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冬。
“打倒反革命!”
“打倒蔣介石的走狗!”
紅小兵們的呼聲此起彼伏。王蒲忱在嘈雜中努力縮著自己,因為冷,也因為忍。頭上頂著高帽,項上掛著牌子,王蒲忱低著頭,眼珠盡量上抬,環(huán)繞了一圈周圍,看見涂滿標(biāo)語的柱子和空蕩蕩的神臺。
是個打倒牛鬼蛇神的好地方。他想。
“三……清……殿……”
王蒲忱扭頭看蹲在身邊的徐鐵英。目光呆滯,聲音嘶啞,完全不似從前坐牢時順從圓滑的模樣。他又望向徐鐵英身邊蹲著的孫朝忠。
“本來一直好好的,今年夏天以后,人就癡呆了?!睂O朝忠的眼力勁倒還沒被磨平。
王蒲忱想問個詳細(xì),還是忍住了。
“把這個反動分子帶上來!”
臺上剛剛結(jié)束了一波,你方唱罷我登場。臺下聽令的人看了看蹲成一團(tuán)的三人,又向臺上問:“哪個?”
孫朝忠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情幽默:“局長先請。”
槍托砸在他的腦袋上。徐鐵英踉踉蹌蹌地踩過落下的帽子,笨拙地爬上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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