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跑!鷹鉤男目眥盡裂,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個三葉仙晶修士,竟然能躲開他的二次殺招,仙晶期與仙脂期的天塹之別,難道成了一擺設(shè)?
他的徒弟被洛在鐘靈宗內(nèi)打死,在宗門內(nèi),他們屬于狹縫中求生的異類,不好去光明正大殺戮這些修士,可到了宗門外,他一仙脂期,難不成還報不了仇了?
逃命!
洛頓覺背脊一涼,一種不祥的預感躥上心頭,幾道比方才還有凌厲幾分的劍芒,仿若天穹的落雷,撲殺而至。
轟!在緊要關(guān)頭,洛只想發(fā)動那狼王殘影中悟得的靈訣,可一個黑影在他回眸瞬間,撞上了那黑漆劍芒,霎時間灰飛震落,余波轟鳴久久不絕。
場面一度死寂,鷹鉤男看得了不敢相信的一幕,有人以肉身硬抗他的靈法,這是人嗎?是巨石都應(yīng)該瞬時化為痱粉。
洛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愛情嗎?舍身相救,這是要自己以身相許嗎?嗚嗚。
可接下來,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場面肅清,一張老婆婆的臉出現(xiàn)在空中,還轉(zhuǎn)過頭來對洛笑瞇瞇。
這老婆子?滿頭灰白發(fā),笑的時候,還露出被蛀蟲鉆空的牙口,臉上的皺紋想初秋老樹皮,在眼角處一揪一大把。
“老婆子,你身體還硬朗啊!咳咳?!甭暹€沒緩過神來,又一老頭子從遠空飛馳而來,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意。
洛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幸虧這老婆子不是因為寂寞才來救他,人家有老伴的。
“你以為我拈花笑意婆是浪得虛名的?”老婆子一臉傲嬌和不屑。
拈花笑意婆?鷹鉤男猛地一驚。
他收斂了巨翅,朝著老婆婆拱手做輯道:“原來是兩位前輩駕臨,那晚輩的事,就暫且擱置,告辭!”他再次展開“小翅翅”,頭也不敢回地飛走了。
拈花笑意婆,和袖里乾坤公,雖說只有仙脂期圓滿的修為,可在靈墟界,凡是仙脂期高手,無不聽說過其威名,他倆仙脂期已有千年之久,兩人默契配合,據(jù)說戰(zhàn)力可與仙骨期初期修士一戰(zhàn)。
雖說這有點夸大的成分,可剛才那一幕,竟以肉身硬抗同是仙脂期的殺招,這得多強??!就是說一仙脂期在他們眼中,還不是跟耍猴似的。
“哈哈,俺沒出手的機會,這些小輩的膽兒都跟雞賊似的。”袖里乾坤公一臉遺憾,望著遠遁的大鳥。
“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我乃鐘靈宗弟子薊落,他日定報兩位大恩?!甭咫m說不感激涕零,可總得表示一下吧。
“哈哈,日后?小兄弟你說的日后,我們倆老頭能不能活得那時很難說,所以想報恩要趁早?!崩项^的發(fā)須皆白,身材矮小,說話間兩手交叉胸前,活脫脫一副老板要債樣子。
這就很尷尬了,要怎么報答,洛想不明白,你這老頭不應(yīng)該謙虛一點,說舉手之勞之類的話嗎?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死老頭!怎么說話的,嚇著孩子了?!蹦榛ㄐσ馄乓荒樅吞@慈祥,身子落入地面,徐步靠近洛,就好像鄰居老奶奶要說故事般。
不!這是靈墟界。
洛的腦中忽而被警醒,身體往后傾,努力與她保持距離。
“婆婆啊,就是想要你的手指頭吮吮?!?br/>
手指頭?洛詫然中,已發(fā)現(xiàn)這老婆子眼珠全在盯著自己的手,干癟的喉嚨皮還輕輕地滑動一下。
“乖,你把它砍下來吧?!崩掀抛拥氖种?,不知道何時已多處一把晶亮的匕首,諄諄誘導地舉向洛。
媽呀!
洛嚇得掉頭就跑,大棗劍在他腳下開足十二分馬力,久久不敢回頭。
“你沒說手指砍了還能長出來嗎?”
“我……我沒來得及說?!眱蓚€老頭看著嚇得丟魂的洛,一溜煙消失在他們眼皮底下,不免輕輕嘆氣。
可怕,實在太可怕!靈墟界的怪物太多,還以為這兩老頭是大發(fā)慈悲救自己一命,沒想到,那老婆子竟然想吃自己,洛一想到這兒,不由得膽顫心冷。
得趕回宗門才行,外頭實在太危險,雖說靈墟界以仙晶期修士為主,可最近,洛真是倒了血霉,時不時遇到一兩個個仙脂期的。要不是自己聰明帥氣,上加上天垂憐,小命早就嗚呼了。
從五鬼花旦口中所說的天野戰(zhàn)墟,到宗門,足足有三萬五千里,照洛目前的修為御劍,怎么說也得兩天半,甚至三天。
夜幕將臨,洛從上空遙遙完全,只見三十四里外有一座城堡,逾十丈高的圍墻,圈著成千上萬家碧瓦雕檐,窗欞庭院,還有逾百條:密密麻麻,長短不一的紋路,阡陌交通,勾連一體。
這是何地?洛決定今晚在此留一宿。
本來想直接在城里面降落,可洛想,這樣會不會太高調(diào)?算了,還是走城門安全點。
梓陵關(guān)?
城門上赫然有兩字,不對,三個。
本來想好了要進城的對策,可乍一看,竟沒發(fā)現(xiàn)有守衛(wèi)。
來來往往倒有些人,守衛(wèi)卻沒一個,連護欄也沒,洛不禁在心里吐槽,你這梓陵城搞這么高城門干甚?連守衛(wèi)都不擺幾個裝裝樣子,還不如把墻拆了,來個四通八透,處處無礙,豈不是更友好……
凄清的夜色籠罩大地,在一處荒山上,有一間小茅屋。
“老婆子,你又想兒子了?給!”袖里乾坤公看他的枕邊人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伸出一根手指,湊老婆子嘴邊。
“滋滋……噗,拿開!”老婆子猛地一吮吸,然后嫌棄的吐出來。
“唉!”袖里乾坤公深深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合上眼皮。
其實,他倆年輕時曾有一個兒子,此子剛出生之時,動不動便嚎啕大哭,只有立即吮吸他肥嫩的手指,才能止住。
可惜,他們的兒子五歲的時候便死了。
這幾百年來,拈花笑意婆憶子日盛,每每思念泛濫,就會犯一種病,吮吸年輕人,甚至小孩的手指,才能減緩痛苦。
在梓陵城內(nèi),剛好今晚是放魚節(jié)。
“老兄,何為放魚節(jié)?”
洛看到城內(nèi)到處張燈結(jié)彩,熙熙攘攘,一副熱鬧的節(jié)日氣氛,便隨口問路邊一位清瘦男子。
“外鄉(xiāng)人?”
“對,我外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