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帝看著我,就是不說話。我越發(fā)心悸了,額角都開始滲汗了。
“今晚孤還是去王后那里,你且先去傳話吧?!毙恋垡娢艺婕绷?,才壞笑著對那宮人如此說。
我懸著的這顆心這才放下。
待宮人走后,辛帝沉下臉問:“怎么很怕孤王今日留宿?”
我低著連稱不敢。
“是不敢讓孤留宿,還是不敢侍寢于孤?”辛帝不依不撓地逼問。
“是不敢不從。”我說得很輕,心里卻暗想:“你要是敢碰我,本小姐就廢了你!”
辛帝微微一笑,轉頭對身后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得令退出大殿,不多時,又領著好幾位宮人進來。
辛帝對我說:“這些宮人是孤賜予你的,”又轉向那些宮人,“從現(xiàn)在起,蘇娘娘便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要好生伺候蘇娘娘明白嗎?”
“是?!睂m人一同跪拜稱是。
“這么多人?。课矣貌涣四敲炊嗳税?,大王?!毙恋垡还步o了我十五個妙齡宮女和六個男宮人,看上去肯定不是太監(jiān),所以我姑且稱他們?yōu)槟袑m人。
我記得曾經(jīng)看過史料,說中國第一次出現(xiàn)閹割應屬商朝,因為商朝時的甲骨文中曾出現(xiàn)“凸刀”字,其義與閹字相通,可見當時已有將人閹割之舉,然而未見有將他們作宮庭內(nèi)侍的記述,所以由此看來商朝的閹割之舉只是用于刑罰之上的。直到西周,我記得有次演個啥古裝戲,劇本里提到《周禮》中有記載:“宮者使守內(nèi),以其人道絕也”,因此雖然到西周之時還未有“太監(jiān)”一稱,但中國真正的太監(jiān)一職便始于那個時代。
辛帝:“這些是必須的,是妃位該有的供奉。一個首領婢,兩個貼身婢,十二個輪值婢;奴則更不能少,一個若大的宮殿之中,日常生活總是需要男子照應著的,六個相互輪值,已是甚少了。原是因為你來自戰(zhàn)敗方國,又是越級受封,所以孤王不便賜予你過多,以免惹人非議,這些皆是基本所需,美人兒你大可安心收納?!?br/>
“這么多??!”我愣愣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辛帝笑笑說:“美人兒,朝歌物資豐富,從今后你便不再受苦了?!鞭D頭對宮人們說,“你們向蘇娘娘一一報上名來。”
一個三十來歲,五官標致,衣著光鮮的女子先行說話,“奴婢喚作苝[bèi]纖[xiān],原便是這壽仙宮的首領婢。”
接著是一個四十五六,成熟穩(wěn)健的壯實男子說道:“奴婢是這壽仙宮掌事婢,名喚鏃[zú]晏[yàn]。”
“奴婢叫姆[mǔ]婼[ruò],是娘娘您的貼身侍婢?!闭f話之人音色如鶯,引得我頗為好奇,細細看她容貌。
這個喚作姆婼的女子大約二十六、七的樣子,五官沒有苝纖標致,卻也別有風味,小巧秀氣。姆婼的肌膚似雪霜般潔白且晶瑩剔透,讓人瞧著有種飄逸空靈的感覺;她的臉盤小巧玲瓏;眼睛不大,眼線卻極長,眼眸幽媚;兩彎細眉,細長入鬢,眉峰與眼角之間的比例煞是協(xié)調(diào),眼眉微動間止不住的魅惑外泄;她的鼻梁不高,卻也不算很塌,鼻子小小的點綴在那張小臉上正合適;嘴巴不算大,但配在那個尖瘦的小臉上就略顯寬了,幸而雙唇極薄,如此看著倒也不差,還頗為性感呢。
“奴婢溢[yì]繕[shàn]見過蘇娘娘。奴婢也是蘇娘娘的貼身侍婢?!绷硪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輕聲輕氣地說,聲音不及姆婼動聽,卻也甚是甜美。
苝纖道:“姆婼和溢繕是親姐妹?!逼p纖這么一說,我再看倒是覺得這兩個女孩子還真長得挺像的,“她們曾經(jīng)都是拓跋將軍府上的私婢,隨著拓跋娘娘一同進宮成為官婢。拓跋娘娘仙逝之后,她們兩個便陪著我與鏃晏掌事一同守著這個壽仙宮?!?br/>
“拓跋娘娘?”我疑惑地看著辛帝。
“拓跋嵐是拓跋恭融將軍的幺女,十二年前嫁給孤王,封為夫人,入宮半年后懷上子嗣,晉封為麗妃,入主這壽仙宮。怎奈世事難料,麗妃生下小王子后不足三年,小王子不幸夭折,麗妃傷心過度,不足兩月也變憂郁而死?!毙恋壅f得很平靜,但從他的眼里我能略讀到一絲憂傷、一絲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透的情感。我想這一定是埋在他心底很深很深處的痛吧。
我也不知此時自己該說些什么了,于是只輕輕地“唔——”了一聲。
辛帝也沒有再說話,瞬間整個壽仙宮異常安靜。
我有些受不了那樣的氣氛便開口問苝纖:“那這些輪值婢呢?原也是在這壽仙宮里伺候拓跋娘娘的嗎?”
苝纖忙答:“不盡事。拓跋娘娘仙逝后,只留了我、鏃晏掌事和姆婼、溢繕兩姐妹留下看守,剩下的都分配至別的宮中去了?,F(xiàn)在這十二個輪值婢是從奴隸庫中重新挑選出來的。其中垚[yáo]沫、桐姿、氼[nì]香原也是這壽仙宮侍婢,現(xiàn)重新召回,別的都不曾在此處伺候過?!?br/>
“哦?!蔽尹c了點,命那九人自報家門。
“奴婢琉雀,原是奴隸庫的浣衣婢。”這小丫頭長得黑瘦嬌小,看樣子不過十五、六。
“奴婢処[chǔ]昶[chǎng],原是王后娘娘手下的粗使婢?!边@丫頭看上去沒二十也差不多了,長得很清秀。
“奴婢翹[qiáo]絑[zhū],原也是王后娘娘手下的粗使婢。”這丫頭身體看上去挺單薄,臉倒是圓圓胖胖,兩腮處滿是嘟嘟肉,估摸著也有個十七、八了吧。
接著一個瘦如枯柴、雙眼大若銅鈴的丫頭也道:“奴婢斫[zhuó]婞[xìng],原也是王后娘娘手下的粗使婢?!?br/>
我不禁問道:“咦,怎么都是從王后娘娘宮里調(diào)來的人呢?調(diào)了那么多人過來,王后娘娘那邊的活怎么辦呢?”
苝纖解釋道:“蘇娘娘不用擔心,調(diào)走了王后娘娘宮中的官婢,自有大王此次新帶回來的奴隸頂替。原是因為這幾個丫頭做事得力,也該升一升了,故而從原本的粗使婢調(diào)來此處做服侍娘娘的輪值婢?!?br/>
我點了點頭,示意剩下幾個人繼續(xù)。
于是又一個小丫頭道:“奴婢茨[cí]鮀[tuó],原也是王后娘娘手下的粗使婢?!边@個白白凈凈的小丫頭看上去是這些里面最小的,恐怕還不滿十五吧。
最后一個小丫頭,約摸十八、九歲,長著兩只綠豆小眼,滿臉的小麻雀斑點,還沒說話,先是一樂,這一樂露出兩個大大酒窩很可愛,“奴婢璞[pú]珣[xún],原是黃貴妃娘娘宮里的粗使丫頭。”
十二個輪值婢都介紹完自己后,我便看向了另外五個男宮人,苝纖知趣地連忙解釋道:“他們是工奴,此次大王沒有專為您撥下粗使婢,所以大部分的粗活都由他們來完成,小部分的活由非值職的輪值婢完成。”
“哦?!蔽逸p輕點了點頭。
鏃晏掌事忙小聲對那五名工奴道:“還不向蘇娘娘報上名來?!?br/>
那五名小工奴才紛紛報上名來,他們分別叫芃[péng]芏[dù]、勃[bó]麓[lù]、莥[niǔ]嘢[yě]、管啟、茽[zhòng]戈。年紀相仿,大約都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其中芃芏是最帥氣的,莥嘢最粗狂,茽戈的眼很迷人非常憂郁落寞,管啟的聲音很有磁性,勃麓的左頰處有道明顯的傷疤。
“很好,以后你們就是我的人了,我不要求你們有多伶俐,也不要求你們有多勤快,甚至于你們忠心與否我也不是很在意……”
“美人兒,你這話說得實在有些不妥。即便你可以不要求奴隸們伶俐、勤快、可忠心是必須的?!毙恋酆苁遣粷M我的話。
我笑笑說:“大王,您聽我說,這忠心不是我要求就一定會有的,不是嗎?我不喜歡用強權去壓制什么,我只想對他們說,我會對你們好,也請你們憑良心做事,我們彼此相安便好,但是倘若你們做了什么事傷害到我的話,不論是有意還是無心的,本娘娘我定不相饒,記住沒有?”
奴婢們連連稱“記住了?!?br/>
辛帝看著我呵呵地笑了。我也笑了。
辛帝的貼身宮人從外走進來說:“晚膳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辛帝看著苝纖道:“那你們今晚就伺候我們用膳吧?!鞭D頭對我道,“美人兒,正好試試,若不滿意,明日便換了他們?!北菊揪W(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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