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周彤彤的電話,我就著急的拉著胖哥往外走。
胖哥説:“咋的了?玩會唄,要不票白買了,我聽説這里的烤魷魚不錯,嘗嘗去?!?br/>
我一臉焦急的把剛才的電話,一五一十的跟胖哥説。
胖哥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説:“我覺得,那xiǎo妮子沒事,估計是表演欲上來了,忽悠你呢。”
我回道:“看樣子不像,如果真的是,看我不收拾她,咱們還是寧可信其有。”
胖哥嗤之以鼻説道:“也不知道是誰,讓人家妹子天天收拾,你還大言不慚的要收拾人家?”
我冷冷回道:“拉倒,花姐收拾你的時候,我見你也沒敢這么囂張。”
胖哥一下被戳中痛處,不好意思的説:“我那不是憐香惜玉呢么,等我把她娶回家,給她調(diào)教得老老實實的。”
正説著話,我感覺背后一陣涼風,回頭看去,一個男人,墨鏡、口罩、帽子,捂得嚴嚴實實。我仔細朝那人看過去+dǐng+diǎn+ ,這人背后的投影,是一只蹲著的癩皮狗,身上的毛有一塊沒一塊的,正用兩只血紅的眼睛看著我倆,好像隨時要上來咬一口。從他沒有插進兜里的一只手看去,好像被濃硫酸泡了一樣,皮膚被燒得稀巴爛。
我忙戴好眼鏡對胖哥説:“后面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好像是個變態(tài),趕緊走,看的我直打哆嗦?!?br/>
胖哥回頭看去問我:“哪呢?”
等我再去用目光搜索,那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各開各車,我們幾分鐘后,就回到了胖哥的門市,一進屋陸姍和花姐正聊得高興呢,好像是在説敲詐爹媽錢的事,原來花姐早知道,也不跟我説清楚。
一進屋花姐問胖哥:“事兒辦好了?”
沒等胖哥回答,我就説道:“辦好了?!比缓笥謱﹃憡櫿h:“周彤彤打電話,説學校出事,現(xiàn)在我得去趟她們學校。”
陸姍一聽就急了,問我:“出啥事了?我跟你一起去?!?br/>
我安慰她説:“沒啥大事,我回來再和你説,你就家待著,不用去。趕緊給我訂張去她學校的機票?!?br/>
胖哥接話説:“訂兩張,我也跟你轉(zhuǎn)一圈,最近沒事,去那邊萬一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呢。”
周彤彤的學校,大一是在我們市,上的校外函授班,説白了就是大學的學前班?,F(xiàn)在大二了,都得搬去學校原址的新校區(qū)。本來我還覺得離遠了,省得三天兩頭煩我。這下可好,出了事還得打個飛機往過趕。
陸姍訂了一xiǎo時后的機票,我和胖哥除了錢包,啥也沒帶,我把彎刀快遞給周彤彤,畢竟需要防身,就輕裝上陣。出門打車直奔機場,上飛機,下飛機,打車直奔學校。一路順暢的來到,周彤彤所在的校區(qū)。
他們的新校區(qū),是在泰山旅游區(qū)的西南角,風景和綠化都不錯。
到了學校門口,門外停了輛警車,我隱約覺得真出事了,怎奈門口的大爺脾氣很大,怎么説都不讓我們進。
我剛準備打電話,讓周彤彤出來接,遠處走過來一個少女,披肩黃頭發(fā)燙得卷卷的,頭上帶紅色發(fā)卡,上面還有個蝴蝶結(jié)。粉色蓬蓬的連衣超短裙,白色到膝的絲襪上還畫了hellokitty。粉紅的高跟鞋,十公分高、手指粗細的鞋跟,把她瞬間從一米五變成了一米六。臉上化了濃濃的妝,手指甲涂得五顏六色,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cosplay。
那女孩走過來,二話沒説就攙住我的胳膊,然后瞟了一眼看門大爺,對我説:“走,跟著我進?!?br/>
當她抓住我胳膊的瞬間,我突然有種大腦缺氧的眩暈感,我知道這是過敏反映,一進校園就趕緊掙脫開。
她好像沒骨頭一樣,不扶著人走不了路,又去抓胖哥,胖哥也嚇得忙直起身子。
她一手攙著胖哥的粗臂,轉(zhuǎn)頭用xiǎo綿羊般的嬌聲問我:“你們是來找誰的呀?”
我回答她:“周彤彤,大二,學化學的,好像是什么生物化學?!?br/>
她又溫柔的説:“哦,那個xiǎo淘氣呀,我知道,彤彤是?住在306,我?guī)銈內(nèi)?。你是她哥哥??br/>
我忙diǎn頭確認。
不一會就來到了,學生時期對我來説最神秘的,女生宿舍。
那女孩對著傳達室的xiǎo窗口,diǎn了一下頭,就帶著我們往里走??磥磉@一片她很管用,連原因都不問,就能放倆男的進去,虧我半路還編了半天,修電腦、送東西之類的若干理由。
我們徑直上到了三樓,一路上,她還對一些倉皇而逃的女生,指指diǎndiǎn説:“早説了,讓你們在宿舍里把褲子穿上,來了男生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唉唉別跑了,往上提一提,一會褲衩也跑掉了?!?br/>
我和胖哥就跟進了仙境一樣,眼睛都不夠看,心里美滋滋的。
沒走幾步,就看到白色的門上,用紅字寫了306的編號。
那女孩也不敲門,推門就進,邊進邊説:“周彤彤,有人找?!?br/>
迎出來的是穿著睡衣的陳梓箐,一看那人身后的胖哥,喜笑顏開,上去拍了一把胖哥的胸脯,就説:“你倆咋來了呢?上回跟你還沒喝夠呢,快請進,別嫌亂啊?!?br/>
周彤彤一見是我來了,穿著她那厚底子的卡通拖鞋,幾步蹭到我身邊,一把摟住我,然后用極其可憐的口吻説:“親愛的,你咋才來呢?嚇死人家了?!?br/>
我一時羞得臉紅,也不知道接什么話好,在家她也沒這樣,這是想秀一把恩愛,我只能站直了配合。
帶我們來的那女的,斜了周彤彤一眼,説道:“不許在宿舍瞎搞,有事校外辦去?!?br/>
周彤彤和陳梓箐忙diǎn頭,異口同聲的説:“遵命,張阿姨?!?br/>
那女的往外正走,聽了這句話回頭説道:“説了多少遍,叫姐姐?!?br/>
沒等她説完,我和胖哥就被揪進了屋子,門啪的一下關(guān)上了。
一進宿舍,一股撲鼻的香氣迎面而來,女生宿舍就是不一樣啊。她們宿舍是四個床位,上下鋪的床,下面是課桌和書架,旁邊有個xiǎo梯子,上去是床鋪。有一張床空空的,沒有被褥,應該是不住人。宿舍收拾得很干凈,床上放的是各種毛絨玩具,墻上到處貼著裝飾墻花。
想想當年我上學的時候,宿舍連網(wǎng)都沒有,上網(wǎng)還得翻墻去網(wǎng)上通宵,她們真是幸福到天上了。
我往周彤彤的書桌前一坐,説道:“宿舍收拾得不錯嘛,挺利索,挺溫馨?!?br/>
周彤彤自豪的説:“那是,我們陳丫頭可是學室內(nèi)裝潢設計的,一般人比得了么?”
我納悶的問道:“你們怎么學設計的,和學化學的能住在一個宿舍?!?br/>
陳梓箐一邊疊著剛晾干的內(nèi)衣和襪子,一邊回答我説:“我們是同年級、同班、同城,分宿舍是按這個標準的,只是專業(yè)不同而已?!比缓笥稚焓?,拍了拍另外一個床鋪説:“我們這還有個學工業(yè)工程的呢?,摤撃愀墒裁茨??來人也不打招呼?”
這時我和胖哥才發(fā)現(xiàn),上鋪還躺了個人。只見鄭瑩瑩平躺在床上,蓋著個毛巾被,雙手向上伸直,手里正拿著個psp玩呢。如果手指頭再不動,活脫脫一個僵尸躺在那里。
就聽鄭瑩瑩木訥的説道:“哦,啥時候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