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鄭邪之前所說,這個里口正是一個沒有天花板的密室,所以對于普通人來說,走是肯定走不出去的,因為沒有門,也沒有通道。
那么鄭邪要想從里口進入外口,那就只能想辦法借用唯一能夠看到的上空,畢竟鄭邪幾乎被封掉了所有的可能,只能出其不意,才能得到成功。
此刻,在這個十六平方米的內口中,鄭邪很是隨意的來到了一處泥土墻面,開始認真的觀察與思索,因為“回”字的雙口四方皆是相同,所以對他來說,無論從哪個墻面突破,其實都沒有什么區(qū)別,最關鍵的還是突破的方法。
再是片刻過后,只見鄭邪慢慢的抬起了頭,看向了站在上面的辛善,然后輕聲問道:“是不是只要我不違反你所定下的那些規(guī)定,其它的任何辦法都可以用?”
“沒錯。”辛善點了點頭,淡然的回道。
“這樣啊!那就好?!甭牭叫辽频脑挘嵭安挥傻穆冻隽艘荒ㄐθ?,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了什么好辦法,而僅是一息之間,便只見他目光一閃,身子微傾,馬步扎起,左手握拳,右手后移,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嗯?”看著鄭邪的這種種行為,辛善也是有了一抹疑惑,但他的心智也是頗高,所以很快,他就看出鄭邪所想的辦法,可看出之后,他是神色卻是又恢復了平靜,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鄭邪會用自己的辦法,成功的從里口走到外口。
而這一瞬間,鄭邪驟睜雙眼,身體的力道頓時就集中在了左手之上,然后他便仿若使出了吃奶般的力量一般,在面露厲色之下,狠狠的轟向了眼前的泥土墻壁!
沒錯,鄭邪的辦法與通過第一關的辦法一樣,或者說更加的直接,那就是毀掉這面墻,他很清楚里口與外口的間距只有兩米,也知道以自己的力量,一拳轟開這面普通泥土所組成的墻壁,肯定沒有什么問題,所以他動手了。
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往往不會如人所想,也往往會超出人們的預想范圍之內,這是人們永遠都無法阻止的,這也是一種自然規(guī)律,比如說--現(xiàn)在。
因為在鄭邪的拳頭快要接觸到那泥土墻壁的那一剎,一股無形的反震波動,卻是十分突兀從墻上爆發(fā)而出,直接就擴散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眸子驟起訝然與疑惑。
然而在這個關鍵時候,他卻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運轉玄力,抵抗這個反震波動,因為這個反震波動其實并不強,別說他這個半步望天境,即使是一個生決境后期,都能夠在玄力的保護下完好無損,可這樣做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違反了規(guī)則。
辛善之前就說了,鄭邪不能使用玄力,所以這個反震波動擺明了是一個陷阱,如果修煉者在下意識中使用了玄力,那么絕對會失去考核的資格,好在鄭邪在頃刻之下就反應了過來,并且做出了第二個選擇,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沒錯!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會發(fā)生任何的事情,所以在這頃刻之間,鄭邪目露堅毅,儼然忍住了心里所有的感覺,任由自己的身體被那反震波動,生生的震飛了出去,而最終只聽嘭的一聲,他便狠狠的落在了地面的泥土之上。
雖然鄭邪沒有用玄力,但身體的強度其實也不差,因此這反震波動,也并沒有給他多少傷害,緩了緩后,他便像沒事人一般的站了起來,重新開始審視面前的墻壁。
“沒用的,這個反震波動會在墻壁受到損傷前一刻自動爆發(fā),盡管無法阻止生決境以上的修煉者,但阻止只能使用凡人的力量的你,還是可以的……”辛善目光冷淡,突然說道。
而聽其語,鄭邪卻是皺起了眉頭,不由暗道:“難道說,這個家伙早就想好了完美的對策嗎?”
現(xiàn)在情況有點麻煩,鄭邪無法擊毀眼前的墻壁,也無法通過外力來走過這個墻壁,所以鄭邪還能夠使用的辦法,似乎已經變得非常之少了,說不定壓根就沒有。樂文小說網(wǎng)
可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鄭邪在希望漸漸泯滅的前一刻,目光驀然一亮,一個可能行的念頭立馬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內,所以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起了頭,看向了在上面站立著的辛善,并且問道:“辛師兄!你是說那個反震波動,是不是只有在泥土墻壁受到損傷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若只是普通的接觸,那又會這么怎么樣呢?”
聽此一問,辛善躊躇了幾息,但最后還是回道:“接觸無礙!可如果你在接觸它的時候傷到了它,這個隱藏在其內的反震波動也還是會產生!”
“哦?那辛師兄能否告訴我到底要接觸到什么程度,才會觸發(fā)這道反震波動?”鄭邪再問道。
然而辛善卻是搖了搖頭,回道:“很抱歉!雖說在考核的過程中,被考核者提出的任何問題,守關人都必須要一一解答,絕不能有任何隱瞞,可問題就在于,泥土墻壁的這個界限,我自己也沒有測量過,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是真的無法告訴你,所以……”
“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去測量嗎?”鄭邪的眉頭越皺越緊,低聲道。
“是的,只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無論你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你的主意是針對泥土墻壁的,或是針對反震波動的,那么你就絕對不可能會成功,因為你的方向……錯了!”辛善提醒道。
“方向錯了?”聽到這句話,鄭邪心神一動,眼中忽然有了一抹明悟,只是這個明悟太淡,淡到鄭邪無法去多加在意,所以他也只能暫時的把這種感覺放在心里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棄自己剛剛想到的第二個辦法,也不可能輕易的聽從辛善的話,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嘗試,他有時候就是那種不在南墻上撞個頭破血流,就絕對不會回頭的人,所以他下一息,就有了決定。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試一試吧!”語落,鄭邪目光微閃,再次靠近了前方的泥土墻壁,只是看到這一幕的辛善,卻是嘆了一口氣,不由的搖了搖頭。
第一次,鄭邪只是用左手接觸到了泥土墻壁,本來是沒有起什么反應的,但就在他用了一部分力氣,打算按壓一些泥土之時,那反震之力就陡然冒出,將鄭邪再次彈開,只不過這一次的威力,比剛剛那一次要小了幾分,所以他也只是退了七步有余,便穩(wěn)下了身體。
第二次,鄭邪用手接觸到泥土墻壁后,沒有立刻使用第一次所使用的那個力氣,而是慢慢的增加,盡量讓自己的力氣與那反震波動達到一個平衡點,只是這個平衡點實在是有點難找,所以這一次,鄭邪又被震退出去,而這一次,他只退了四步。
第三次,已經有了一些感覺的鄭邪,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泥土墻壁后,僅是幾息就達到了最佳的狀態(tài),且這一次他終于沒有再被彈開,這讓他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可就當他將右手放在泥土墻壁的那一刻,那反震波動卻再次浮現(xiàn),又將他震退了兩步。
“一只手臂的話,反震波動的確能被平衡,可如果是兩只手臂的話,只要多出一點點力道,那么也會超過那個臨界點,所以你要是想將兩只手,放在這個墻壁上,你就必須要計算好兩只手臂與它的平衡點……”看著鄭邪不放棄的模樣,辛善再度說道。
聞言,鄭邪只是看了看辛善,然后便定了定心,又一次的走到了泥土墻壁之前。
簡單拿數(shù)字來說明一下,比如觸動反震波動的條件是四分力,那么鄭邪的一只手臂就只能使出四分力,不然的話,他就會被這反震波動強行震開,而如果鄭邪要將兩只手臂放在泥土墻壁上,那么他就要將四分力分開,左手與右手各用兩分力,以此類推。
再如果鄭邪要將全身都放在泥土墻壁上,那么他這個力道的使用可就微妙了,他不僅要計算力道的分布,還要維持自己的身體不要出現(xiàn)意外,如此才能夠成功的完成他的計劃。
“看來就是這樣了,這小子是想通過這個泥土墻壁,直接從里口攀爬到外口,所以他才想知道反震波動的觸動界限……”想到這里,一直看著鄭邪的辛善忽然一笑:“呵呵!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但這個小子真的能夠辦到嗎?”
仿若對鄭邪有了一分期待,辛善儼然開始目不轉睛的觀察著鄭邪,許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已經感受到了鄭邪的那種不服輸?shù)木?,所以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至少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冷淡。
而同時,鄭邪也開始了第四次嘗試,第五次嘗試,第六次嘗試,第七次嘗試……雖在不停的但失敗了,他就繼續(xù)嘗試……
所幸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一直到他第四十三次嘗試時,他才終于可以將自己的身體安穩(wěn)的貼在泥土墻壁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