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用來懷念的第十九章

    青羅扇子/著

    初賽，復(fù)賽。

    當(dāng)我看到自己的名字，一次一次順利通過比賽，連我自己都覺得那么不可思議。尤其是比賽時，我的心情更是緊張萬分，比期中，期末，所有的考試加起來了，還要如臨大敵……

    其他參賽選手各個望去，都像是從文學(xué)世家出來的一樣，不是氣質(zhì)非凡，就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啊，我這么普通，真的能行？

    心里打鼓。

    不過每次稍微自我懷疑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時張清然在我背后貼的那張紙條，想起同學(xué)們對我的祝福，一瞬間，所有的鎮(zhèn)定與自信，就會想河流倒流一樣回到我的體內(nèi)。

    張清然說，他會是我的保護神。

    我不信鬼神。

    但是，謝謝他這張“保護符”。

    新概念作文大賽什么都可以寫，卻也正是因為毫無保留的開放性，所以你會看到很多靈氣逼人，相當(dāng)厲害的文章。有時對方的筆觸，節(jié)奏，字詞運用，實在精妙至極，你自己的文風(fēng)甚至還會被帶偏……

    比賽前夕，我也思考過，要不要調(diào)整成更精致的文筆。

    仿寫，學(xué)習(xí)，

    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我自己的風(fēng)格，我自己的特色。

    我的“魂”。

    吸了一口氣，比賽開始，陽光明亮，我在紙上寫下這些年，我們的高中時光。

    我寫葛碎玉，她是如此高傲與倔強的女孩子，她的希望就是用成績找回失去過的尊嚴(yán)。她想要考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xué)，鋼琴十級，舞蹈一直是領(lǐng)舞。我寫東北小哥，從沒有哪一個男生，可以像他那樣，給你帶來歡聲笑語，讓你笑得前俯后仰，卻又是最可靠的同伴。我寫……張清然，這樣的學(xué)霸男神，可他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會讓你覺得，你的人生遇到了他，從此像太陽一樣溫暖……

    “……我不知道，我們將來會不會離散?？墒窃谇啻荷形瓷鲋?，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永遠這樣開心的笑著、哭著。ForeverYoung，MyDearFriends?！?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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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完畢，張清然像一縷清晨的晨曦，帶著清爽的氣息，還有貓一樣的笑容，前來接我。在洶涌的人潮里，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仿佛世間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他身上。

    張清然穿著帥氣簡單的牛仔褲，兩條腿筆直修長，手里提著我最喜歡吃的小籠包，還有一袋熱乎乎的豆?jié){。見我朝著他走來，他嘴角的笑容揚得更明顯。

    分開這幾天，再次見到對方，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開心。

    我們相互對視著，卻什么都說不出來，還是他主動揉了一下我的頭。我們之間這才是正式的“破冰”，彼此眼睛都笑得亮了起來。

    我直接蹦蹦跳跳，過去搶他手里的小籠包。

    他像寵溺妹妹的哥哥，一直讓我慢點吃。

    我跟他絮絮叨叨講著我這一路的所見所聞，比賽的場所，老師，其他比賽者，我是如何寫我的文章的……

    “你怎么不問問，我自我感覺怎么樣？寫得好不好？”

    我一邊叼著豆?jié){袋，一邊抬眼看他。

    張清然特別傲嬌的摸了摸下巴，擺出一個勢在必得的pose：“你可以進入新概念復(fù)賽的人，我們都要仰望你，你的實力早就被肯定了好么？”

    我被他逗樂，渾身更放松更輕盈。

    這一次比賽，真的讓我見到了更多的人，更多……不同的風(fēng)景。

    學(xué)校是學(xué)校。

    語文考試是語文考試。

    經(jīng)歷過這種全國性質(zhì)的大賽，感覺自身的眼界，想法，更加不同了。

    那種坐井觀天般產(chǎn)生的自卑，在這么多厲害的比賽成員面前，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心中只有一種“那就更努力啊”這樣的想法……

    我雙手交叉在背后，瞇著眼，舒展著身體迎著輕風(fēng)。

    “我覺得，我這次參加比賽，是對的?！蔽揖従徴f出我心中的想法，“只有多在外面看看，才知道有什么不同?！?br/>
    外面的世界，不走出去，真的是看不到。

    就像武俠里面那些名貴世家的少俠，為何煙雨江南，大漠孤煙，全部走過一遍？不同的地域文化，不同的厲害的人，才會讓你人生經(jīng)歷更加豐富。

    我轉(zhuǎn)向張清然，很放松很放松的伸了一個懶腰。

    “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得到名次?！?br/>
    因為我的想法肯定是沒有一些其他比賽選手那么深刻，文筆的精煉，文章的架構(gòu)也未必比那些從小就讀了很多世界名著，在文化氛圍內(nèi)熏陶的選手厲害……

    “但是……”我看著前方，淡淡的笑著，“我覺得我成長了很多。”

    真的。

    成長了很多。

    如果不是你，張清然，把我推到這一個路口，我不會看到這樣與眾不同的風(fēng)景。

    內(nèi)心感受著如此不一樣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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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恢復(fù)著照常的上課，下課，考試的節(jié)奏，繼續(xù)看著當(dāng)時迅速紅遍整個亞洲的《流星花園》，幾乎每個課間都會討論。大家最先喜歡言承旭，而后喜歡周渝民，接著又有不少女孩子喜歡朱孝天……提到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大家就一片臉紅尖叫，激動不已。

    班上好多男生看著F4都嫉妒不已。

    東北小哥在后桌上趴著桌子，要死不活：“同是男生，為啥就同性不同命呢？”

    很久很久以后，當(dāng)偶像天團紅過一代又一代，當(dāng)他們跟很多團體一樣，單飛解散，當(dāng)更多的男神出現(xiàn)后，當(dāng)F4再次出現(xiàn)在春晚時，好多人發(fā)著微博，說，那是我們曾經(jīng)的青春，這句話，被無數(shù)人轉(zhuǎn)載。

    那時，葛碎玉也問我，我最喜歡誰。

    我說，我喜歡美作。吳建豪扮演的美作。

    一開始，會被憂郁的拉著小提琴的周渝民吸引，接著又覺得霸氣的言承旭真的好可愛，朱孝天跟小優(yōu)這一對也特別好，然而，最終，還是喜歡美作。任何事情，都會先考慮到四人情誼的美作，走路時常蹦蹦跳跳，會發(fā)脾氣眼睛里閃著淚光說，“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我們四個人的友誼”的美作……

    嗯。我喜歡，美作。

    葛碎玉微微詫異的聽我說完理由，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很珍惜的笑容。她對我說：“莫愁，你是個又長情，又容易心軟的人?！?br/>
    啊，是嗎？

    當(dāng)時的我呆呆的看著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倒是一旁在為全國化學(xué)競賽準(zhǔn)備的張清然，不知怎么偷聽起我和葛碎玉的聊天。明明被化學(xué)老師點名要做完給他的練習(xí)題，他還有空做這種事。

    我連忙告誡他：“你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種子選手，快快做題?！?br/>
    張清然琉璃一樣的眼睛，閃著一絲高傲，無緣無故的來了一句，“我比美作帥多了。”他瞪著眼睛看我，好像我不同意，他就不繼續(xù)復(fù)習(xí)化學(xué)了。葛碎玉在旁邊悶笑，勸說著，“莫愁，你就承認(rèn)唄。影響了種子選手發(fā)揮，拿不到全國第一，化學(xué)老師可是不會放過你的?！?br/>
    “……”

    葛碎玉怎么跟張清然一唱一和起來？這責(zé)任也太重大了吧？囧。

    我連忙一臉的“虛偽”的承認(rèn)。

    “好好好……你比美作帥。”

    嗚嗚，我心中的美作。委屈你了……

    張清然眉骨挑得更高，語氣更加高傲，“一臉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我不做化學(xué)題了?！?br/>
    喂，是你要參加全國化學(xué)競賽。

    化學(xué)老師看好的是你也，你你你……這是在賭氣么？

    我額頭快要冒出黑線，只好重新討好的笑著。

    “沒沒沒，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你比美作帥，你還比美作化學(xué)好呢?！蔽夜硎股癫畹膩y說著，“我就喜歡化學(xué)好的人。”

    張清然突然一下子變得笑瞇瞇起來。像是一種被順毛后，舒舒服服的波斯貓。

    “那我要是拿了全國第一。你怎么回報我？”

    真是獅子大開口，我參加新概念大賽都覺得那個安慰獎就很好了==。。。

    “請你吃東西?！?br/>
    張清然想了想：“外加聽我的命令?！?br/>
    “額……”我還沒答應(yīng)，張清然就瞇起眼說道，“不準(zhǔn)反悔?！?br/>
    然后神一般的速度去刷題去了。

    我：“……”

    “這大少爺脾氣，又這么快就被討好，可真是……”前座的葛碎玉看著我們笑。

    我奇怪道。

    “有么？他不一直是這樣么？”想了想那次去他家的樣子，“他在家還更大少爺脾氣呢。我可沒少被他折騰?！?br/>
    話一說完，葛碎玉眼神非常微妙看著我，長發(fā)披在她身后，又端莊又女神的樣子。

    “以后這些話別亂講……”

    “不過，也只有對你李莫愁，他才會開特例。”

    葛碎玉聲音壓得很低，最后一句我差點沒聽到。特例么……我在心里回味了一下這兩個字，心底居然泛出一點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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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然跟著老師出去參加全國化學(xué)比賽去了，又跟著物理老師參加全國物理比賽去了，張清然不在之后，才發(fā)現(xiàn)身邊座位空了一個，真的感覺一下子像是什么空了一片，干什么都不太提得起勁頭來。

    東北小哥又一次要抄黑板上的英文作業(yè)，坐到了張清然的位置。身邊的位置有人坐了，這種孤獨感，才少了一些。過了不久，我習(xí)慣性了拍了他一下，脫口而出，“張清然，這個是狀語從句吧”，東北小哥撓著頭：“我也不知道啊”見我也呆住后，東北小哥嬉皮笑臉，“不過李莫愁，可不是每個坐張清然座位的人，都叫張清然哦，是不是想他了？”他做著鬼臉。

    “才沒有！”我急忙否認(rèn)著，卻有點心虛。

    想他？

    怎么可能，這才幾天？一定是他不做，沒人輔導(dǎo)我數(shù)理化的緣故。

    張清然凱旋而歸，走路的姿勢，儀態(tài)，一如既往的學(xué)霸。其他人紛紛圍過去熱情慰問著，“怎么樣，全國比賽難么？”“考得怎么樣”，張清然的視線越過他們，對我做了個口形，只有我知道——“請、我、吃、飯！”

    過了不久，物理老師喜氣洋洋的宣布“張清然全國物理競賽得了三等獎”，又過了不久，化學(xué)老師喜滋滋的宣布“張清然全國化學(xué)競賽得了一等獎”，他自己也被評為全國優(yōu)秀園丁獎。而且物理比賽，還是因為張清然前一天吃壞了肚子，才發(fā)揮失常……

    全班的同學(xué)都“哇”的看著張清然。

    而他就像平日大家看到的那樣，乖巧，俊俏，而謙虛的迎接著大家投來的目光與恭喜。

    “學(xué)霸！”“天地不公啊”“簡直是天才?！薄斑@么可愛一定是男孩子?！?br/>
    “這種人，好嫉妒啊……”

    張清然在大家的稱贊中儀態(tài)更加低調(diào)與親民。

    “都是大家的支持拉。”“都是你們平時跟我一起打籃球，身體素質(zhì)上去了，心態(tài)才會好是不是？”“走，一起去放個水?！?br/>
    簡直如魚得水，更加的一呼百應(yīng)。

    我笑著看著張清然下課后，像被萬眾期待的皇太子一樣登上皇位，又跟大家打得一片火熱，我也不自覺的為他的好人緣點個贊。雖然我知道他真實的性子，其實是有點囂張，又一點痞子般任性的。

    重新上課，張清然回答座位后，我才得了空。

    不由自主的蹙眉，我低著問：“怎么吃壞肚子的？還要緊么？”

    張清然愣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里擴散出一抹溫情。

    “還是你最擔(dān)心我?！彼D了頓，突然抱住肚子，我心都抽起來了，抓住他，差點叫出聲，“怎么了！是不是還在痛。”

    結(jié)果張清然賊賊的偷笑：“是啊是啊，我是重傷病人，所以以后每天都要給我打豆?jié){?！?br/>
    這人……

    我皺著鼻子，又好氣又好笑的打了他一下。

    東北小哥在后面一會兒嘀咕著“天啊，為了豆?jié){居然裝病，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張清然么”，一會兒驚訝道“李莫愁動手打張清然，張清然居然不還手，是我還沒睡醒么……完了完了。”

    我倒是覺得挺正常的啊。

    平時我和他不就是這么相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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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新概念作文大賽的成績也下來了。我得到的是二等獎，沒有成為那種萬中選一的奇跡。而同一時間，原本新概念作為大賽可以保送進入復(fù)旦中文系等名牌大學(xué)的資格也被取消了。

    后來才知道張悅?cè)凰齻円驗檫@些變故耽誤了很多……

    因為得的是二等獎，所以本身不存在這些。

    張清然那時問，我會不會有遺憾。

    我靠在椅背上，很悠閑的回答他，沒有啊，我覺得是一次很棒的人生經(jīng)歷。

    張清然點點頭，說，以后還有更多機會的！

    我淡定的說，是啊。

    其實我內(nèi)心想說的是：

    謝謝你，張清然。

    正因為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所以我才能明白，拼命追逐自己喜歡的事物，是一種什么感覺。

    你說的很對。

    并不是一定要拿下第一，你途中所遇到的風(fēng)景，世界，就是回報給你的最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