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霏姐她……”
闕心雁也同樣看見應桐的目光,擔心她又會做些什么,便想出去說我不舒服。
“不好意思,剛才有些事在和小雁說。”
我攔住闕心雁便對著應桐微微一笑開口,被闕心雁暗暗拉住,向她投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我從暗處走了出去。
端起一杯酒向著應桐舉了舉,我笑得客氣,“多謝應總抬愛,我平時也很仰慕應總的行事作風。”
“噢,是嗎?那我也要說一聲謝謝咯?”
應桐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艷麗的唇淺淺地勾著,不知道為什么,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被生生壓下的怒氣,比平時更甚。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不過是認為她順利得勢,現(xiàn)在看以前的情敵份外眼紅而已。
“不敢?!?br/>
我淡淡一笑。
“李副主管能力超群,這點還是要的?!?br/>
應桐笑得冷冷。
“這個,應總能來我們麥林的慶功宴,是我們麥林的榮幸……”
于經(jīng)理早就看出我和應桐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或許是怕我得罪應桐,趕緊插了進來對著應桐諂媚地笑著,“這次您和朝總能夠一舉擊潰四家公司的包圍,還能拿下天上的開發(fā)案,真是足智多謀,運籌帷幄……”
“想想朝總那么一個清冷無欲的人,也只會為了應總擔心,也是患難見真情啊……”
掐著手心我淡笑著,應桐眼神微閃了幾下,對著于經(jīng)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麥林這次能夠東山再起靠的都是李副主管的力量,李副主管這樣巾幗不讓須眉,我敬你一杯?!?br/>
應桐舉杯,滿滿一杯紅酒在我面前,笑地冰冷。
“多謝?!?br/>
我舉杯直接飲下,頭腦更加暈沉,只不過我咬了咬牙,仍舊皮笑肉不笑。
如果是別人,如果是別的情況,或許我會避開她的鋒芒,只不過,應桐的這個挑釁的笑容真的讓人很不爽啊……
“剛才敬李副主管的精神可嘉,現(xiàn)在,我再敬一杯麥林,慶祝東山再起,以后更加飛黃騰達。”
一口喝完手中的酒,應桐又端了一杯酒敬了過來。
“多謝應總的祝福?!?br/>
嘴角的笑容依舊輕淺,我端著酒杯的手攥緊了,還是一口喝了下去。
“李副主管好酒量……”
應桐纖細的雙臂環(huán)在胸前,笑意涼涼,目光上下,眸間的幾縷光芒閃過,看著我忍耐的表情似乎很舒適愜意的樣子,微微一笑又是端起了一杯酒在指尖搖晃著,“聽說,李副主管的運營計劃,是以小計劃帶動大計劃,現(xiàn)在麥林的酒店已經(jīng)運營上了軌道,那接下來就是重新振起旅游業(yè)的主業(yè)咯?”
“應總聰明?!?br/>
微微扶住桌旁,讓自己穩(wěn)定一下,不要頭重腳輕地一頭栽倒。
“雖說李副主管的計劃和前景看起來都很好,可是如果要啟動這個計劃案至少也要幾個億,麥林也才剛起步,拿不出來吧?”
“那應總有何高見?”
“這樣,既然我欣賞你李副主管,我應氏就一手承包起你的這個計劃的投資……”
“有應總的飯保駕護航實在是太好了!”
于經(jīng)理一聽這話,高興地都恨不得給應桐磕頭的樣子。
我看著應桐不說話,她這次明擺著是來找我的茬的,現(xiàn)在說這話肯定別有用心……
“但是這投資數(shù)呢,可就要李副主管你,能拿多少了?”
“哦?應總的意思是什么?”
看著應桐向后退了兩步,身后是一個用幾十杯紅酒擺成的一個漂亮的A字,她微微勾唇,笑意冽冽,“李副主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過,只要你喝一杯,我就給麥林的投資加一個百分點,你覺得,怎么樣?”
怎么樣?
當然不怎么樣。
“應總說笑了,我們公司合作談的是公事,怎么可以用這種玩笑一樣的方式來決定呢?”
“而且,應總的公司可是應老董事長一手打拼出來的,應總用這樣隨便的方式,就把應老董事長的心血當做籌碼,應老董事長可是會寒心的?!?br/>
我淡淡笑著,明顯看見應桐端著酒杯的手捏地指關節(jié)都在發(fā)白,眼中的寒光更甚。
“李霏……”
應桐幾步上前,一手搭在我的肩上。
外人眼中,可能她不知道對我笑得有多親和友善,也只有我才能知道剝開她親善的笑容下,是一枚枚鋒利的利針,“你要想想,現(xiàn)在是應氏要承包的計劃,如果你就這樣拒絕應氏,拒絕我,要想想還有什么人敢來應氏嘴里搶這塊肥肉?”
扣在桌上的手收緊,原來應桐一開始就說要承包這個計劃的投資是這樣……
讓所有人看見這是應氏想要的東西,如果我拒絕,難道還有人敢去和應氏爭?
在A市,除去應氏之外,便是……朝氏……
蘇雨霏,你還在想著朝惟辭嗎?
我自嘲一笑,看看你旁邊那些現(xiàn)在看見應桐更加不敢說什么話的人,難道不是因為那條,‘朝惟辭應桐生死之間患難見真情,情比金堅’的新聞,給嚇到了嗎……
現(xiàn)在的應桐就代表了朝氏和應氏兩個在A市獨大的企業(yè)嗎?
確實,不會再有人敢去爭……
“既然應總欣賞我,我也不能讓應總失望對不對?”
端起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我對著應桐微微一笑,又是拿起一杯紅酒喝盡。
朝惟辭,你喜歡她就喜歡她,沒必要讓你喜歡的人來對我秋后算賬吧?
是啊,你喜歡誰就可以讓誰一瞬間被你捧在天上,甜蜜地不知道東西南北,現(xiàn)在你找到真愛了,我這個以前無辜掉進你的溫柔里的人,所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就要被她來秋后算賬……
從盥洗池里抬起頭,感覺胃里在翻滾的紅酒已經(jīng)吐干凈了,被闕心雁扶下來的時候,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因為應桐被她手下的人叫走,急匆匆地出去也懶得管我,我才能順利從她手中“逃過一命”……
抬起頭,鏡子記得女人因為剛才的嘔吐,頭發(fā)凌亂,臉色蒼白,衣服上也濺上了一塊塊的水跡,真正狼狽地很。
在廁所冷靜了一會兒,隨便補了個妝,出去的腳步,虛浮地讓我感覺我要飄了起來。
“霏姐,你怎么還喝,你發(fā)燒都要燒起來了!”
闕心雁搶下我手中的酒杯,摸著我身上急得不行。
“喝酒能散寒你不知道嗎?”
我搶下闕心雁手中的被子,暈暈沉沉地開始嘀咕,“而且,可以讓人覺得舒服點……”
“可是,你喝了好多了……”
闕心雁急得恨不得把我拖出去。
“是啊,我好像真的喝太多了……”
遙遙地看著大廳門口,搖搖頭,如果不是我喝太多,怎么好像看見朝惟辭來了呢,好像還朝著我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