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三日后便能回來了,小姐,你說老爺會不會帶些稀奇的東西回來?都道南海是神住的地方,水瑤也想見見那南海神女?!?br/>
神乃六界至尊,哪是說能見就能見的。
水瑤水嫩的手梳著白悠兮的發(fā),粉眸彎彎,喋喋不休。
三日后白飛揚便回來了,白悠兮卻不似水瑤般開心。
冰雪神針是血色琉璃的克星沒錯,只是這南海的寶物,不是你說拿就能帶走的。
狐族與神族,一個在地上跑,一個在天上飛,八竿子不到一起去。
見白悠兮盯著鏡子發(fā)呆,水瑤趴到白悠兮小小肩上,看著鏡子里的白悠兮,笑道:“小姐,你有心事?
“啊?心事,我哪來什么心事?”
“小姐!莫不是,莫不是今日夫人在桌上說的那些話?”她驚覺。
“?。磕阏f宿蝶嗎?”白悠兮轉(zhuǎn)過頭。
“對對對!就是宿蝶大哥!水瑤這輩子,沒見過那么好看的人!你看,連夫人都這么喜歡他,可偏偏小姐你,對他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
白悠兮白了水瑤一眼,心下無奈。
“水瑤,他只是一只念靈。”白悠兮鄭重道。
他只是一只念靈,來歷不明,貌勝天仙,靈力高強,就連四大長老,都敬他三分。
而他與自己,不過主仆。
若不是自己與青媚狐素來不和,白悠兮定然早就以銀鈴相贈。
自己不是冷心冷情,更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不喜歡一臺生來就是為自己送命的機器。他注定不普通,注定會為自己而死,而自己,若是像待水瑤、待親人一般待他,到時候情深意重,白悠兮又怎么忍心讓他送死。
這樣的自己,豈不是很殘忍么?
這注定是一個殘忍的結(jié)局,白悠兮只是不想讓自己陷得太深,她承認她很自私。
白悠兮在水瑤的服侍下早早上床休息,心系族長爹爹,心系火狐族的血色琉璃。
爹的確如飛雪娘親所說,每日以水為鏡傳來消息,可昨晚,白悠兮分明看到飛雪娘親對著水鏡默默掉眼淚。白飛揚定然是出事了。
翻了個身,白悠兮望了望窗外梨花紛繁,影子重重?;蛟S真如水瑤所說,爹爹會帶些好玩的東西回來,而自己,僅僅杞人憂天……
“小姐,小姐!”甘冽如泉的嗓音如天籟將白悠兮喚醒,昏沉的大腦酥酥麻麻,白悠兮眼睛睜開了又合上,適應(yīng)了無邊黑暗,借著窗外送來的淺淺月光,白悠兮看清了倚在床幔邊含笑的美人。
背后長長紫發(fā)泛著白光,清瘦的身軀,額前細碎的劉海撓的人心癢癢,瞳仁淡紫,左眼角下一朵張揚無比的銀色蘭花印記,順著發(fā)絲勾勒出他完美如天神的側(cè)臉。
鼻梁高挺,薄唇潤澤。
面如中秋月色,色若春曉之花。
眉宇間明明清淡柔和,卻又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風(fēng)情。
窗外風(fēng)起,梨花疏影搖碎了一地銀色斑駁的月光。
眼前的人如神祗降臨,周身似乎散發(fā)著神圣的光芒。
他倚在床幔邊,玉白修長的手指在胸前結(jié)成一個好看的印。
“宿蝶?”白悠兮在困意里掙扎,從被中爬起來,軟糯的嗓音悅耳清澈。
“是,我是宿蝶。”他移步靠近白悠兮床前,唇角含笑,鳳目微挑。
小劇場某悠望著一邊啃櫻桃一邊念念有詞的紅衣美男,好奇道:“你啃就啃嘛,嘀咕什么!”紅衣美男眨了眨清澈卻沒有聚焦的眼睛,憋出一泡淚水,在眼眶里轉(zhuǎn)悠:“悠兮,今天我聽說有反日游行,我也跟著群大媽湊熱鬧去了。她們喊‘收復(fù)’我喊‘釣魚島’,可她們喊‘提臀’的時候,我不知道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