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郎羽川和皇上說了什么,玉潔被允許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離去時,玉潔還一臉的不可思議,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
“嫂子,我能回家住了,真好?!庇駶嵄е咎m,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看著她模樣,水木蘭替她拭去眼淚,“哭對孩子不好,你現(xiàn)在可不能哭?!?br/>
玉潔破涕為笑,蹭著水木蘭的胳膊說道:“嫂子,你和哥哥什么時候給我們生個小侄子?”
這話把水木蘭問住了,這種事情不是隨緣么,哪有強(qiáng)求的。
“這個要問你哥。”水木蘭把問題踢給了郎羽川。
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郎羽川抬頭看向水木蘭,低聲說道:“這是怪為夫不夠努力咯。”
若是以前,玉潔怕是會害羞的不敢說話,如今卻坐在一旁捂嘴偷笑。
每晚不折騰她就不睡覺的某人還敢說不夠努力,怕是努力過頭了才是。想到此,水木蘭嬌嗔的瞪了郎羽川一眼,轉(zhuǎn)過一邊和玉潔繼續(xù)說話,不再理會他。
玉清和四郎得知玉潔要回家住一段時間,高興的手舞足蹈。玉清還下廚做了不少玉潔平日愛吃的家常小菜。
跟家人一同用飯,玉潔的食欲也好了許多。
飯后,寒錦琰親自給玉潔把了脈。
“玉潔的身子很健康,孩子也很好,沒什么大礙,就是這段時間要多休息?!焙\琰說完,親自開了藥方。
玉清拿著藥方,想要親自出門買藥,卻被寒錦琰阻止了,“清兒,這些藥晉王府都有,我去領(lǐng)回來便是?!?br/>
這樣平和安靜的日子過了沒多久,前方戰(zhàn)場傳來了晉王中毒的消息,作為表弟的寒錦琰連夜領(lǐng)著圣旨離開了。
瞧著家里空出來的屋子,玉清忽然有些難過。
此時,郎羽川對水木蘭說道:“蘭兒,過段時間你帶著玉潔和玉清、四郎回谷尾村祭拜一下先祖?!?br/>
正在學(xué)習(xí)刺繡的水木蘭不小心刺到了自己的手指,娥眉蹙了起來,朝他看去,“你這是要支開我,是不是?”
對上水木蘭認(rèn)真的眼眸,郎羽川苦笑了一下,“齊國要變天了,你帶著四郎幾人離開,我才能安心做事?!?br/>
水木蘭一怔,而后凝視著郎羽川,忽然覺得他離她好遠(yuǎn),或者說,他的世界她從未真正的懂過。
瞧見水木蘭忽然冷睨的眼眸,郎羽川心里一緊,亟亟上前抱住她,“蘭兒,你別多想,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dān)心?!?br/>
“只是怕我擔(dān)心么?還是你也如冰殘一樣,不曾真正的信任我?”水木蘭推開郎羽川的懷抱,目光直視著他。
“不是”郎羽川深怕水木蘭誤會,上前再次抱住她,“我們坐下來說?!?br/>
這一次水木蘭沒有掙扎,不言不笑的看著郎羽川。
“蘭兒對福才的身份是不是很好奇?”郎羽川抱著水木蘭坐在了椅子上,雙臂緊緊的圈住她的身子,深怕她跑了。
聽聞此言,水木蘭一怔,“你知道了?”
“我小時候就知道了,他那時候落水,是我救了他,曾看到他肩頭有一朵海棠花的胎記。后來爹爹告訴我,那是海棠家的圖騰。還說福才也是可憐之人”
“這般說來,之前的那些暗殺,也和他有關(guān)系咯?”水木蘭問道。
郎羽川蹙眉想了一下,說道:“福才的志向只有迷巫山的財寶,暗殺的事情是山海閣的人做的,還記得郎富貴嗎?”
“這又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水木蘭不解的問道。
“他如今姓山海,你說呢?”郎羽川說完,水木蘭發(fā)現(xiàn)她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
“相公是何時發(fā)現(xiàn)的?”
郎羽川把玩著水木蘭垂在身前的秀發(fā),許久才說道:“上次你被控制的時候,我就懷疑了,后來叫冰殘去查了一下,得到的結(jié)果和我猜想的一樣。”
“那這和我回去谷尾村有什么聯(lián)系?”水木蘭是不想離開郎羽川的身邊的。
“迷巫山要移動了,蘭兒回去就進(jìn)山吧,這樣安全?!崩捎鸫ㄕf完,正欲吻上水木蘭的唇瓣,卻被拒絕了。
“相公,你還有話沒告訴我?!彼咎m一臉篤定的看著郎羽川,弄得他不得不妥協(xié)。
“蘭兒還想知道么?”
“你和老皇帝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rèn)識了?”
這事郎羽川沒打算隱瞞水木蘭,只不過覺得還沒到時間,既然她問了,他自然不會在瞞著。
“我小時候貪玩,險些出事,當(dāng)時是他救了我,作為報答,爹爹答應(yīng)了他一件事。”郎羽川說到這里的時候便停止了。
水木蘭仰頭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說道:“這般說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如今是在報恩咯?!?br/>
“算是吧?!崩捎鸫ㄕf完,不想在和水木蘭說這個話題,于是低頭含住的唇瓣,由淺入深,慢慢的把她吞噬。
幾日后,戰(zhàn)場上傳來消息,晉王的毒解了,只是缺少糧草,需要官員派送。
這事一傳出,郎羽川立即向皇上請假回鄉(xiāng)祭祖,其他人紛紛不解,都說他這時候離開,定是害怕被派去押送糧草。
這話傳進(jìn)了郎羽川的耳里,他便一笑了之。
水木蘭在收拾包袱,并未多想,反倒是四郎一臉的不解,“嫂子,哥哥這個時候回鄉(xiāng),你知道外面說的多難聽嗎?”
水木蘭停下手里的動作,回頭看著四郎,“莫不是你也這樣想你哥哥的?”
“我當(dāng)然不是?!崩捎鸫ㄔ谒睦傻男闹锌墒俏缓酶绺?,所以才不允許別人說他一丁點的壞話。
“別多想,去收拾東西,我們趕緊回谷尾村要緊?!彼咎m說完,繼續(xù)收拾東西。
四郎氣悶的一跺腳,回了他的屋子,卻沒有動手收拾行禮。
待郎羽川回來后,他第一個沖出去說道:“哥,我們真要這個時候離開么,外面”
“四郎!”郎羽川直接打斷了四郎的話,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他,“快去收拾行禮,我們一會就走?!?br/>
馬車上,水木蘭不句話也不說,瞧著郎羽川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她猜想回去的路上一定不太平。
果不其然,還未出城門宮里就來人了。
李公公騎在馬上,攔在馬車前說道:“郎大人,接旨吧。”
郎羽川一家跪在地上,聽著圣旨上的內(nèi)容,水木蘭無聲冷笑著。
護(hù)送糧草?這可是武官的事情卻要她的相公去做,可見這其中沒那么簡單,這些人真是不安好心啊。
隨后,李公公低聲在郎羽川的耳邊說道:“皇上是被逼無奈的?!?br/>
齊國看似強(qiáng)大,內(nèi)里卻千瘡百孔,派系眾多,如今護(hù)送糧草稍有不慎就會被牽連,所以眾官員都把他推出來了。
不過,這正好是郎羽川和老皇帝商量好的。
若一開始就叫他護(hù)送糧草,只怕沒那么容易,他這一出以退為進(jìn)的策略,反而輕松解決了此事。
“相公,你真要去護(hù)送糧草?”水木蘭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他。
郎羽川抱著她上了馬車,在她耳邊低語,“蘭兒,玉潔在城門外等著。”
水木蘭還想再問一些,郎羽川已經(jīng)放開她下了馬車,跟在李公公身后走了。
這一次,水木蘭三人成功的出了城門,再無其他人阻攔。
兩刻鐘后,果然在路旁看到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透過簾縫,玉潔看到駕車的水木蘭,于是探出頭來喊道:“嫂子,我在這里?!?br/>
聽到玉潔的聲音,水木蘭停下馬車,親自過去扶她。
安靜的官道上,忽然吹來一陣大風(fēng),吹散了夏日里的炎熱。
對此,水木蘭卻多了一些心眼,把玉潔抱上了馬車,對四郎說道:“四郎,駕車先走?!?br/>
四郎一怔,還未反應(yīng)過來,馬車忽然跑了起來,幸好他的駕車技術(shù)還不錯,不然就翻溝里去了。
四郎還想回頭去看,忽見前方一陣箭雨射來,嚇得驚慌大叫,然而,一眨眼的功夫,飛射而來的箭雨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四周的樹叢飛去。
水木蘭立在馬車頂上,喝道:“四郎,快點駕車。”
四郎顫抖的雙手狠狠甩了一下韁繩,馬車立即狂奔起來。
藏在暗處的黑衣人立即竄了出來,他們猶豫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對自己的獵物窮追不舍,一路狂追。
水木蘭娥眉微蹙,右手緩緩抬起,四周的樹葉紛紛朝她聚集而來,形成一個包圍圈。
待黑衣人快追上來的時候,她輕喝一聲,“萬箭穿心!”
蜂擁而來的黑衣人頃刻間倒了一片,那些還活著的人,嚇的不敢繼續(xù)前進(jìn),眼睜睜看著馬車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郎富貴得知他們?nèi)送砹艘徊节s到,郎玉潔被水木蘭接走了,心里氣憤不已,于是傳信給還在谷尾村的山海無涯。
回去的路上,驚險不斷,四郎、玉清、玉潔三人由開始的慌張無措,到后來的習(xí)以為常。
十天后,四人總算回來了谷雨鎮(zhèn)。
此時的香滿樓,可謂門庭若市,人流絡(luò)繹不絕。
趕了幾天的路,水木蘭幾人都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了,尤其是懷了身孕的玉潔,此時都瘦了不少。
飯后,四人駕車回谷尾村,誰知在村口碰到了里正,或者說山海無涯。
“大郎媳婦回來了?!彼哉J(rèn)為水木蘭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想套近乎。
水木蘭探出頭來,看著山海無涯笑了笑,“原來是里正啊,真不好意思,我們趕路累了,有事的話回頭再說吧?!?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