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總要說出口

    學(xué)生會室里，氣氛微妙地凝結(jié)起來。因為校長突然宣布要舉辦社團(tuán)展示日，所以組織活動以及宣傳的工作都落在了他們頭上。偏偏在這個時候——

    “……瘋了！”學(xué)生會長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好像要在那里戳出一個洞，“為什么我們學(xué)校會有這么多奇怪的組織??？”

    “讓我看看，到底怎么啦？”津久湊上前去，接過會長手中的活動申請表仔細(xì)查看，“不是很好嗎，都是些很正常的社團(tuán)呀。電影研究社，新聞社，繪風(fēng)圖片社……呃——齊殿下保護(hù)委員會？”

    “你再看看這個。”

    “柳氏兄妹探查會……逡殿x和一不腐不歡樂同好會……”

    “真不明白這些奇怪的組織是怎么通過審核的！”

    “啊我記得是前代會長為了引起校長的休息，故意通過了這些奇怪的社團(tuán)……”

    學(xué)校的活動費(fèi)本就一金難求，現(xiàn)在又冒出這么多奇怪的社團(tuán)來個他們競爭。會長一想到這是前任會長通過的社團(tuán)，就想吧那家伙找出來收拾一通。但是現(xiàn)在，這些壓力只能一味地在他心中聚集，就在這股怒火達(dá)到巔峰的時候，從隔壁的那間活動室里傳來的聲音成了最后的火源。

    “你是在搞笑嗎？我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怎么假扮也看不出是情侶??！”

    “哥哥，拜托你了，如果拿到了，和子叫你一個月哥哥好不好嘛？”

    “不行，給我好好說話，真惡心——！”

    “和子只是想要那個限量版的cd而已，和一就不能幫幫忙嘛？”

    “我知道了，我?guī)停　焙鸵晃嬷橥床灰训睦呦?，?zhǔn)確來說是捅在那里的和子的小手，“我?guī)湍?，所以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正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活動室的門被踹開了。

    “你就是這樣跪地求饒的嗎？真遜啊，喜歡你的那些人都瞎眼了吧！”

    學(xué)生會長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嫌棄地望著蹲在地上的兩人。

    “啊，那些人只是臉盲而已！”和一滿面春風(fēng)地從地上站起來，“不然也不會欺負(fù)和子了！”

    ——這家伙真脫線??！

    ——這就是和子不愿意承認(rèn)你是哥哥的原因！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清楚吧——”說著，他把那幾個問題社團(tuán)的表格甩在桌子上，“好好看看吧，這是你們的問題，盡快解決，否則后果自負(fù)！”

    一個學(xué)校里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來歷不明的組織，而且校長還一副不作為的樣子。這個繪風(fēng)學(xué)園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和子走到桌前，查看著那些填著奇怪名稱的表格，皺起了眉頭。

    “哥，這些你們能搞定嗎？”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動奇異屋一根手指頭！”

    “好吧，和子相信你……雖然和子更擔(dān)心你的身體?！?br/>
    讓身體復(fù)原也是需要耗費(fèi)大量體力的。雨齊前一天晚上為了復(fù)原被截成兩段的身體，耗費(fèi)了大量的體力，再加上小憐因為體溫過低暈倒后現(xiàn)出原形的事情讓他費(fèi)了不少心思，現(xiàn)在的他幾乎是處于夢游狀態(tài)，根本提不起精神。上午的課上，雨齊因為打盹被老師罰站，結(jié)果居然站著睡著了。氣急敗壞的老師只對他說了兩個字——滾粗！

    “所以你就想來我這里補(bǔ)覺？”

    “啊……嗯，反正平時也沒有人來你這里，正好有床，干嘛讓它空著？”

    “說的好像這里是你家一樣，真讓人火大呀！”

    端木北還想繼續(xù)對雨齊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十分自覺地躺在了床上，呼呼睡了起來。

    “喂，你先別睡啊，聽老子我把話說完！”北的額頭上不自覺地暴起了青筋，他抖了抖眉毛，把雨齊從床上拎了起來，“所以說，你到底對小憐做了什么！”

    “老師，這種事情我也答不上來啊。為什么和我交往的人不是小f——”意識到自己失言的雨齊連忙閉上嘴，但北卻還是聽見了那個漏出來的音節(jié)。

    “我在問你小憐的事情，為什么會扯上你的事情?。慷夷銊倓傉f什么！”

    “啊，那個……我什么也沒做，小憐她昨天突然變回了原形。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br/>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關(guān)于小憐，我覺得她在這邊生活負(fù)擔(dān)太大，如果能盡快讓她們和解就好了?！?br/>
    北并沒有追問下去，他知道如果繼續(xù)問下去一定會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還是去社團(tuán)活動室休息吧，打擾您了真對不起。”雨齊也感到再待下去自己肯定會露出更多破綻，所以決定走為上策，盡快離開了這里。

    活動室所在的樓層，在上課時間本來應(yīng)該很安靜的，但現(xiàn)在這會兒，樓道里卻回蕩著一陣陣嘈雜的爭吵聲。

    “到底怎么回事??？”

    雨齊推開門，就被打印紙拍了一臉。

    “咦，這是什么——”雨齊定睛一看，瞬間變了臉色。

    “嘁，真讓人火大呀！”會長一臉不爽地看著在場的幾個人，“如果你們做不到，那我也保不了你們，走著瞧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活動室。

    和一讓和子回去上課，自己留在活動室里將事件的經(jīng)過對雨齊敘述了一遍。

    “所以說，他的意思是叫我們自動解散嗎？”雨齊雖然困到頭痛，但還是硬撐著與和一商量對策，“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很不妙?。　?br/>
    “如果能多為同學(xué)們做點什么就好了。”和一想了半天，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從椅子上坐起來，“那個郵箱里，沒有新的信息了嗎？”

    “和一哥，那個郵箱里的事，我再也不想管了?！?br/>
    “誒，怎么了嗎？上次你和小電波不是——”

    “和一哥，別說了……”雨齊趁他說出更多之前打斷了他，“且不論小凡她到現(xiàn)在都在躲著我……現(xiàn)在和我交往的人可是夜雪啊。”

    “誒，你不是喜歡——”突然想明白的和一一把拽起他的領(lǐng)子，“你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天說的都是假的嗎？”

    “……絕對不是假的啊……”雨齊心里酸酸的，可是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到現(xiàn)在也還是喜歡她，所以真的很后悔??！居然被逝者牽著鼻子走……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回頭了??！”

    “……算了?！焙鸵话阉麃G回沙發(fā)里面，“你就留在這里好好整理整理心情吧，這次的活動我先找別人，等你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在參加進(jìn)來吧。”

    自己竟然這么沒用，就連讓大家變得幸福的方法都想不出來。

    和一離開后，雨齊躺在沙發(fā)里，想理出個頭緒。

    一切都是從上周的事件開始的。從小凡對自己說謊，隱瞞夏奈的事件開始，一切就脫軌了。小凡想用自己的消失促成夏奈的復(fù)活，自己最后竟然還對她大打出手。無奈禍不單行，自己竟然還在那個男生的要挾下開始和夜雪交往。

    ——怎么看都是我的錯啊，我還真是個差勁的男生呢！

    半夢半醒之中，只聽見有誰走了進(jìn)來。

    “嘖，怎么在這里睡覺?。俊?br/>
    是步小凡。

    雨齊想要對她說點什么，卻感覺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就連睜開眼睛也做不到。

    “嘛，反正治愈也不會感冒，就放他這樣趟著也無所謂吧?！庇挲R能感到她的氣息接近過來，停留在自己面前，“仔細(xì)看看，他長得還挺帥呢！只可惜喜歡的人不是我……”

    誒？步小凡她在說什么啊！

    “要是能對夏奈釋懷就好了呢，那個女人真討厭，居然想讓我?guī)退龔?fù)活——”

    自己誤會她了嗎？難道說，小凡她根本不想消失！

    “無論怎么問也不肯告訴我的話，就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尋找答案了。一想到自己必須去死就覺得好不甘心啊，還想著……能在離開前好好談一場戀愛呢，蒼不行啊，他根本就沒拿我當(dāng)女人來看過，無論做什么他也不會對我出手。大概是年齡差太多了吧？”

    她果然還是喜歡蒼嗎？

    “想試著喜歡上別人……啊，的確有點喜歡上了也說不定……”

    她喜歡的那個人會是誰呢？

    一想到這里，雨齊的心中就傳來一陣莫名的躁動。有點想知道，又有些害怕知道。

    “但是為什么雨齊你沒有兌現(xiàn)承諾呢？你不是說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只是場面話嗎……”

    ——不是那樣的！

    “哎，反正是我想太多了吧，居然把那種話當(dāng)成告白，把那種動作當(dāng)做親吻，果然還是太得意忘形了……”

    雨齊拼命想睜開眼睛，卻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啊，不好不好，要快點找到東西才行。”

    小凡盯著他長長的睫毛看了一會，覺得臉頰有點微妙地發(fā)燙，連忙站起來，跑到桌子那邊翻找起來。

    “話說，蒼說的那東西真的在這里嗎？”

    那家伙……又讓小凡過來找什么??！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東西——”小凡在抽屜里找了半天，緊接著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哈哈，圓滿完成任務(wù)！”

    似乎過了很久，也有可能是幾秒鐘，雨齊再次聽見了她的聲音。聽見她走出房間以及關(guān)上門的聲音，雨齊清醒了不少。他睜開眼睛，活動著手指。躺在沙發(fā)上仰望著天花板。

    如果小凡真的喜歡自己，那又能怎么樣呢？現(xiàn)在馬上和夜雪說清楚嗎？

    “哎——這種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來？”

    溫柔是他的弱點，是從地獄爬上來時留下的后遺癥。那時雨齊曾發(fā)誓要帶著大家的份一起活下去。

    ——“一個人能背負(fù)的東西是有限的?！?br/>
    那個少女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自己肯定在哪里見過她！包括之前在商店街看到的那個少年，出現(xiàn)在小凡身后的他，一臉嘲諷地對自己笑著。

    自己和他們肯定見過面！因為即便記憶已經(jīng)模糊，但身體是不會忘記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同類，而雨齊的同類就只有——

    “綺華和斯……嗎？他們兩個來這里做什么！”

    回憶起來的雨齊像彈簧一樣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慌慌張張地沖向教室。

    “……雪？夜雪！”

    “誒？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夜雪尷尬尷尬地笑笑，露出來的，卻是一臉幸福的表情。

    “汝啊，究竟是怎么了？居然會上課走神??！”

    “沒什么?！彼缓靡馑嫉氐拖骂^，“最近幸福到有點難以置信呢?！?br/>
    “什么什么？你在說雨齊的事嗎？”聽見這回事步小凡也湊了過來，她像個上了年紀(jì)的長著一般感嘆著，“啊，戀愛真好呢！”

    一瞬間，微妙的寂靜在她們之間閃現(xiàn)，而后迅速消失。

    “誒？小凡你知道我和雨齊……”夜雪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顫抖著低下頭。

    “嗯，知道哦，他人很溫柔吧？”小凡并沒有生氣，反而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

    “是呢，總覺得很會照顧人……話說回來，小凡你不生氣嗎？關(guān)于這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br/>
    “沒那個必要啦，像他那種對誰都好的家伙不是我的菜啦！”

    ——這樣下去不行！

    冷白寒看著小凡的笑容，心中暗自念著。她看得很清楚很清楚，再繼續(xù)這樣下去，步小凡會壞掉的。之前她曾經(jīng)拜托過雨齊，讓他幫助小凡從端木蒼的保護(hù)中走出來，可這家伙才剛剛過了一周就放棄了。

    冷白寒反反復(fù)復(fù)想著這些事，不由得生起氣來。下課鈴剛響，她就第一個沖出教室，直奔雨齊的班級。

    “雨齊，門口有個美女在找你吔！”

    旁邊的同學(xué)來回?fù)u晃著他的身體，讓他再也無法安心睡覺。心想著是不是夜雪或者小凡又來瞎晃，卻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和自己熟識的女孩子們之中，能稱得上美女的，大概就只有那條錦鯉了。

    抬起頭來，望向門口，果然，那個家伙正抄著手，一臉不高興地瞪著自己。烏黑順滑的長發(fā)被變成了麻花辮，從腦后一直垂到腳邊，一雙細(xì)挑的丹鳳眼微微睜開一條縫，似乎在說“信不信奴家分分鐘叫你重新做人”。

    “真糟糕……”雨齊心想她大概是知道了小憐變回原形的事情，來向自己興師問罪的，于是想好了說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汝，已經(jīng)忘記自己許下的諾言了嗎？”

    “那個，小憐的事我也……”

    “誰在說小憐的事情??？奴家在說的是步小凡的事情！”

    “步小凡嗎？我和她已經(jīng)——”才說到這里,雨齊的話就被錦寒硬生生打斷了。她拽著雨齊的領(lǐng)子，把一副弱不禁風(fēng)樣的他拎了起來。

    “當(dāng)時在醫(yī)院里，說要把小凡從蒼的懷里拉出來的人可是汝啊，但是現(xiàn)在汝又在做些什么？當(dāng)時的誓言就是這么的廉價嗎！”

    “對不起，我沒能遵守誓言，無論是對小凡的，還是對你的。所以我沒有資格再陪在她身邊了?！?br/>
    “所以說，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和一聽了雨齊的問話，一邊繼續(xù)做著手上的練習(xí)冊，一邊頭也不臺地回答道：

    “要我說，你錯就錯在讓小電波察覺到你有多在乎夏奈?！?br/>
    “可是，我之前和夏奈見面的時候，小凡并不在場呀？”

    和一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那孩子很敏感的，完全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大條。但是她也很強(qiáng)，就是因為這點，你才沒有注意到的吧？”

    說起來，小凡似乎也知道夜雪和自己的事情，雖然沒有挑明說，但卻也不能排除她只是不說而已。小凡能抗下多少事，估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更別提雨齊這種只和她接觸了短短十幾天的人了。

    想通這一點之后，雨齊似乎也沒有那么糾結(jié)了。剛剛準(zhǔn)備回家，窗外就閃過一道強(qiáng)烈的亮光。

    “最近經(jīng)常下雨呢！”和一伸開手臂，讓骨節(jié)發(fā)出嘎巴嘎巴的脆響，“雨齊啊，總覺得能讓大雨停下來的，就只有你了呢！”

    “為什么這么說？”

    “沒，就是有這種感覺?！?br/>
    突然之間，隨著又一道閃電劈下來，屋子里的燈熄滅了，轟隆隆的雷聲仿佛讓地板也隨之振動。

    “搞毛線??？這還讓我怎么寫作業(yè)！”

    “不如就這么歇一會兒吧，待會兒雨停了再說——”話說到一半，雨齊注意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抽屜里閃著光。

    “喂，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和一似乎也看見了那團(tuán)光點，卻一直縮在座位上不敢去碰。

    雨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拉開抽屜。一個小小的掛墜正躺在抽屜里，發(fā)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小凡的手機(jī)連帶她手機(jī)上用來儲存能量的吊墜靜靜地躺在抽屜里。小凡不是術(shù)者，沒有那么多力量，所以沒有了掛墜和能量的她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生。即便有著過人的反應(yīng)力和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但她終究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一想到這里，雨齊就只覺得頭暈?zāi)垦?。他在“場”里失手將小凡打了個半死，雖然復(fù)原了，但他卻永遠(yuǎn)記得小凡揮開自己時的樣子。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變成什么樣和你沒有關(guān)系。”

    那種眼神就像一柄利劍，刺進(jìn)雨齊的心口。

    “喂，雨齊你怎么了！”和一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連忙沖上前去把他扶到沙發(fā)里。

    “沒什么，只是好久都沒有這么疼過了，有點不適應(yīng)。”

    “誒？怎么會疼！你不是應(yīng)該……不會痛的嗎！”

    “啊，對呀?！庇挲R苦笑著，捏緊了胸口前的衣服，“就算現(xiàn)在和一哥把我的骨頭敲碎，我也不會痛的。所以說，這是心理問題?！?br/>
    “是……小電波的事吧？”

    “嗯。”雨齊點點頭，坐起來，“總之現(xiàn)在得趕快把這東西還給小凡，否則她會有危險的……她不是術(shù)者，所以不能和我們一樣使用自己的力量，如果她在這種時候遇到危險可就糟了！得盡快還給她才行，要不然——”

    正在這時，手機(jī)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

    “……喂？”一接起電話，纖細(xì)弱小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和子只是想確認(rèn)一下小凡的手機(jī)在……”

    “和子是我。”

    “咦，雨齊？”

    “啊，小凡的手機(jī)落在活動室了，我這就給她送過去?！?br/>
    “不必了。”

    “誒，你說什么？”聽筒中傳來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你就放在那就好了，不要特地送過來！”

    “……和子，出什么事了？”

    “也沒什么，只是夜雪和小凡突然之間都變得不大對勁……因為你的原因?！?br/>
    因為他？再怎么想也——

    啊啊，還是有可能的吧！畢竟那時小凡說了那些**不明的話。

    ——小凡，對于我的事，你到底怎么想？

    “喂，雨齊你還在嗎？”

    “……啊，我還在的。”

    “如果你不想再繼續(xù)傷害他們，就不要送過來——”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小凡的聲音傳了過來。

    “雨齊嗎？你就把電話那樣放在活動室里面吧，明天我會去取的?！?br/>
    “等等，如果沒有這個掛墜，萬一碰到什么危險——”

    雨齊還想說點什么，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

    “掛掉了？這就是所謂的修羅場吧！”

    “真煩啊……”

    “跟我說說吧，怎么回事？”

    和一湊到他面前，借著窗外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他微微上揚(yáng)的嘴角。

    “因為不太相信，所以還是想再確認(rèn)一下……你真的在和乖乖女交往？”

    “嗯，而且還沒有告訴小凡，因為根本沒有機(jī)會?！?br/>
    “雖然是第二次聽你說，但還是不敢相信，你會干出這種腳踏兩只船的事！”

    “也無所謂了，反正小凡肯定早就知道了?！?br/>
    “絕對不一樣的！她在等你呀，明白么？”

    “什么呀，搞得好像和一哥很清楚似的。喜歡什么的，討厭什么的，和一哥你平時對這些不是很不在行的嗎？”雨齊一邊說，一邊扭開臉，與和一拉開距離。

    “雖說是這樣，但平時我平時跟和子吵架的時候，總會有那么一段時間，雖然都知道是那一邊不對，但卻總是在等著對方開口認(rèn)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br/>
    不知何時，窗外的烏云漸漸散開，光線也亮了不少。和一的笑容就如同從云縫里透出的陽光一般，燦爛而溫暖。

    ——還是親口對她們說清楚比較好吧？

    雨齊這樣想著，也用笑容回應(yīng)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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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斯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但是他卻當(dāng)真把那張紙條拿給了我。

    “夏奈從來沒有從那個地下室中離開過。每一次的重生都是一場悲劇的開始，包括兩年前的事情。”

    “那你要怎么做？我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

    “繪風(fēng)，只有可能在那里?！?br/>
    所以，我們回到了這個城市，希望能在那個孩子做出什么傻事前阻止這一切。想著這些的我，很幸運(yùn)地見到了他，要怎么問候他呢？

    他應(yīng)該對我雙胞胎姐妹的死負(fù)責(zé)，所以我決定用她的方式向她問好。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然后出其不意地砍了下去。修長的刀身撕破他的上衣，手上傳來刀刃切斷肌肉時獨(dú)特的震動，劃過脊柱那一瞬間的阻力，還有離開他身體時的爆破感……如果她也能感受到，一定會比我更加開心吧！琦麗就是這樣的孩子，我們一起生活在那樣的家庭中，想要不再殺人，就必須用死來和他們脫離關(guān)系。

    但我是最終卻還是沒能帶她離開那里。

    和他在一起的小姑娘看起來嚇壞了，但那個小姑娘應(yīng)該不是人類，所以也無所謂。順帶一提，因為雨齊也不是人類，所以不會死的。

    “一個人能背負(fù)的東西是有限的……兩年過去了，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還是想不透?！?br/>
    如果他放不下過去，就一定會做出無可挽回的事。

    “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br/>
    他似乎想起了我，艱難地伸出手想要說點什么，但是我沒有時間和他敘舊。

    那不是我的風(fēng)格，和人接觸的時候我總會惹人生氣，所以這種事還是交給斯來做比較好。大家都很喜歡和他在一起時感受到的那種成就感。

    治愈變色的血液和滿地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像一條長長的絲帶，流向更低的地方。我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踩在水中時發(fā)出的那種回音令我十分安心，好像她就走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