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微微的暗了下來,我們也從寨子的最中心走到了最邊緣。
話說哦每次出門都這樣用走的,沒有任何交通工具,但是好在寨子也沒有特別的大,而且一路上空氣很清新,不像是在大都市。
走一路就全部都是汽油味,還有嘈雜的人聲和看不清前路的霧霾。
這里要是被開發(fā)了出來,一定很多人會來旅游。
“到了,前面,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父母的家,就在旁邊?!?br/>
勒西說著,給我們指明了房子的方向。
我看了看,這房子看起來,非常的普通,應該不是太有錢的家庭,至少比起扎西家周圍的房子。
“我和大祭司進去把骨灰交給他們,就來,圣女您們就在門口等一下吧。因為,門上的符文,可能會讓這位有點不舒服的感覺?!?br/>
說著他看了看蕭子墨。
門上的符文?說起來,當初這里,除了人類,其他的東西都進不來。
可是,蕭子墨最終進來了,也跟著我到處走,并沒有被什么符文影響到啊。
“應該沒事吧,他一直跟著我都沒有……”
說著我猛地沉默了,“你怎么知道,蕭子墨不是人類?”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誰,蕭子墨不是人類的事情,而且,蕭子墨每時每刻都跟在我的身邊,并沒有對這個寨子里面的什么符文有排斥的反應。
現(xiàn)在勒西說的這些話,反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告訴他的。”言再若在一旁幫腔。
“而且,這個符文,和一般貼在門上的符文不一樣,這一家人,有吃齋念佛的,家里面供奉的佛會比較旺盛一些,對蕭子墨多少是會有些影響,所以,你們就在外面等我們吧?!?br/>
我聽到他這么說,只好木木的點點頭,收起了我心里的疑問。
于是他們兩人抱著骨灰盒往前走去了。
為什么這個都要說,勒西現(xiàn)在和他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好到無話不說了嗎?
可是不太像啊,他們兩人都不想是會主動攀談的人。
可是既然是言再若開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能和蕭子墨站在外面等待。
我還記得蕭子墨因為韓家大廳擺放的東西很難受的樣子,太久沒有特意的想起,蕭子墨不是人類這一件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我的腦袋占去了一大半,我都沒有在關(guān)注蕭子墨會不會在某些地方不舒服,會不會對某些東西產(chǎn)生不可抗拒的排斥。
今天又這么被突然的提起來,我不禁有些愧疚。
看向蕭子墨的眼睛里面慢慢的都是內(nèi)疚,可是他卻摸了摸我的頭。
“我沒事啊,一直都很好。”被這樣安慰,我卻沒有開心到那里去。
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會忘了這些東西,我對蕭子墨的理解,大概就是,很強大,沒有弱點,可以保護我的我的丈夫。
殊不知,他其實也只是一個魂魄而已,只是一個稍微特殊一點的魂魄。
這么想著,我咽了咽口水,緊緊地抱住蕭子墨,想要彌補些什么。
“好啦,沈夢影,別矯情了傻女人,我是真的沒事?!?br/>
傻女人,傻女人,現(xiàn)在聽到這個稱呼,我也真的覺得我就是一個傻女人,自己的丈夫都顧不好。
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辦,我現(xiàn)在滿心的愧疚。
在等待著言再若和勒西的回來,希望不會出什么差錯吧。
我和蕭子墨就這么定定的站著,乖乖的等待。
我不禁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子墨,我記得,以前,你只能寄居在我的身體里面,后來,不知道是怎么修煉的,你已經(jīng)可以變成人形走在陽光底下了,現(xiàn)在,你依舊是魂魄,可是卻是一個人的樣子,一個人的身體,會不會,在修煉一下,就可以把身體放在血池的那邊,而你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呢?”
我這么想著,就這么抱著希望。
現(xiàn)在的蕭子墨,沒有人會覺得他只是一個魂魄,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他也努力的用現(xiàn)在人的方式生活著。
我在想,如果不要原來的肉體,就用這種魂魄生活,可不可以。
可是蕭子墨卻沒有回答我,在聽到這個話題之后,眼睛微微的瞇了瞇又恢復了原樣。
不知道是想到了以前那些不好的,還是因為這個問題太蠢了不想好好回答。
“傻女人,那個封印,光有肉體,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我的靈魂擅自跑了出來,不回去重新封印的話,我的肉體就會被沖出來的血池鬼怪撕毀,甚至占據(jù),那時候,我就光有靈魂也沒什么用了?!?br/>
蕭子墨這么一說,我猛然醒悟。
對啊,我確實真的很傻,如果一個人一分為二,一般肉體一般靈魂,那怎么能稱為一個人呢。
只是現(xiàn)在蕭子墨的肉體被困在歷山封印,而靈魂卻在陪著我到處游走。
我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不知道會不會對蕭子墨的身體帶來什么不好的東西。
當初蕭子墨也是因為和我……那個了很多次以后,補充了很多靈力,才能慢慢的走在陽光底下,才能假裝像一個人一樣生活。
是我異想天開了,怎么可能一直都這樣呢。
更何況,這些本來就不是人類可以接觸到的層面了,我這樣想,確實太過幼稚。
“但是,還好你擅自跑了出來,還好,我可以解了你的封印,還好,我遇到了你?!?br/>
我不想再提起一些讓我們都不開心的事情,所以我想要挑一些好的回憶說出來。
可是蕭子墨卻還是一臉嚴肅的定定的看著我。
“傻女人,就是因為你的傻,我才可以在沒有肉體的情況下,像一個人一樣,在我這么久沒有見到?jīng)]有感受到的陽光底下行走。所以,辛苦你了?!?br/>
明明是我覺得我的不對,讓我們都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但是現(xiàn)在蕭子墨卻偏偏說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好一樣,我有些難受。
如果是蕭子墨的話,做什么都沒關(guān)系。
“因為在我這么多年的人生里面,遇到了最特別的你,所以,是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