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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耐著性子等著駱丞的商素, 抬眸看了一眼客廳處的落地擺鐘, 微微瞇了瞇眼。
她先是起身去駱丞書房敲了敲門, 輕輕推門看了一眼, 見他坐在辦公桌前, 雙手交疊,目光盯著放在不遠處的手機,似乎正在走神。
商素暗暗勾了勾唇, 心里打著小九九, 刻意放輕聲音問:“小駱舅舅, 你好了嗎?”
徒然聽到她的聲音, 駱丞猛地抬起頭, 一抹慌亂劃過眼眸,忙道:“再等我一會兒?!?br/>
商素乖巧地點點頭, 一手關(guān)門,一手朝著書房里的男人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那我給叔叔打個電話, 你忙好了叫我。”
書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駱丞交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拿手機的時候, 滋滋滋的振動聲徒然響起。
駱丞手一僵, 懸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就隔了一個門, 站在書房外, 半倚著門的商素, 眼眸帶著一絲笑意,耐心十足的打著電話。
第一次沒打通,商素也不惱,駱丞是個什么性子她太清楚了。
第二次還沒打通,她想著也許是里面那人還在想著措辭,畢竟一會兒還得跟自己賠不是。
第三次沒打通,商素心里隱隱有些失望,僅僅只是隔了一道門而已,他到底要猶豫多久。
第四次的時候,商素默默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了。
可當她按下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響起的卻是關(guān)機的提示音。
商素哂然一笑,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算了,他不愿意說,那就由她來說好了。
臉上自嘲的笑容逐漸堙沒,商素臉上的表情恢復一貫的傲慢冷漠。她抬起手,敲了敲書房門,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徑自推門進去。
剛跨進去一步,就見男人動作有些慌亂地將原本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機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乍看到這一幕,商素只覺得呼吸滯澀,心里最后的那點期待終于消散得一干二凈。
駱丞見她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心頭突突直跳,面上仍擺出一副冷漠的表情,薄唇輕啟:“走吧,我送你回去?!?br/>
商素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她停下腳步,站定在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手機,張了張唇,語氣格外的冷清:“為什么把手機扔掉?”她的聲音很淡,帶著些冷意。
駱丞頓了頓,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安,說出口的話卻像預先演練過無數(shù)遍一般,鎮(zhèn)定自若:“摔壞了,回頭買個新的就行?!?br/>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商素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她仰起頭,怔怔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緩緩啟唇:“駱丞,我真的看不懂你?!?br/>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出駱丞的名字,沒有一絲溫度,壓抑,失望,無數(shù)負面情緒幾近淹沒兩人周身。
駱丞怔在原地,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商素看著這樣的他,忽地露出一抹旁人從未有過的笑容,燦爛絢麗得令人目眩神迷。
駱丞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仿佛兩人面前突然多了一層透明的屏障,看不見摸不著,可就那么實實在在地橫亙在他們之間。
商素最后看了他一眼,抬起緊緊捏著手機,骨節(jié)處透著白痕的右手,懸至垃圾桶上方,嘴上一字一頓的說:“準備好了嗎?”
“什么?”男人心神微凜,目光緊緊盯著她的手。
卻聽“啪”的一聲,那只跟他同款的玫瑰金手機,直直墜落,摔在那只被他扔掉的手機上。
低頭看了一眼交疊著躺在垃圾桶里的兩個手機,商素懶懶地抬了抬眸,目光沒什么焦距地掠過男人略顯驚慌的面頰,她轉(zhuǎn)過身,語調(diào)輕柔:“我不要你了?!?br/>
駱丞腳下一個踉蹌,后背抵在身后的書架上,想要張口叫住此時已經(jīng)走出書房的人,可在看到那兩只被遺棄的手機時,整個人仿佛生根了一般無論如何地抬不起腳。
心臟被撕破了一個口子,錐心疼痛。
孤身一人走進電梯,此刻的商素全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進的冷漠氣息。她半倚著電梯內(nèi)的鏡壁,低垂著頭,長睫輕顫,若是仔細看,隱約可見一兩顆極不起眼的晶瑩悄然落下。
見鬼。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怎么還過得這么糟糕,實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商素自嘲地動了動唇。
她是個不喜歡哭的人。
真的。
抬手輕抹了一把眼角,她緩緩抬起頭,雙目放空,淺棕色的瞳仁有些失焦地看著前方。
心灰意懶。
大概只有這個詞能夠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了。
如果只是耐心消耗殆盡,商素也不會有這樣反常的反應(yīng)。
這一次,完全是某人徹底觸雷了。
也許對于駱丞來說,扔掉手機只是一時慌亂的舉動,但是對于商素來說,他扔掉的是兩人之間最初的聯(lián)系。
這個東西太重要了。
重要到連商素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都無法不去介懷。
電梯抵達最下層,叮地一聲打開門。
勉強收拾好心情的商素,抬手揉了揉額角,逸散在周身的負面情緒驟然收攏,精致好看的臉上仿佛帶上了華麗炫目的面具一般,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剛跨步走出電梯,準備給沈管家打個電話,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把手機扔掉了。
輕嘆了一口氣,正想找酒店大廳的侍應(yīng),迎面恰好撞上從大門處進來的秦嵩。
秦嵩在旋轉(zhuǎn)門外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一身黑色長裙的商素,神情冷漠地站在大廳中央,隱約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
快步上前打了聲招呼,秦嵩問說:“阿丞在樓上?”
商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繼而開口:“三哥,手機借我打個電話?!?br/>
“怎么了?”秦嵩一聽,奇怪地動了動眉頭,他拿出手機解鎖的同時,問了一句:“你要打給誰?”
“沈管家?!?br/>
“這是要回去了?”秦嵩遞過手機問,心里的不對勁越來越盛。
商素點點頭,沒有出聲。
秦嵩見她的態(tài)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暗想著可能是跟駱丞鬧了點小矛盾,當即決定做一回和事佬,連忙伸手攔下了她撥號的動作。
“你這電話打過去,車子一來一回的多費時間,要不我送你回去?!?br/>
商素眼眸轉(zhuǎn)向他,停頓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但即便是這樣,商素依舊撥通了沈管家的電話。
她邊打電話,邊跟著秦嵩走出酒店大門,剛領(lǐng)了車鑰匙去泊車的門童,這會兒已經(jīng)把秦嵩的那輛艷紅色LaFerrari停在了門口。
坐上車之后,沈管家的電話也跟著接了通,她只說了一句:“沈伯,幫我訂一張去燕京的機票。”
電話那頭隱約傳出有些驚訝的聲音,秦嵩聽不太真切,卻能感受到對方的不贊同。
而身旁商素的話卻再清晰不過,“最近的航班,晚上出發(fā)也可以。
秦嵩暗道不好,這明顯就是被阿丞給惹怒了的反應(yīng)???!
卻聽:“行李讓月姨打理,到時候寄到外婆家就行。嗯,外婆說了,家里有換洗的衣服,其他也都有?!?br/>
商素:“好的,那麻煩您了?!?br/>
直到電話掛斷,秦嵩才找到機會插上一句:“素素啊,你什么時候去燕京?”
商素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回說:“晚上?!?br/>
“怎么這么快?不是昨天才回來嗎?老爺子舍得放你走?”
商素懶得動,只說:“爺爺知道的?!?br/>
見商素情緒不對,秦嵩趁著等紅燈的機會,給駱丞發(fā)了條消息,結(jié)果一直沒有收到任何回復的音訊。
商素見他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心思全在手機有沒有消息上,懶得跟他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別分心管其他的事情,他不會回復你的。”
手機都扔了,還回復個P!
秦嵩見她說話的語氣,只當她跟駱丞鬧別扭,沒來由舒出一口氣:“怎么了這是?他惹你不開心了?”
商素搖搖頭,不開心嗎?大概已經(jīng)不是不開心了。
秦嵩卻以為她和其他女人一樣,生氣了喜歡口是心非一下,心里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隙ㄊ前⒇┌咽謾C號的件事告訴了這丫頭,她才會生這么大的氣。
阿丞也是,媳婦都氣成這樣了,還不知道追著哄,也是沒誰了!
要是商素知道秦嵩的想法,一定會自嘲地咧開嘴訕笑,要真是他主動告訴自己,她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不開心。
以為自己猜到事情真相的秦嵩,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孩,長長嘆了一口氣,問:“他都告訴你了吧?”
商素聽言,側(cè)過眸,等著他下面的話。
秦嵩一看有戲,連忙開口幫駱丞說好話:“你也別太生氣,阿丞那家伙就是這種性子。他其實一直都想跟你坦白,就是找不到好的機會,又怕你知道真相之后徹底放棄他。”
卻聽到商素的一聲嗤笑,冷冷的開口:“他沒告訴我?!币矝]有坦白。
“???”秦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一臉詫異地看向商素,“他沒告訴你,那你這副樣子?等等,不對啊,他沒告訴你,你怎么知道我說的是什么事情?!?br/>
商素朝他投去一個淡淡的眼前,語氣清冷:“一直都知道?!?br/>
秦嵩:“!?。?!”
秦三少腳下猛地踩了一下剎車,性能極佳的超跑就這么在空曠的環(huán)城公路上停了下來。他扭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商素,幾乎是帶著驚呼地問:“你一直都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商素冷睨了他一眼,也不隱瞞:“第一次在飛機上碰到他的時候。真正確定是在八月下旬去洛杉磯在時候的時候。”
秦嵩一時無語,他用著現(xiàn)在的小孩真是讓人看不懂的目光,看著此時神色淡淡的商素,忍不住問:“那你為什么不跟他說?”
“那他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剛開始可以理解,后來知道她的微博,看過她的照片,甚至她都主動告訴他,自己就是商素的時候。
他怎么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