日過的異常痛苦,整日被迫跟在管家身后學(xué)習(xí)。
這讓一心只想著喝花酒的歐陽華很是頭疼,尤其是那些賬本,看的頭都疼。
“少爺,這里就是商行德倉庫,這邊是南方米,這邊是北方米,這邊是夏米,這邊是秋米。還有這邊,這個是……”
管家正帶著歐陽華在倉庫中熟悉貨物,作為一個少東家,怎么能對自己家的生意不熟悉呢?
歐陽華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貨物,頭疼欲裂,不都是大米嗎?
怎么還有這么多的區(qū)別,歐陽華眼珠轉(zhuǎn)動,隨后想起一個點子:“管家,我這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自己看”
歐陽華捂著肚子,一臉難過的樣子,還不等管家說話,急忙忙就走。
“少爺”一個丫鬟路過。
“站住”歐陽華看著這個侍女,有點印象,好像之前自己享用過。
“歐陽華呢”歐陽論掃視一圈后沒有看見歐陽華。
“少爺肚子不舒服出去了”管家如實說道。
“哼”歐陽論豈會不知道這是歐陽華的借口,就想著玩。
“把這些賣相不好,時間久的大米先給它賣掉”歐陽論說完便回去對賬本,看看這幾日收益怎么樣。
“哎,以前一貫錢可以賣幾十斤糧食,現(xiàn)在倒好,就買這么一點”
“誰說不是,要不知道興遠(yuǎn)商行的糧食什么時候能到,我們就不用買這些奸商的大米了”
“我聽說興遠(yuǎn)商行早就沒有糧食了,是故意這么說的”
“不會吧,那這樣我們不得餓死”
“怕什么,大不了我們再次游走抗議,上次不就是這樣,我們就有糧食吃了”
“對,我們?nèi)フ页纱笕耍皇撬?,我們也不會有糧食吃”
戴上欺天面具,云玄化作一個普通人行走在國都,剛才百姓的對話讓云玄產(chǎn)生興趣。
云玄打算混進(jìn)去,看看這個所謂的成大人究竟想干什么。
跟著剛才那些百姓,發(fā)現(xiàn)他們就住在城西一個普通的地方。
“大人,外面有很多百姓想見您”手下看著門口站著很多百姓,呼喊著成大人的名字。
“我們要見成大人,我們要見成大人”
聽著外面的呼喊聲,成大人眼角上揚,隨后走了出去,一臉溫和說道:“鄉(xiāng)親們,有什么事情嗎”
“成大人,您有所不知,最近幾天國都的糧食價格上漲厲害,我們大家就快吃不起飯了”
“沒錯,那些奸商囤積糧食,趁機(jī)抬高價格,一斤米居然要二十五文錢,這不是要逼死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還請成大人替我們做主,成大人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混在人群中,云玄看著百姓口中很有威望的成大人,三十幾歲的年紀(jì),長相很普通。
“鄉(xiāng)親們靜一靜,這個事情我已經(jīng)知曉,糧食價格上漲這個是商人們的權(quán)力。我承認(rèn)這個價格很高,讓很多人吃不起飯,可還沒有到最后一步。
這個時候我們要是去抗議的話,那些當(dāng)官的肯定不會理會我們,還請百姓在等待幾天。
我向大家保證,只要糧食的價格超過十倍,百姓買不起糧食,我一定帶頭抗議游走,讓那些當(dāng)官的給我們糧食吃”成大人鄭重說道。
“好,我們聽成大人的,只要成大人開口,我們一定追隨”百姓紛紛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