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道、通里。
這是靠近手掌的穴位,也是連接心脈最為直接的穴位。
從這兩處刺下去,應該能讓使節(jié)夫人的毒,暫時抑制下來。
好半響,華紫菀才將這兩根銀針給取了下來。
這時,使節(jié)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通紅的不像話了。不過,那也只是一會,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過來,她的臉色開始逐漸泛白,很快,就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除了,還有一絲黑氣環(huán)繞。
看到這般景象,華紫菀的心頭頓時驚詫了一番。
倒是沒有想到,這苗疆的針灸之術(shù)竟然如此厲害。不過一會的功夫,竟然就有如此療效。若是再繼續(xù)下去,豈不是讓這個女人的毒直接給抑制下去了?
這一點,華紫菀其實是想多了。
這苗疆針灸術(shù)雖然切中病癥的關(guān)鍵,可是卻危險性極大。若不是華紫菀小心翼翼的性子,這針灸術(shù),怕是第一針,就會探錯地方。
它雖然厲害,卻也是有很大的危害。
若是一不小心,那就是當場斃命。
而且,這抑制的效果,也只是一時的,若是沒有好的藥材輔助,很快就會恢復原狀。當然,華紫菀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又循環(huán)往復的刺了幾遍,使節(jié)夫人的呼吸已經(jīng)開始平緩了起來。
現(xiàn)在,主要就是等著越宗旭的藥材下來。
華紫菀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等有充裕的時間的,她一定要會自己種植和制作藥材。這天下之大,她不可能次次都靠著別人的幫助,若是以后她遇到了這樣的毒,沒有了雪蓮和人參,她又該如何呢?
到時候,怕是只能一死了……
想到這里,華紫菀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凝重。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絕對不允許,她的性命,就那么可笑的斷送掉。
沉默了半響,殿外,忽然傳來福貴的嗓音,“姑娘?;噬献尷吓o你送藥材來了?!?br/>
聽到聲音,華紫菀頓了頓,然后朝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就見到福貴拿著兩個檀木盒,臉上的表情頗為嚴肅。想來是皇上告訴過他,這兩個藥材,乃是非常重要的絕品吧。所以,他才這般鄭重。
“姑娘,需要熬一下嗎?”
華紫菀搖搖頭,接過他手中的檀木盒,“不用了,絕品的藥材如果燒制不當?shù)脑?,可是會降低它的藥效的??偣艽笕私唤o我便是,我自有法子讓使節(jié)夫人好起來。”
聽了這話,福貴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就將手中的檀木盒給了華紫菀,然后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華紫菀拿著檀木盒,關(guān)上門,很快就又回到了內(nèi)室。
床上的使節(jié)夫人,臉色依舊蒼白,隱隱約約,還透著一絲黑氣??礃幼?,是毒又發(fā)作了。
華紫菀凝重的眉頭再次皺起,她緩緩將上面的那個檀木盒打開,頓時,一股清香冷凝的氣息撲入了她的鼻息。
緩緩低下頭看過去,一朵雪蓮,安靜的存放在里面。在它的四周,還放著許多細碎的冰塊,散發(fā)著幽幽的寒氣。
華紫菀輕嗅了一口,雪蓮特有的氣息,就沖進了她的鼻子里。
眼前這個,的確是千年雪蓮沒錯。而且,還是上好的天山雪蓮。
越宗旭這般大方,還真是少見啊??礃幼樱獍畹臒o故挑釁,已經(jīng)讓他傷透腦筋了。
華紫菀心里這般想著,手中卻是將雪蓮放到了一邊,然后緩緩打開了第二個檀木盒。
與第一個不一樣的是,這里面的萬年人參散發(fā)著一種濃濃的泥土芳香,讓人聞了心曠神怡,連腦袋,也不自覺清明了許多。
華紫菀仔細的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這萬年人參,已經(jīng)開始漸漸有了人的形狀。怕是再過不久,成精了也說不定。雖然,在這世上,她從來沒看到過成了精的藥材。
其實,華紫菀還沒有告訴越宗旭的是,使節(jié)夫人的毒雖然需要千年雪蓮和萬年人參作藥材,卻是不需要多少的。只要一點點的部分,就能讓眼前這個女人完全痊愈了。
華紫菀心中這樣想著,嘴上卻是微微一笑。
這剩下來的藥材,就當是越宗旭的感謝好了。畢竟,之后她還要入住太醫(yī)院,這點酬勞,想必是不為過吧。
想至此,華紫菀的唇上,凝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半響,華紫菀停止了心中想法,伸出手,折下了一點點的雪蓮和人參放進使節(jié)夫人的口中。而剩下的,自然是存放好了,然后放進了她的小藥箱之中。
接著,她又用針灸術(shù)照著方才的苗疆之法,又重復了一遍。很快,眼前的這個使節(jié)夫人臉色就蒼白了下來,然后吐出一大口的黑血來,接著不斷的咳嗽。
好半響,那個使節(jié)夫人才恢復靈力臉色,然后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華紫菀觀察了她一會,發(fā)現(xiàn)她胸口的黑氣已經(jīng)消散了下去。想來,這毒應該是解了。
不得不說,這雪蓮和人參的威力,實在是大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華紫菀走上前,將她的衣服給穿好了,然后轉(zhuǎn)過身非常淡定的走了出去。
現(xiàn)在,只要這個女人好好休息,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了。
打開門,古淺語的身形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她眼前。
“使節(jié)夫人如何了?”她說的威嚴,滿目都是身為皇后的氣度。
華紫菀自然也不想賣關(guān)子,將那使節(jié)夫人的情況說過之后,便道:“皇后娘娘,民女現(xiàn)在還要給皇上匯報消息,就不多待了。使節(jié)夫人只要按時休息,多喝一些調(diào)養(yǎng)的藥,就不會有什么大礙了?!?br/>
古淺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華大夫的醫(yī)術(shù),連本宮,也不得不佩服?!闭f完,她就轉(zhuǎn)過了頭,緩緩道:“你去吧?!?br/>
華紫菀摸不準她心中的意思,自然是不敢多說什么的,“皇后娘娘謬贊了,民女告退?!?br/>
話落,她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宮殿。
當然,她也不會看見,在她的身后,那些平常自視甚高的太醫(yī)們,露出了怎樣震驚而又……不甘的神色。
這個女娃娃,不過一介女醫(yī),怎么可能比他們這些常年執(zhí)事太醫(yī)院的人,還要厲害呢?!這次的治療,不過是她碰巧罷了!等到了下一次,他們絕對要這個女娃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華紫菀離開了那里,第一件事先去自己的小院落,將雪蓮人參給藏了起來,然后才轉(zhuǎn)身去越宗旭的御書房報道。
到達那里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完全起來了。
刺眼的光線下,華紫菀不自覺瞇了瞇眼睛,腳下的步伐卻是不變的。
走了小半個時辰,她總算是到了越宗旭的御書房。
“總管大人,民女想要求見一下圣上?!?br/>
那福貴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消息,此刻對于華紫菀的臉色,真是要多好,有多好,簡直稱得上……諂媚了。
“華大夫不必叫老奴大人了,以后你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可要給老奴美言幾句才是。”說著,他就抿唇笑了起來。
華紫菀聽罷,只緩緩一笑道:“總管大人服侍皇上這么多年,在皇上的心目中,那地位,可不是民女能夠比得上的?!?br/>
聽到華紫菀這般贊美他,福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華大夫,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給你通傳一聲?!?br/>
“那就麻煩總管大人了?!?br/>
華紫菀依舊是笑意盈盈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來。
可是在她的心里,卻還是記著。不久之前,這個老太監(jiān),可是聯(lián)合了落雪衣,陷害了月良斐。雖然她和月良斐認識的時間并不是很久,不過,這并不代表,她不想要對付眼前的這個福貴。在這皇宮里,有誰是干凈的呢?不過是戴了一張假面具罷了。
華紫菀這樣想著,那福貴已經(jīng)緩緩走了出來,然后笑道:“華大夫,皇上讓老奴趕緊叫你進去呢?!?br/>
“多謝總管大人了,民女這就進去?!笨吞滓环?,華紫菀就進了御書房。
和清晨來時差不多,越宗旭還是坐在龍椅上看著奏折,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華紫菀叩拜行禮,臉上的表情美沒有多少情緒表露。
越宗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緩緩道:“華大夫,使節(jié)夫人的毒,應該已經(jīng)治好了吧?”
“民女沒有辜負皇上的厚望, 那使節(jié)夫人的毒,民女已經(jīng)治好了?!?br/>
聽到華紫菀這樣的話,越宗旭終于將目光深深的投到了她身上,“既然如此,華大夫明天就去太醫(yī)院入職,可好?”
明天就去?這么快?
華紫菀心中雖然驚疑不定,不過面上,卻是不敢露出什么異樣情緒的,“民女謹遵皇上旨令。”
他可是這裔王朝的君王,他有什么旨令,她不過一介民女,又豈能拒絕?
半響――
“華紫菀,你可知,朕要你去太醫(yī)院,是做什么?”越宗旭淡淡的開口,臉上的神色微微凝重了起來。
華紫菀垂下了眸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民女不知,還請皇上明示?!?br/>
“朕知道,現(xiàn)在這太醫(yī)院里,真正有醫(yī)術(shù)的大夫,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些吃著俸祿不干實事的庸醫(yī)罷了。”
聽到越宗旭這么毫不客氣的貶低自己的太醫(yī)院,華紫菀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越宗旭,難不成是想要……
“朕讓你去太醫(yī)院,就是想要你替朕管理一下那群人。朕身為裔王朝的皇上,有很多事情,只能身不由己的看著它發(fā)生。這一點,你可明吧?”說到最后,越宗旭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很是嚴厲了。
“民女明白。”
她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越宗旭的目的了,原來是想要拿她作黑手呢!
“明天,朕就會下旨讓你做太醫(yī)院的院主,你可有異議?”
華紫菀微微斂下了眸子。
“民女沒有任何異議,一切謹遵皇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