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大人,現在各部的蠻兵傷亡都很大,尤其是松瑞部與蒙水部的損失的最為嚴重,我擔心其他的部落如若再死傷更多的族人,會傷到其筋骨!”
古德阿奇沉默片刻,說道:“佐佐木,現在我們亞古部落已沒了,我也不在是亞古部的酋長,以后人前你還是叫我左羽衛(wèi)長吧,既然我們已投了白阿蠻部,我便要為白阿蠻部的興衰考慮,我們與白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你知道嗎?”
古德佐佐木眼中露出悲傷的神色,盡管他也知道亞古部已經早就不在了,只是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份現實,現在只能低著頭沉默不語。
“白德元大蠻王有一統(tǒng)北疆的雄心,但現在蠻族各部的酋長都各懷各的心思,各有各的靠山,而且黃巴蠻、藍田蠻兩部的實力并不比我們白阿蠻部弱小很多。”
“雖然他們表面上以我們白部為尊,但背地里仍舊是不甘屈服,這一次我召來的這些部落中便有一些是依附黃、藍兩部的,松瑞部與蒙水部是白部的嫡系,已經損失慘重了,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削弱下其他部落的實力,白德元大蠻王會不高興的,所以明天的戰(zhàn)斗,必須讓其他蠻人先上,他們死傷越重,這樣才對我們越有好處?!?br/>
古德佐佐木低聲說道:
“大兄,可這些人都是我們北疆的好漢子,就這樣死了,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那群安寧人了嗎?”
古德阿奇瞧著有些執(zhí)拗的族弟,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佐佐木,你好糊涂啊,雖然大武帝國諸侯林立,可北疆各部同樣是分崩離析,各懷異心,如果這樣,北蠻各族如何能成大事?現在白德元大蠻王要一統(tǒng)北蠻,肯定要清洗一批人,我們亞古部族本身就是白部大蠻王的爪牙,現在更是成了嫡系屬下,但還有其它的部落呢?”
“只有讓依附黃、藍各部的實力受到損傷,才會對我們的白部更加有利,假如這些依靠黃、藍的部落損失慘重,以黃、藍二部兩位蠻王的胸襟,勢必會冷落他們,這個時候大蠻王再出面招攬,他們勢必會感恩戴德,誠心的依附我們!”
古德佐佐木若有所思的說道:
“依大兄的想法,如果明天田大鵬的軍隊抵抗更加激烈一些,上午打個兩敗俱傷,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再親自率領白部的精銳部隊,對軍事堡壘進行毀滅性的打擊,想必定會一舉將其奪下來。”
古德阿奇眼中露出一絲贊許的神色,點頭說道:
“正當如此,你這個榆木腦袋,總算是有點開竅了”
古德阿奇和古德佐佐木這兩兄弟的陰謀果然沒有落空,第二天田大鵬的抵抗絕對不能用激烈來形容,那簡直是困獸之斗,全都不要命的打法,除了松瑞部和蒙水部余下的幾個部落,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去攻城,可是依然沒有取得什么顯著的成效。
盡管各部落的聯軍奮勇向前,可是一個上午,竟然連城頭都沒有登上去幾次,偶爾有幾名悍勇的蠻兵沖上城頭,也會被不要命的安戶守軍給瘋狂的砍死。
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軍事堡壘就始終矗立在哪里,任憑蠻人如何攻擊,就是屹立不倒,各部的酋長瞧著死傷狼藉的部下,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本以為能撿到大便宜,擴充一下本部的實力,哪想到辛苦經營多年的本錢,已經快打進去大半了。
“左羽衛(wèi)長,我部族的勇士都快死絕了,我實在沒辦法下達命令,派人攻城了!”
明欽部的酋長一張老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死死的咬著嘴唇,盯著古德阿奇,痛苦的說道:
“請左羽衛(wèi)長給我們明欽部的族人留一點血脈吧。”
其它各部的酋長也是一臉的痛苦,對著古德阿奇,單膝跪倒在地,異口同聲地哀求道:
“求左羽衛(wèi)長大人發(fā)發(fā)慈悲,給我們的部落留下最后的血脈吧”
古德阿奇瞇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軍事堡壘上面的守軍,他在盤算著此時田大鵬的手中可戰(zhàn)之兵到底還能剩下多少?
昨天田大鵬帶回來的安戶軍不足兩千人,經過這一上午的猛攻,想必怎么也得戰(zhàn)死一千人吧?
從剛才開始,城頭上再沒有往下扔一根滾木,想必是滾木已經用盡了,就連前幾日不停砸下來的炮石,也扔的稀稀拉拉,這從安戶守軍投擲下來的炮石從最開始圓形的巨大石頭,到現在變成了砌房子的條石便能想到,城內的房屋都已經開始拆掉了。
讓蠻軍攻城部隊感到最畏懼的火油等物從今天一開始便沒有再出現,想必已經徹底的用盡了,到了該是給安戶人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古德阿奇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就在古德阿奇打算給白部勇士下令全軍攻城的時候,一隊騎兵人馬出現在了自己的左后方,古德阿奇詫異的回頭遠眺,他看到的領隊之人正是白阿部的千夫長白銳諾。
只不過白銳諾臉上略帶的驚慌,讓古德阿奇的心中感到似乎有些不妙,古德阿奇將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因為他知道,白銳諾絕非是一個大驚小怪的人,他如此的慌張,必定是出了什么嚴重的問題。
古德阿奇想的不錯,此時的白銳諾的確是遇到了大麻煩,準確地說,他在與田大鵬留下的五百殘兵的對峙中,白銳諾發(fā)現了大量的騎兵正滾滾而來。
起初白銳諾并不以為意,他只當是己方的增援部隊,直到騎兵走的稍近一些,白銳諾才看清楚看的竟然打著的安寧軍旗,在軍旗的最中間分別寫著斗大的“蘇”字和“高”字。
看到這里,白銳諾就知道來的絕非是北蠻的那個部落,應該是北安縣的鎮(zhèn)北將軍蘇仲卿的部隊,可再一看對方規(guī)模,怕是得有兩千騎左右。
這一下白銳諾可謂是被嚇的魂飛魄散,自己現在手里只有大約一千騎的騎兵,但是大多帶傷,人人都疲憊不堪,此時碰上如此多的生力騎兵,如若再不逃走的話,那可真是要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當下白銳諾也不硬撐了,一聲令下后掉轉馬頭,奔著蠻人聯軍的方向飛奔而去,他在心中不停的祈禱古德阿奇已經拿下了安戶縣前沿的軍事堡壘,不過讓白銳諾失望的是,安戶縣前沿的軍事堡壘上高高飄揚的仍然是安寧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