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瑩瑩再一次上門教蘇小月畫畫,等袁少云出了門,她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和蘇小月說:“蘇小姐不怎么上網吧?”
“是啊,不怎么上?!碧K小月懶懶地說,她還記得之前顧陵游制造出來的聲勢,那個架勢,她還以為他對她生死不渝呢,是知道這么個結局。
“我最近,倒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胡瑩瑩說。
“哦。”蘇小月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也算是轟動咱們榕城了?!?br/>
“嗯。”
“有個人……在回家的底下車庫里,被襲擊了,昏迷不醒,一直到現(xiàn)在。”胡瑩瑩一面說,一面仔細看蘇小月的表情。
蘇小月眼睛動了動:“那可夠倒霉的?!?br/>
“是啊,誰都沒想到,故事集團的總裁,這么年少有為的一個人,會落到個植物人的下場。”
“什么?”蘇小月的眼睛睜大了,“你說誰?”
“顧氏集團的總裁,顧陵游?!痹挼竭@里,胡瑩瑩反而垂下眼皮,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小姐不上網,大概也沒有聽說吧,一年前,這位顧總就鬧出過好大的事情,說是他和他妻子被人挑撥離間,他妻子離家出走,摔下懸崖,生死不知,那個時候顧總就跟死了差不多,還和她舉行了一個婚禮……”
說到這里,胡瑩瑩賣了個關子。
“后來呢?”蘇小月到底沒有能夠忍住。
“后來說是找到了,特別圓滿的一個結局,就是那位顧夫人失去了記憶,不過,那也沒有什么要緊,反正顧總有錢有閑,又特別深情,就把妻子給追回來了。”胡瑩瑩開始長吁短嘆,“誰知道呢?!?br/>
“到底怎么回事?”蘇小月坐直了,她手心里冒出汗來。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啦,”胡瑩瑩不太好意思地笑,“我也不是當事人,我也就零零碎碎聽了點八卦,說是顧氏集團出了點事兒,更雪上加霜的是,那天晚上顧總回家,被人襲擊了,昏迷了,成植物人了,然后顧夫人莫名其妙失蹤了,現(xiàn)在網上都在說,那位顧夫人是見勢頭不好,腳底抹油,溜了?!?br/>
“他……”蘇小月靜靜地聽完,問,“他昏迷的準確時間,你能查到嗎?”
“當然能。”胡瑩瑩興奮地拿出手機來搜索,只過了兩分鐘,就給蘇小月報了一個時間。
晚上八點整。
也就是說,在岳妙容上門來找她之前,他就已經被人襲擊昏迷在地下車庫,他是要回來的,就像他在路上說的那樣,他是打算回來的,回來陪她吃完飯,陪她重溫舊夢……但是沒有來得及。
不管岳妙容是聽了誰的教唆,又是從誰的手里拿到了鑰匙,都不可能是他,因為他昏迷在底下車庫里,昏迷在來見她的路上。
“小姐、小姐!”胡瑩瑩傻了,“你、你哭什么?”
雖然她之前就猜她的這個學生可能是顧夫人、蘇小姐,她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她舍得那么年輕英俊、情深似海的顧總不要,給另外一個男人做金絲雀,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而且她哭得這么厲害……胡瑩瑩慌了手腳:“蘇小姐、蘇小姐!”
蘇小月強忍住眼淚:“他一直沒有醒來嗎?”
“沒有,”胡瑩瑩說,“就只有他那個聒噪的媽,一天三次地上熱搜罵你?!?br/>
罵得可難聽,說她是禍水,說她是喪門星,說她克父克母克夫,是個害人精白眼狼……其實胡瑩瑩和她接觸了這幾個月下來,覺得蘇小姐也就是個溫柔善良的小女人,哪里有她形容的那么壞。
“我得想想?!贝罂捱^一場之后,蘇小月反而冷靜下來,她覺察到了這其中的荒謬之處:岳妙容只有顧陵游一個兒子,她是肯定不會成心害他的,換句話說,她當時應該不知道顧陵游在車庫被襲擊的事情。
而袁少云的電話又實在來得有點蹊蹺。
更蹊蹺的是他的出現(xiàn)……真是太準時了。
思前想后,蘇小月對胡瑩瑩說:“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