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之內(nèi),金佛耀世,空中裊裊青煙,起起伏伏。
司徒雷登則是搖扇不止,對于眼前的金佛并不在意,對于往四通八達的甬道沖襲的眾人置之不理,身側一老者眼冒紫光,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紀律嚴明的地寧衛(wèi)始終巋然不動,面色剛毅冷獰,寧嫣然雙手交叉而放,盯著岳皇妃一動不動。
岳皇妃則靜靜等待,面無表情。
忽而,通道內(nèi)傳來陣陣痛苦的呻吟,通體冒著黑煙從腳底板往上灌,從頭頂滾滾而出,面色漆黑,掌心翻涌的黑氣化作兩條黑龍竄入鼻息,突而應聲而倒,兩腿一蹬,七孔流血而死。
慘叫連連傳出,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不過半柱香的工夫,又死了近千人,除了五千多的地寧衛(wèi),其余也就一千余許。
寧嫣紅一撅嘴,環(huán)顧一周,不由沾沾自喜,可卻不太敢放松。
岳皇妃見其他人沒有反應,取出廊柱旁一雕刻佛紋的木桌上的三根燃香,在大佛面前三叩首,隨即起身。其余幾個侍衛(wèi)在吩咐下也向另外幾個佛陀三叩首,咚咚咚!
燦燦金輝如同過如一閃而逝的流星,暗淡下來,三丈高的金佛兀自而動,其余幾尊佛陀也嗡嗡而動,震動之聲如天響之雷,震天動地,若不是這十余根五行八卦布局的立根之柱,穩(wěn)如泰山,只怕非要地陷三尺不可。
形形色色的人馬如同喝了假酒般東倒西歪,跌跌撞撞,便是地寧衛(wèi),也是靠著手挽手,腿鉤腿,相互攙扶,也是倒伏一片。
良久之后,金佛和那四尊佛陀轉(zhuǎn)過身形,佛背對人,背部竟落下一層金膜,裸露的佛背內(nèi)部竟被掏空,內(nèi)里塞滿了五顏六色的靈石,顆顆閃亮耀眼,如同爭相斗艷的花朵,如此耀眼,比真靈石的光霞還要強上三倍不止,而且顆顆大如拳頭。
圣靈石……!
岳皇妃雙目中透著縷縷貪婪,圣靈石,可不是真靈石那么簡單,珍貴程度比真靈石百倍千倍還要,此物內(nèi)里靈氣成糊,有價無市,稀缺至極,估摸著舉大晉一國之力,一時半會也聚不出這么多來,任誰都會癲狂。
寧嫣紅死死的咬了一口舌尖,竟然殷紅一片,不著痕跡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看著底下人紛紛冒頭,漸漸喪失理智,舉步而上,一腳重重的踹在了身側的副官屁股上,對方摔了個狗啃泥。
對方轉(zhuǎn)醒,吞咽了一口口水,狂嗷一聲,“地寧衛(wèi)!”
“威武威武……!”
失去冷靜的地寧衛(wèi)在迷失自我后不自覺的一次次咆哮后幡然醒悟,立馬盤膝坐地,怔在當場,使勁的相互恰捏。
人群狂呼,先下手為強,大批人馬在損兵折將后,終于看
到了好處,立馬飛步而上,你推我推,沿著金佛的雙足,膝蓋,金掌一路往上,朝著大佛背部爬去,哄搶打鬧,手下毫無留情,招招致命,不消片刻,高達近三丈的背部下方的圣靈石被挖掘一空,導致內(nèi)部中空,堆積如山的圣靈石塌陷而落,滾滾積石猛然砸下,在下方推搡的眾人瞬間被海量的圣靈石砸得頭破血流,掩埋其內(nèi)。
另外四尊佛陀內(nèi)的圣靈石也同樣滾落,可貪婪中的眾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挖空心思的往內(nèi)擠,隨著爬上金佛的人越來越多,金佛搖搖欲墜,在搖搖晃晃后轟然倒下,壓死了不少人,血液四射飛濺,綻放出朵朵血花。
岳皇妃身側的幾個侍衛(wèi)也忘卻一切,朝內(nèi)擠搡,人山人海,實力強大者,飛檐走壁,憑借著一身大量靈氣蘊養(yǎng)后的身體,也足以凌駕于低階之上,踩踏著一個個圓鼓鼓的腦袋,將一顆顆圣靈石塞入乾坤袋內(nèi)。
不過還是有不少高手,機警得很,始終不動手,畢竟這些人就算奪了圣靈石,也逃不了廟不是,后面的路還長著呢!
寧闕跟在姬雪身后,朝著內(nèi)里走去,可越走心里越是不踏實,如此下去,六千地寧衛(wèi)非栽在這里不可,陡然頓腳,一把拽向姬雪的衣袖,“姬小姐,真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姬雪早便反應過來,挪開腳步,冷哼一聲,糗著嘴巴,“沒辦法,若區(qū)區(qū)士兵都能闖過這奪天地之造化的水龍寶庫,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寧闕默然,深深蹙眉。
一柱香后,場面突而靜默下來,喧嘩一散,冷若寒蟬,血花綻放,抓著圣靈石的人口吐血泊,皮開肉綻,血脈爆裂,如同漏水的木桶,到處是孔,血光四溢。
寧嫣紅連連退步,地寧衛(wèi)騰開地兒,一時慶幸不已,剩下那些人也紛紛后退,肝膽俱裂。
又死一片,如此詭譎之地,讓松了心神的眾人杯弓蛇影一般,自相驚擾,不敢妄動,仿佛一切的一切,皆是要命的東西。
這一遭,恐怕是大晉數(shù)十年來,死得最慘最多的高階煉靈了,百年修為一遭散,死無葬身之地。
岳皇妃暗自搖了搖頭,繼續(xù)往前,寧嫣紅率兵緊跟其后,其余人也終看清形勢,這岳皇妃,從始至終,皆是靜若凝冰,余者也紛紛有樣學樣,而其他三盟,在損失慘重之后,便開始議論紛紛,抱團取暖,可又相互戒備防守。
走入通道,侍衛(wèi)立馬搶先一步,為其開路,通道內(nèi)稍顯狹隘,呈圓拱形,地面鋪上了一層鵝卵石,即便傳了厚厚的靴子,仍有些硌腳。
其余人也學聰明了,一點兒都不慌,想跟在后面撿便宜,也有不少人分路而行,不想摻合這些大勢力,
否則就算真找到了寶貝,也搶不過。
不過彎彎溜溜的道路,盡是往內(nèi)部繞去。
姬雪走到通道的盡頭,內(nèi)里空蕩蕩一片,可卻充斥著一股毛骨悚然的陰煞之氣,寒氣拂卷,形成一陣陣陰森森的鬼氣,而四處角落,則是皚皚白骨,盡顯蒼涼和寒意。
“此處便是陰煞寒氣,陽氣不盛,便容易陰氣侵蝕入體,這股陰煞寒氣,吹拂三下,寒骨噬心,常人必死,回蕩一圈,體魄強健陽氣旺盛者必將血脈不暢,經(jīng)脈受阻,血氣不通,便是煉靈高階,也只怕傷及五臟六腑,落下病根?!?br/>
龐熔勛困惑不已,急沖沖的道:“那我們怎么辦?”
姬雪笑了笑,“此處陰煞寒氣呈周天旋轉(zhuǎn),看似步步殺機,回蕩呈漩渦狀,遍布整個回環(huán)通道,可卻有著一處險之又險的活路,便是漩渦旋轉(zhuǎn)的中心地帶,只要我們能夠乘著陰煞寒氣回蕩的中心而走,便能不受陰煞寒氣所侵?!?br/>
說完,肉眼可見的一股寒風掠過視線,姬雪欣長的嬌軀挪移,好巧不巧的落在漩渦中心,并且看著回旋的陰煞寒氣而行,“你們千萬注意,看準機會,不早不晚,否則陰煞寒氣侵體,傷及肺腑,肅殺經(jīng)脈,可別怪我沒提醒。”
寧闕緘默不言,思緒不寧,杞人憂天,始終記掛著地寧衛(wèi),要知道,六千精銳之師,可不比一時湊齊的雜兵雜將,沒有十年八年的訓練,大量資源的積累,根本是想都別想,也就是八家四閥才有如此資源,就算那些大門大派,有這個實力,也禁不起這班折騰,舍不得花這么多資源去養(yǎng)。
這些地寧衛(wèi)要是覆滅于此,恐怕寧家也要傷筋動骨,肉痛不止。
馬溫看準時機,尋了一剛剛吹拂而來的陰煞漩渦,踏入中心,順著漩渦而行,金火散人倒是無所畏懼,大大咧咧的往里走。
龐熔勛正要提醒小心,熟知金火散人已然踏入其內(nèi),旋轉(zhuǎn)的陰煞寒氣呼嘯凜冽,陰森無比,吹得他直起雞皮疙瘩,渾身顫抖不止,朝著前方顛三倒四的走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