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驗血之柱上那顯眼的文字,七長老也是愣了一下。雖然說在五行村中血脈未覺醒的人很多,但是進入先祖血池中血脈覺醒為零階的,這根本就是史無前例的事情。七長老能想象到此時的云天心里受到了多大的打擊,走到云天身邊,伸出手輕拍了拍云天的肩膀,說道:“云天,可能你年紀還小血脈覺醒不了。不過以你在武技上的天賦,只要你勤加練習,等你過了十二歲我可以推介你在火焱村做一名導師?!?br/>
“呵呵,七長老,謝謝你?!痹铺炷苈牫銎唛L老話語中善意的安慰,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回答道。不過此時任誰都能看出云天嘴角那一抹濃到化不開的苦澀。零階血脈,當這四個字出現(xiàn)在驗血之柱上時,云天感覺自己的夢想如一塊玻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的徹徹底底。沒有血脈之力就意味著無法修煉靈力,在這個以靈力為尊的世界里,自己的未來又該怎么安放呢?云天很想哭,但他知道他不能,因為他是云震炎的兒子,云楓的弟弟,縱然心中有著太多的委屈與無助也不能給他們丟臉。
牧田也走到云天的身旁,伸手摟住云天的肩膀。雖然牧田沒有說話,但云天能感受的到一種鼓勵和安慰之情。
休礫也走了過來,眼神嚴肅的說道:“云天,我已經(jīng)把你當做了我的對手。希望你不要放棄,以后能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看著休礫那認真的表情,云天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但在他的心底深深的知道,自己和休礫的距離,自此之后便會越拉越遠,遙不可及。
出了五行殿走到廣場之后,云天和眾人道別自行離開,而牧田,休礫和土痕因為血脈覺醒要去武技閣中領取本族靈力修煉的法訣。
云天獨自一人走在石梯上,思緒卻是止不住的飄蕩,“已經(jīng)六天時間了,哥哥有沒有回來呢?父親和母親在家里是期待還是焦急呢?胖子是否抓住了火尾魚?我不在這幾天里,不知依兒會不會感到孤單?在他們心中應該都存著一份對我的關心吧,但是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是零階血脈,他們一定都會很傷心的!老天啊,你竟然如此安排,那為何不告訴我,我該如何去面對他們呢……”
不知不覺間,云天已經(jīng)走入了火焱村。一對剛從田里耕種完回家的中年夫婦,看到云天便停下了腳步,男的笑道:“小天啊,你可算回來了!有沒有被五行殿選中???”
“亂說,”那中年男人旁邊的婦女一臉責備的表情,說道:“小天的天賦可是比云楓都還要高上幾分,你聽說過有幾個人能以八歲的年紀便有進入先祖血池的資格。我想小天的血脈至少也是八階以上,怎么可能不被五行殿選中!”
云天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叔叔阿姨,我爸媽一定在家等我等著急了,不和你們聊了,我先回家了,再見。”
看著云天快步離開,婦女的責備之意更濃了,說道:“你這人真不會說話,小天的天賦還用的著懷疑嗎!”
云天一路走著,不斷有著駐足的族人和他打招呼,那一聲聲贊揚,仿佛化作一根根尖銳的鐵刺,深深的刺痛著云天年幼的心靈。渾渾噩噩間,不遠處家的輪廓已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那依靠在門邊上的依然是那不變的身影,虛弱的臉頰上,此刻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天兒,你終于回來了!”玉蓉帶著滿心的欣喜,想要走過去抱一抱自己的兒子,腳步卻是打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云天被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扶住母親的手臂,說道:“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不能隨便走動的?!?br/>
玉蓉被云天攙扶著往屋里面走去,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再怎么說以前媽媽也有著出神期的修為,受這點傷,走幾步路還是不礙事的。天兒,你的血脈是幾階?”
是父母就脫不開望子成龍的心態(tài),看著母親那期待的眼神,云天的心中卻是隱隱作痛,笑道:“媽,可能是我年紀太小了,所以血脈沒有覺醒成功。呵呵,測試的時候顯示的是零階血脈。不過媽媽我跟你說我可是在先祖血池中堅持了六天……”
“好,天兒真厲害。等你爸爸忙完族中的事回來,給你做好吃的!”玉蓉伸手輕摸著云天的腦袋,她的心里又怎會不知進入先祖血池中都無法覺醒的血脈,那便已經(jīng)注定是廢棄的血脈。雖然,五行村中沒有進入到血池中血脈覺醒不了的先例,但是轉念想想連先祖血池中那強大的jīng血能量都無法使之覺醒,這世間還有什么可以讓其覺醒的呢!而且零階血脈有著兩層意思,要么是血脈還沒覺醒,要么就是根本就沒有血脈之力。如果是前者云天可能還有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如果是后者那便可以徹底的絕望了。
玉蓉的心中知道云天是害怕自己擔心,但她也同樣知道此時云天心中的那種難受,因為她曾經(jīng)也有過這類似的經(jīng)歷,當知道自己已不再擁有靈力的那一刻,心中的痛苦是別人無法看到更無法體會的。玉蓉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云天的頭發(fā),就好像想用手去仔細認真的撫平云天那繚亂的心情。那蒼白的臉頰上流露出笑容,說道:“天兒現(xiàn)在還小,等天兒長大了,憑著天兒的天賦,血脈一定會覺醒的。正如同試煉大會上,其實我和你父親都不是很看好你的,你不也給了我們一個驚喜嗎!云天,媽媽相信你!”
“恩,”云天點了點頭,把母親扶到床上躺好,笑道:“媽,你好好休息!以后天兒會給你驚喜的。呵呵,這幾天好累啊,我想回房間休息一下,如果火耀他們來找我就說我不在?!?br/>
“恩,好好休息,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的!”在看著云天轉過身的一剎那,兩行淚水順著玉蓉的臉頰滑落,打濕了那潔白的枕巾。此刻玉蓉卻是沒看見,轉身而走的云天早已是淚流滿面,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阻止著自己嗚咽出聲。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云天零階血脈的事情也似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五行村。云天在這三天時間里沒有邁出家門半步,每天吃完飯便是到房間里睡覺。期間依兒和火耀來找過云天幾次,都被云天讓母親用各種理由讓他們回去了。
云天隨便的扒了幾口飯,便放下了碗筷,說道:“爸,媽,我吃飽了,我回房間睡覺了!”
云震炎看著云天轉身的背影,眉頭一皺,大聲的說道:“你給我站??!”
云天止住了腳步,轉回身說道:“爸,有什么事嗎?”
那淡然的語氣里完全沒有了往rì的朝氣,讓云震炎心中莫名一痛,說道:“你想這樣一直逃避下去嗎?!今天,你給我走出去!去外面面對你該面對的一切,男子漢大丈夫如果連這么一點打擊的承受不起,你如何能成為一名強者!即使你血脈覺醒了,以你這種承受不住挫折的心態(tài),縱使把靈力修煉的再強也是廢物!如果你今天再如此睡下去,就別認我云震炎這個爹!”
“廢物?!爸爸也這么說嗎?!”云天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容,淚水卻是順著眼中流淌,轉身沖出了家門。
“震炎,你這話太重了!”玉蓉眼中充滿了責備,起身想去追云天卻被云震炎一把拉住。
“玉兒,說這些話我心里也是如刀扎一般??赡阋部吹搅?,云天的心中已經(jīng)放棄了,心哀莫過于心死,如果我的話不重一點又怎么能喚醒他呢!現(xiàn)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他以后會懂的!”云震炎目光看向門外,眼中透露著對兒子濃濃的信任。
“咦,那不是云天嗎?這孩子真可惜?!?br/>
“是呀是呀,原本以為他會是我們火族的絕世天才呢。想不到竟然會……”
“在血池中待了六天,測試時竟然會是零階血脈。發(fā)生這種情況,就連五行殿的長老們也摸不著頭腦!”
如此這般的議論聲不斷的傳入云天的耳中,無疑是在云天心中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很疼很痛。云天不斷的加快腳步,跑了起來,想逃脫這是非的議論,想逃出痛苦的掙扎。議論聲越來越遠,在云天的心中卻是越來越清晰,云天向著村外的溪邊跑去,現(xiàn)在只有那里才是云天心中唯一的凈土。
云天站在高大的紅sè楓樹下,身體確是一震,看到那溪邊孤獨坐著的嬌小身影,云天心中涌出難言的滋味??粗巧碛八剖歉袘搅俗约旱牡絹?,yù要轉頭,云天急忙縱身一躍跳到了楓樹上,讓那紅sè繁茂的葉子隱藏了自己的身體,才微微平復了一下慌亂的心情。
依兒起身快步走到了云天的躲藏的楓樹下,目光四處張望,但那濃濃的期待最終還是被失望所取代,依兒大聲的說道:“云天哥哥,我知道你在這里!可你為什么要躲著不見依兒呢!你不是答應過依兒,會永遠陪著依兒嗎?沒有了靈力你也就不管依兒了嗎?!”隨著話語,淚水順著依兒jīng致的臉頰流個不停,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嗚咽:“成不了強者能怎么樣呢?我只知道你是那個在依兒開心的時候能陪著依兒開心,依兒難過的時候會想方設法的哄依兒開心的云天哥哥。在依兒孤獨的時候會陪在依兒的身邊,在依兒流淚的時候會為依兒擦拭淚水的云天哥哥!現(xiàn)在依兒哭了,你為什么不出來哄哄依兒呢!為什么不幫依兒擦擦眼淚呢!沒有靈力能怎么樣,活著不是上天最好的恩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