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瘋子分開,已經是天亮,可就是這樣喝了一夜,李狂也絲毫不覺得醉,反而越喝越精神。但今天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回到家后,父子二人便悄然離開了李府。
從李府到李家祖堂,開車大約需要半個小時。李狂一路狂飆,二十分鐘就到了祖堂附近。
祖堂內有一位老人,名為李福,是專門為祖堂做清潔的守護人。
此次情況特殊,父子二人決定在不驚擾到李福的情況下,悄悄進入地下秘庫。
開啟秘庫的機關,是放在祖堂最上面的李家老祖李天的牌位。只需旋轉牌位,即可開啟暗門。
憑借著遠超常人的身手,父子二人很順利的進入了秘庫。
說是秘庫,卻不是屯放金銀財寶的地方,而是李家祖祖輩輩收集的資料書籍,功法武技,以及一些打造兵器的材料,當然也有無人使用或是祖輩先人用過的兵器。
與其說是秘庫,倒不如說是一處空間巨大的地下儲物室。
至于靈脈,更是在秘庫之下。要想去到靈脈處,還需挖通入口。當年李家建造秘庫時,估計也是挖到挖不動了,才罷休。要知道當年李狂在玉佩的指引下,發(fā)現(xiàn)異端后,可是生生將秘庫里的兵器全部弄廢,才得以與靈脈有緣相見。
當李狂將事情自圓其說的解釋了一遍后,李軒看著兒子遞過來的長槍,揪心不已。
“阿爹,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祖先們在天有靈,也不會怪罪我們的?!崩羁癜参康?。
李軒自然知曉輕重利弊,強忍著心痛,還是跟著李狂一起挖地三尺。
敲敲打打,不知過了多久,當?shù)叵鲁霈F(xiàn)光芒時,父子二人所在的坑,突然下榻,直接讓二人摔了下去,好在李狂是有過一次經驗教訓的,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李軒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靈脈所在之地,同樣是片空曠之地,整條靈脈,沿著石壁,如長龍蔓延,不知盡頭。
李軒看著眼前的靈脈,如在夢中,驚呆癡笑。
“阿爹,把口水擦擦,這整條靈脈,都是咱們的?!崩羁衽牧伺睦钴幖绨蛘f道。
李軒回過神來,看著李狂,心中多了許多疑惑,但也沒有打算詢問,只是點了點頭后,便說事不宜遲,即刻閉關,爭取早日達到先天。
李狂笑笑說了句安心修煉后,便等到李軒入定后,刻意走遠,尋得靈氣最磅礴的地方,也隨之進入修煉狀態(tài)。
《圣尊龍帝訣》是一門靈氣體魄,雙重修煉的功法,運用其凝煉的靈氣,純度極高,也正因如今,所需的靈氣數(shù)量,也是極大。
上一世李狂將靈脈吸收完,也不過是將體魄修煉至第一層次圓滿,而修為,也不過堪堪靈海境。
有著上一世的經驗,李狂如今只需借助靈脈將體魄第一層的結晶體修煉出來,再將修為修煉至先天境界,便足矣應付接下來的局面。畢竟這一世,他已不再單單為自己而活。
而一條靈脈所蘊含的靈氣,是有限的,他要讓身邊的人都在一年內,擁有自保之力,就不能自私的將靈脈占為己有。
在《圣尊龍帝訣》的瘋狂吸收下,李狂周圍凝聚的靈氣,都已能夠肉眼可見,好似一團紫朦之氣將李狂輕輕環(huán)抱。
父子二人相互進入修煉狀態(tài),時間對于他們而言,就沒有了意義。
但外界的生活,卻依舊精彩喧囂。
謝鋒回到家中,便與父親謝玄說起了李狂的提議。
聽完謝鋒的講述,謝玄所想的就要復雜許多,比如此事會不會是李家的陰謀,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還是多年的對家。
最終謝玄說了一句再議后,便不了了之。
日復一日,時間如流水,于指尖悄然流逝,一晃便是七日。
李狂沉靜已久的雙眼,如同隨之蘇醒的蛟龍般,緩緩睜開,眼神清明,精光四射。
呼出一口渾濁之氣,感受了一下身體變化,隨之催動《圣尊龍帝訣》,只見身體上靈氣凝聚而成一層薄薄的紫色結痂,如同一副紫晶鎧甲,依附在皮膚上。
“呼,有著經驗在,修行起來,確實要輕松許多?!?br/>
修為已是先天圓滿,離凝靈只差一線,而體魄也已結晶,李狂算是心滿意足。隨后釋放靈魂感知,感受著父親李軒的情況。
“看來阿爹也即將要突破了?!备惺艿嚼钴幧砩仙l(fā)著起伏不定的氣息,李狂如釋重負,稍稍安心幾分。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憑借一身氣力,生生從靈脈上掰下幾塊拳頭大小的靈石后,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李軒身旁,為其護法。
順著李軒散發(fā)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大,四周靈氣也隨之瘋狂涌入李軒體內。
當靈氣恢復平靜,李軒的氣息也隨之平復下來,“呼~這就是先天境界?果然不是后天可比?!?br/>
感受到先天境界帶來的強大之感,李軒欣喜不已,“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恭喜阿爹?!笨粗钴幊晒ν黄?,李狂也為之高興。
“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阿爹要想突破,不知得到猴年馬月。哎喲,瞧我這記性,你肯定餓壞了吧,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咱爺倆出去好好吃一頓,不醉不歸?!崩钴幰慌哪X袋,暗自惱火自己得意忘形,忘了兒子還是個普通人,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李狂將外套脫下,再將靈石包裹,這才笑呵呵道:“早就餓瘋了,起碼都得過了好幾天,等會說什么也得先吃掉幾只雞?!?br/>
“好好好,兒子想吃什么,咱們就吃什么,不過你得先告訴爹,你帶著靈石出去做什么?多危險?!?br/>
“自有大用。走吧,出去了。”李狂沒有解釋,拎著外套包裹的靈石,就先爬了上去。
而李軒在李狂“艱難”的上去后,只是一個跳躍,就來到了秘庫。
悄無聲息的到來,又再度悄無聲息的離去?;氐嚼罡螅趶埿》驳目谥?,才得知已經過去七天時間,這讓李軒心中更加愧疚自責。
而李狂看著通訊器上顯示的數(shù)十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心中也是有些愧疚,連忙呼了回去。
對方接通后,那頭的謝鋒表示自己勸不動,還是得李狂親自出馬。而李狂也解釋了一下這幾日由于情況特殊沒有將通訊器帶在身上。
最后李狂與謝鋒說了個時間,明晚七點,醉酒樓相會。
酒桌上,父子二人再度把酒言歡,而李狂也借此機會,讓李軒邀請清風會會長謝玄,以及赤霞會會長張洐,并讓他們帶上各自的接班人,明晚一同共赴醉酒樓。
酒過三巡,李軒大醉倒頭就睡,李狂安頓好父親后,也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說是休息,卻是讓意識進入已經與自己識海融為一體的玉佩中。
虛神秘境,依舊是星辰大海,兩本功法依舊懸浮于光團之中。
借著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功夫,李狂決定嘗試領悟與時間相關的規(guī)則。
天地間規(guī)則萬千,但要想領悟其中奧妙,卻是非常人所能及。光是所需境界,便是大帝起步,足矣讓千千萬萬人,望而卻步。
李狂如今雖無大帝修為,但卻有著大帝的閱歷以及領悟規(guī)則的經驗。
李狂意識閉目養(yǎng)神,全身心融入到虛神秘境中,感受著虛神秘境內的一切。
直到靈魂疲憊,李狂也沒能捕捉到一絲與時間規(guī)則有關的感悟。無奈之下,李狂只好退出虛神秘境,真正進入休息狀態(tài),消減靈魂與肉身的疲勞感。
時間彈指即逝,很快就到了約定時間,而李狂父子,早早就在醉酒樓至尊vip包廂等候著。
沒過多久,這謝家父子與張家父子,一同進入包廂。
“謝兄,張兄,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崩钴幝氏认騼晌煌叴蚱鹫泻?。
“見過兩位叔叔,兩位兄長?!崩羁褚搽S之與四人拱了拱手。
張揚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已經二十出頭。謝鋒十九,李狂最小,十七。
一番場面話,相互客套后,李軒說了句上菜,邊吃邊聊。
三杯酒下肚,也到了談正事的時候。謝玄性子偏陰沉,卻非沉穩(wěn),所以率先提問道:“不知李兄今晚這局,是個什么樣的說法?”
李軒還沒答話,李狂按住李軒的肩膀,主動起身,對著謝玄舉杯道:“其實是小侄有事想與兩位叔叔商談,事關你我三家安危。”
“哦?在這三蒼大陸,咱們三家就是這的天,不知賢侄口中的安危,從何而來?”謝玄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
李狂看著謝玄的雙眼解釋道:“謝叔叔,你可能有些誤會,我說的三家不是萬相會,清風會,赤霞會,而是我李家,你謝家,還是張叔叔的張家。至于安危,明年就是千禧元年了,歷來每一次千禧元年都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動蕩,對于三蒼而言更像是千年一輪回。相信兩位叔叔也應該知道三蒼兩茫云海澗這個說話,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三蒼一片大陸,兩??墒潜热n更為繁華昌盛且強大的存在,如今,已經有不少那邊的人,過來踩點了,說不得已經暗中接觸了各會的高層,說到這,我想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什么了吧?”
沒等謝玄再說話,一旁的張洐皺著眉頭說道:“若真如你所說,即便你我三家聯(lián)手,也不是那邊人的對手吧?”
“雖然沒有贏的把握,但至少不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砧板魚肉,張叔叔,你說呢?”
“這…若我們選擇與他們合作呢?”張洐再問。
李狂譏笑道:“合作?不過是被對方剝奪了一切后,淪為他們手中的工具,最后也不見得對方會好心放過。張叔叔覺得,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安心,還是被人拿捏著安全?”
張洐想反駁,卻又無言以對,這時張揚拍了拍張洐肩膀,隨后起身對著李狂鼓起了掌,笑道:“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這個李狂魔和謝瘋子,都是只知道蠻橫的莽夫,今日的你,讓我刮目相看,我張家愿與李家生死與共?!?br/>
“我謝家亦如是。”謝鋒沒給父親說過的機會,也起身做出表率。
三個年輕人,李狂李狂魔,謝鋒謝瘋子,張揚不張揚。
李狂再度舉杯,與二人同飲后,又將視線看向了兩位長輩,“兩位叔叔可還有意見?”
張洐笑道:“我兒所言,便是我所言。今后張家便與李家共進退。”
謝玄嘆了口氣,無奈道:“我老了,今后的世道,是屬于你們年輕人的,就按鋒兒說的,今后謝家,也與諸位共進退。”
李軒借此機會,舉起酒杯,笑道:“愿我等三家,繁榮昌盛。干!”
三家共飲后,李狂將一個木盒放在桌面上,笑道:“這是前幾日賢侄外出偶然所得的好東西,今日送予兩位叔叔,就當是你我三家友誼的見證?!?br/>
“不知是什么好東西?”謝玄好奇問道。
李狂打開木盒,推到謝玄面前,笑道:“靈石?!?br/>
“靈石?”
李狂此話一出,四人近乎同時驚訝。
“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在未來多一分生還的機會。這里一共八塊靈石,一人兩塊,祝各位修為再進一步?!?br/>
四人也不客套,各取兩塊。如今靈氣稀薄的情況下,靈石無異于是天材地寶般的存在,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臉面不臉面的,再說了,今后都是一家人。
“接下來,就要說說計劃了?!?br/>
按照李狂的說法,便是由三位長輩牽制住各會里的老家伙們,而他們三個小輩,以三蒼中心區(qū)域,也就是三元學府周邊,展開爭鋒,以此麻痹敵人。
除此之外,也就助爭鋒,各自培養(yǎng)起屬于自己的直系麾下。
李狂有著十三太保,以及沿海街根基,倒是已有氣象,可謝鋒與張揚都沒有這方面的條件,但好在,三元學府最不缺的就是人,還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李狂即將升學至高級園,而謝鋒也將是位高級園三級學生,至于張揚,則是大學園二級學生。爭鋒也是由李狂與謝鋒率先在高級園展開,而張揚則借此機會,在大學園招兵買馬,穩(wěn)定發(fā)展。
在李狂的概念里,一年后,必須要發(fā)展到讓各會老家伙們忌憚,甚至是恐懼。
而三家的修為,也必須提升一個層次。李狂心中粗略的估算一番,靈脈足夠他們五人修煉,至于他自己倒是不用著急。只是時間有限,即便一年后,自己父親踏入凝靈境,兩位叔叔踏入先天,兩位兄長踏入后天,也依舊不夠抗衡蜂擁而來的兩茫強者。
“看來,有必要找些實力強大的外援?!崩羁癜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