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玥劍本身靈力強(qiáng)悍,蒼鑰執(zhí)劍時便極少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其中。即使它一向自行一脈,只要應(yīng)了蒼鑰的召喚而來,便能與之心神相通,同戰(zhàn)同退。
而此時的夙玥已然被那團(tuán)黑霧纏繞得十分難耐,那黑霧斬不斷劈不散,無數(shù)次帶著一股濃濃的腥臭之氣輾轉(zhuǎn)糾纏,雖不能真的傷了蒼鑰,卻也讓夙玥愈發(fā)煩躁起來。于是它一時任性,劍身上的符文竟突然間紫光大作,瘋狂地將半個天空都照成了白晝。
黑霧頓時隨著一聲凄厲的嘶吼聲散得不見一絲蹤影,但與此同時,蒼鑰的呼吸也狠狠地一滯。就在方才劍光如白晝的一瞬,他看見遠(yuǎn)處圍墻之上,竟是蘇澈站得筆直的身影。
她怔怔地立在那里,微微張著口,震驚地向他望了過來。
蘇澈為什么會在這里……
雪峰已震動得愈發(fā)兇猛,那面令旗高高飄于半空,凄鳴聲不絕于耳。
蒼鑰來不及多想,只得御風(fēng)而起,流光一般直沖令旗而去。
歐陽彥背在身后的手中早已祭出了另一法器——打神鞭。
他此時強(qiáng)行調(diào)整著呼吸,一鞭子猛力朝著蒼鑰的后背直追而去。
這一擊之力是歐陽彥調(diào)息許久才積聚起來的,因此揮鞭一剎已是勢在必得。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揚(yáng)手將真元灌注法器且直揮的瞬間,后背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痛。
他的手腕忍不住一軟,靈力瞬間散亂,鞭子的紅光便擦著蒼鑰的肩呼嘯而過。
待蒼鑰心驚回頭,見蘇澈手中的烏金匕首上正有殷紅的血緩緩滴下,此時她迅速的幾個縱身連跳,已從歐陽彥身后退遠(yuǎn)。
歐陽彥雙眼瘋了似的通紅,他抬手森然一指,原本退在周圍準(zhǔn)備逃命的一眾魔修,此時一見號令,全都看見了蘇澈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立刻二話不說一擁而上。
蒼鑰已與令旗相撞,一時間竟斗得難舍難分,低頭看到蘇澈被魔修圍攻,自己卻無法分身相救,他心里一陣急躁,險些被令旗橫掃,不得不再次將長劍橫出,集中精神只求速戰(zhàn)速決。
幸好方順豹早已看見蘇澈陷入危機(jī),拔刀便沖了上去,身影瞬間沒入被一眾魔修包圍的戰(zhàn)團(tuán)。
此時戰(zhàn)圈已漸漸清晰,雖然還有將離在場,但她現(xiàn)在只能持劍緊貼于稔稀身側(cè),寸步不離為她護(hù)法。而蕭煥在稔稀真元的強(qiáng)行灌注下正在漸漸恢復(fù)著。
苗策瞧準(zhǔn)了機(jī)會,幾步?jīng)_過去拉住調(diào)息中的歐陽彥便用力向后猛扯。
歐陽彥被他這一個拉扯立馬又嘔了一口血出來,一看是苗策,心中便又是一陣萬馬奔騰的苦大仇深。
苗策將他拉到一顆松柏之后,大致查看過他的傷勢,確定無礙才算松了一口氣。他急道:“墨兒你且聽著!我不管你到底在做什么,快跑,那個人你無論如何也斗不過!”
歐陽彥粗喘了幾下,定定看著苗策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竟能連斬我兩件法器!不過沒關(guān)系,上古法器我還有的是……”
苗策:“法器?你那點(diǎn)法器扛得住他手中那把劍?!就算不再隱藏你本身的真元,你終歸也斗不過神力!還有,墨兒,別動剛才傷了你的那個孩子,不要動她,那孩子身上有件無法離身的至寶,任何靈力……”
苗策這一口氣顧不上喘的話還未說完,便聽驟然一聲巨響,蘇澈胸前紫光爆裂,竟瞬間在她周身形成一副金紫色的光甲,對她群攻而去的魔修還未靠近便橫飛出幾仗遠(yuǎn),而后倒地不起,慘叫連連。
歐陽彥臉色一白,便聽苗策繼續(xù)道:“那些人只是修為極淺的魔修,可如果剛才你對她動手,百倍之力必將反噬于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