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微接到陸母的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昨天才接了許念少的電話,今天陸母的電話就來了。
她不想接,但還是硬著頭皮接起來:“喂,陸阿姨?”
“小微啊,你給我和叔叔訂兩張去那邊的票,要最快的,我要把我的女兒接回來……”陸母想到報紙上那些誹謗的話,心里又氣又急,最終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
安小微有意為許念少爭取些時間:“阿姨你別急,出什么事情了?”
“你沒看到報紙么,我家女兒都被他們給誹謗的……”陸母捂著臉哭了出來:“他為什么非得揪著我家女兒不放呀……造孽??!”
話語之間,都是對自家女兒的疼惜。自己女兒究竟是不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她怎么會不知道,從小看著她平平穩(wěn)穩(wěn)地長大,縱使陸母自己也對應(yīng)氏兩兄弟良好的家世動過心,慫恿過,但見自己女兒不為所動,她也不好再勸。
應(yīng)氏兩兄弟各自成家立業(yè),后腳那個她以為普通踏實的許念少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子弟,這中間的差距,她怎么會不知。
她寧愿她的女兒要一個平淡平常的婚姻,過的稍苦些也沒關(guān)系,兩人扶持著過就好。卻不愿她女兒去過那些表面風(fēng)光,背地里卻是心酸一把淚的日子。
瞧瞧,這連正式男女朋友關(guān)系都沒正式向家里面宣告呢就出了這種事情,真要嫁進(jìn)去了還得了。
安小微聽的心都在揪著疼,心到底還是軟了:“陸阿姨,你別急,我馬上給你關(guān)注關(guān)注!”
“小微啊,你也跟著訂一張,你同我們一起去,阿姨不知道路,費(fèi)用我們出?!标懩该Φ溃骸斑€有,別讓菲然知道我們要過去,免得過去就找不著了。”
“好!”安小微一口應(yīng)下,掛了電話后,心亂如麻地給蔣國東打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了:“這可怎么辦啊。”
“再爭取兩三天,這幾天機(jī)票緊張,沒訂到,我再繼續(xù)關(guān)注?!?br/>
莫曉倩拉住想要往報刊亭去的陸菲然,扯著她把她塞上車:“我有些內(nèi)急,快回去吧?!?br/>
陸菲然一臉莫名,卻沒有多想,安穩(wěn)地坐了。
莫曉倩快速地鉆上車,踩下油門,臉色微沉地掃了前方在費(fèi)力地鉆過人群往這邊擠的幾個人。那些人手里拿著個攝影機(jī),若她沒記錯,這幾個人應(yīng)該是娛樂記者。
她快速地鉆入車隊里,在城市里四處鉆。陸菲然看的莫名,有些無奈:“你在躲什么人么?”
莫曉倩驚了一下,險些就踩到了剎車,她穩(wěn)?。骸盀槭裁催@么問?”
陸菲然笑笑:“你的樣子瞧起來不像是內(nèi)急,你明顯就在亂竄,還不停地看后視鏡?!?br/>
莫曉倩有些訝異,倒是坦誠點(diǎn)頭承認(rèn):“我確實在躲人,先回去吧。”
擺脫了那些人的跟蹤,莫曉倩總算是平安將人送回去。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許念少已經(jīng)在等著了,他倚在門口處,眉頭微擰著,手里夾著根煙,地上已經(jīng)落了許多的煙灰。聽到車響,他抬頭,見陸菲然從車上鉆下來,他的眉頭才松開。
見陸菲然面色無異,他掃了莫曉倩一眼,莫曉倩沖他擺出個OK的手勢,許念少松了口氣,張開手臂將快步走過來的陸菲然擁進(jìn)懷里:“菲然……”
陸菲然皺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樣子:“滿身煙臭味,你不是不抽煙的么?”
“今天遇上些事,抱歉,以后不抽了!”許念少心滿意足埋頭在她的肩窩上,陸菲然笑:“你別蹭,癢!”他親吻著她的脖頸,見陸菲然掙扎,他這才松了,牽著陸菲然的手入屋。
“我覺得你這兩天怪怪的!”陸菲然任由他將她摁坐在沙發(fā)上,抬頭看著一臉嚴(yán)肅地給她倒水的許念少。
許念少看著她明媚的笑顏,手頓了頓,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哪有,我不是挺好的?”
陸菲然接了水,灌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是不是聯(lián)合他們瞞了我什么?你們這些個人,這幾天都好奇怪!”
許念少有些郁悶于她的敏銳,卻還是眨巴著眼無辜地開口:“哪有,你想多了?!?br/>
陸菲然知道他不會肯說,便也不再追問,推推他:“快去洗澡刷個牙,滿身煙味,難聞死了,都不想靠近你了?!?br/>
許念少聽話地起身,正往房里走呢,便聽后頭的陸菲然道:“我給家里打個電話……”
許念少的臉立即就白了,忙轉(zhuǎn)了身疾步走過去摁住她正欲撥打過去的手:“別打!”
他偷偷將她家里人的電話設(shè)入了黑名單,但她要打過去,卻還是可以的。
陸菲然疑惑地望著臉色慘白的他:“怎么了,為什么不能打?”
許念少暗自鎮(zhèn)定下來:“我把你誘、拐過來了,我怕你家人讓你回去。所以,先別打好不好,等過段時間,我和你一起回去,去見你的父母?!?br/>
陸菲然聽他這么說,不由地彎唇笑了,滿眼的幸福:“好。”
許念少的心抽疼起來,面上卻是跟著笑了笑:“別瞞著我偷偷打,我去洗澡,免得你嫌棄我?!?br/>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邊沖著澡邊思索著解決方案。
他想,明天就向她求婚吧,他顧不得那么多了,他要先斬后奏,結(jié)了婚再說。她的戶口本正好都在身邊,這幾天趕緊把這些事情辦了,他才能安心。
沖完了澡,陸菲然正窩在沙發(fā)里看書,許念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陸菲然翻著書,懶洋洋地道:“在這里看我干嘛,看你的新聞?!?br/>
許念少從懷里掏出自己全部的家當(dāng),在她面前擺開。
陸菲然瞪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堆小本:“這是什么?”
“我所有的家當(dāng)……”他一項一項地攤開,每個本子上都有她的名字,甚至有一些只寫著她的名字。
陸菲然瞪大了眼,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做什么呀!”
許念少睜著清澈的雙眼,認(rèn)真地看著她:“菲然,我們結(jié)婚吧……”
陸菲然怔住了,抿抿唇:“有點(diǎn)突然……”她心里騰起的不是喜悅,而是恐慌的擔(dān)憂。
許念少伸手去撫她眉間的皺痕,低聲溫柔地說:“菲然,相信我好不好?我們結(jié)婚吧,瞞著所有的人,把證領(lǐng)了?!?br/>
然后再向全天下宣告,她是他的老婆了。
陸菲然擰眉,突然伸手捏他:“戒指呢?有你這么求婚的么?”
她看出他的不安,所以想要撫慰他的不安,如果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他,如果早點(diǎn)和他結(jié)婚能讓他開心起來,不再擔(dān)心這擔(dān)憂那的,她愿意。
許念少愣了一下,漸漸狂喜,但浮到面上的,只有抑制不住喜悅的歡笑,他湊過去,重重地吻住她:“老婆……”
陸菲然笑著推他:“什么老婆,等你給我那張九塊錢的證再說吧?!?br/>
許念少打橫抱起她:“我許念少的老婆,怎么能用九塊錢的證就打發(fā)了呢?”他俯下身,抵住她的額頭,吻了吻她:“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他滿目的憧憬,似乎恨不能明天就將她扛入婚姻殿堂。
陸菲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摟住他脖子:“行,我等著,親愛的未來老公?!?br/>
許念少笑的眉眼彎彎,將她放下來,緊緊地?fù)е?,滿足地喟嘆:“菲然,我有種在做夢的感覺?!?br/>
陸菲然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嗷!”許念少慘叫一聲,揉著被掐疼的地方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疼不疼?”陸菲然伸手替他揉著,一臉惡作劇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