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填寫父母薪資職業(yè)表上,我想了會兒,寫了個挖礦的。
家里有礦,挖礦,沒毛病。
只是我不理解,當輔導員收起我的表時,眼里帶上了隱隱的不屑。
也不知道她在不屑些什么,那個眉毛揚得老高。
“怪不得二十一歲才考上大學?!彼止局x開了我的位置。
我的眼皮直跳,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冒出來這些話。
前幾年我出國讀書了,學夠了想來體驗國內的高考,所以現(xiàn)在才上大學。
輔導員走了一圈,當最后走到一個男生面前的時候,拿起表滿意地點了點頭。
“許耀是吧,父母從政,未來可期?!?br/>
被叫許耀的人穿著一身帶logo的衣服,頭抬得很高,笑得得意。
“謝謝老師,后面競選班委我想當班長,希望大家到時候都選我。”
軍訓休息的時候,許耀拿了一個很大的袋子,里面裝的全是冰鎮(zhèn)的可樂。
我還想這人挺好。
“陳清清同學,你多拿兩瓶吧,煤礦工人的孩子可能連買可樂的錢都不舍得花吧?!?br/>
許耀面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他身旁的跟班神情帶著輕蔑,跟著哄笑起來。
緊接著兩瓶水滾到了我腳下。
我一下反應過來輔導員當時的眼神,原來他們是覺得我家很窮啊。
可是今年我爸爸買了一套濱海別墅給我當入學禮呀。
我笑出了聲。
“看看把她高興的?!痹S耀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我撿起一瓶可樂,精準地砸向了許耀的后背。
許耀被我砸懵了,他吃痛地轉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陳清清你是瘋了嗎!”
周圍一下圍了許多人。
我無辜地指了指旁邊的垃圾桶:“我不過是想把過期的可樂扔進去?!?br/>
我這話一出,周圍同學看許耀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許耀的眼皮突突的跳著,臉也黑了,身側的拳頭緊了又緊。
“不會吧,許耀同學是生氣了嗎?是因為我把你買的過期可樂不小心扔到了你的頭上嗎?”
我用力地擠出眼淚:“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會扔對垃圾桶的?!?br/>
許耀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感覺到越來越多人的目光在投過來,狠狠瞪了我一眼,與他的跟班先后離開了。
軍訓中途休息的時候,隔壁班的周粥來找我玩,我們的父母是故交,她是我從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
周粥哭喪著一張臉:“清清,真的好熱,等結束了一定要出去吃西瓜?!?br/>
我深以為然:“那為什么不現(xiàn)在呢?”
周粥欲哭無淚,無力地掛在我身上。
沒過多久,操場上,陸陸續(xù)續(xù)開來了許多車,上面裝著滿滿當當的西瓜,有序分批地發(fā)放到了軍訓的新生手中,還貼心配了精致的水果刀。
周粥眼睛越來越亮,也抱了個西瓜給我:“清清,學校說體諒新生軍訓,每個人都發(fā)了西瓜,簡直太酷啦?!?br/>
我笑著點頭,切了一半西瓜,滿足地吃了一口。
嗯,不錯,還得是我選的西瓜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