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嫣然想來想去黑色終究不能讓她下定決心,本來年紀(jì)就不小了,穿上黑的不是更得顯老,自己哪能跟孟非那小蹄子比呀,嫩得一把都能掐出水來。想到這,她就更恨!
最后,她還是拿了一件綠的套在了身上,臉色本就灰,不能再配暗色調(diào)的了,好賴就這么著了。
當(dāng)她穿著一身綠出門碰上裴俊的那一雙挑剔的眼睛時,她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嘴角又閃過一絲笑意,讓人琢磨不透。是欣賞還是嘲諷,她可弄不懂,她也不想在這上面費神。
她剛要邁出門,裴俊卻開了口,“老婆,換件衣服行不行?”馮嫣然一回頭,看見裴俊一身灰色的長衫玉樹臨風(fēng)地站在那里,白凈的臉上掛著多管閑事的笑容。
“為什么?”馮嫣然冷著臉。
“呃,”裴俊好像在努力措著辭,“這個樣子有點不像老板娘。”最后,他終于下了決心說出了這一句。
“那像什么?”馮嫣然十分氣惱,眼角眉梢都帶了怒意。
“像媒婆。”裴俊倚在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里的笑意是那么的明顯,仿佛又不怕她生氣了,就在那里等著看她惱羞成怒一樣。
“想媒婆想瘋了吧你?”馮嫣然一邊嘴硬一邊偷偷地瞅了一眼自己,真的有像媒婆嗎?這個人的話能相信嗎?也許他只是單純地氣自己,好為孟非報仇吧?
當(dāng)她再一抬頭,裴俊已經(jīng)走了,馮嫣然氣得一跺腳!就不換!就是像媒婆那丟的也是你裴俊的人!誰不知道我是你的老婆!
馮嫣然正氣沖沖地走在路上,早晨的陽光很足,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這不是張木匠家的嫂子嗎?穿這么漂亮,去哪兒啊?”聲音充滿磁性又帶了幾分耶揄。
這是誰這么不開眼??!馮嫣然拼命地瞇著眼睛看過去,張嫂那都是哪百年的事了,老娘現(xiàn)在可是裴太太,這一看不要緊,好不容易看清了,也嚇了她一跳。
山子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雙手插兜站在她的面前。
“我是裴太太,不是什么張嫂!”馮嫣然鄭重地說了一遍。
“怎么會呢?”山子用手扶額,認(rèn)真地說,“張嫂子,別開兄弟的玩笑了,雖說我離開了幾年,對鎮(zhèn)子上的事是不太熟,那給張大哥戴綠帽子這樣的玩笑也是萬萬開不得的?!?br/>
“你!”馮嫣然一時氣噎,“你是來找老娘晦氣的,是吧?難道我自己是誰的老婆還用你來教!”
“那倒是,”山子又看了她一眼“嫂子也不年輕了吧,還這樣喜歡披紅掛綠的?”一臉的驚詫。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馮嫣然不禁在心底怒吼,為什么每一個人都跟她的衣服過不去!難道自己穿件綠的都不行嗎?
“你管得太寬了吧?還是回家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吧!”馮嫣然抬腳要走,不想再和他糾纏。
“兄弟還沒有老婆呢!”山子不緊不慢地添了一句。
“你老婆呢?”
“變成別人的老婆了!”蘆竹林
“真的?哦,怪不得心情不好,戴了綠帽子了!”馮嫣然開心地笑起來,這一早晨,終于有了一件開心的事。
“彼此,彼此,”山子一臉壞笑地說,“你家我哥不是也戴了綠帽子了嗎?”
“胡說!”馮嫣然差點沒蹦起來,“我相公那是過世了,我一個弱女子為了把他的骨血養(yǎng)大成人,不得已才嫁了人!我跟你那老婆可不一樣!”
“看不出來哪里不一樣,都是換了男人嘛!在我看來都一樣?!鄙阶右菜坪鯀捑肓撕退恼勗挘澳銈兗业哪莻€孟先生在家呢吧?”
“在,你有事?”
山子嘿嘿笑了兩聲,“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現(xiàn)在還沒有老婆?!?br/>
馮嫣然眼前一亮,這是什么意思?“你有沒有老婆跟我家孟先生有什么關(guān)系?”馮嫣然的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在山子身上看來看去,想看出點
猛料來。
“我覺得孟小姐不錯,我想追求她?!鄙阶泳従彽卣f著,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
“孟小姐?”馮嫣然睜大眼睛,她只是一直在懷疑孟非是女的,這個山子竟然上來就是一句孟小姐,他什么意思??!“我們家只有孟先生,沒有孟小姐?!?br/>
“也行,那你就留著你的孟先生吧,等到你男人發(fā)現(xiàn)她是一個女的,就好了,你們家裴俊是啥人,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山子一副興災(zāi)樂禍的表情,“到時候,你可別怪兄弟我沒有提醒你!”
怪不得裴俊天天睡在孟非那里,趕情他早就知道她是女的了!看來就自己傻啊!一直還以為一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呢!太大意了!馮嫣然揉了揉突然痛起來的太陽穴,“那你就追唄!嫂子支持你!這樣,晚上到家里來吃飯吧!昨天,你哥還念叨你了呢!”
“好?!鄙阶狱c了點頭“你兄弟笨,嫂子可得幫著點兒???”
“好說?!瘪T嫣然一肚子的煩惱地走了,她簡直都不想去店里了,家里都要失火了,哪還有心思去做生意!
現(xiàn)在看來這裴俊和孟非已然是打得火熱,這還拆得開嗎?馮嫣然的心亂得像一捆麻一樣。那山子到底能行不行???就他能把孟非弄走嗎?不過,既然是被他給看上了,馮嫣然就不敢再對孟非有什么別的壞心思,畢竟山子現(xiàn)在身居要職,可不是好惹的。凡事要三思??!
馮嫣然一路走一路想,差點沒走過頭,要不是伙計喊她,真不知她能蹓跶到哪去了,她其實是有點想回家看著去。
回家又能看啥呀,這些天,他們不是天天都住在一起呢嗎?晚上都管不了,還能指望白天??!而且管白天又有什么用啊!
晚飯的時候,馮嫣然特意吩咐老婆子多做了幾個菜,不是邀請了山子了嗎,馮嫣然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可是裴俊都回來了,山子還沒來,馮嫣然看著窗外的夕陽一點點地隱沒,終于窗口只剩下一抹殷紅,她還是不開口說開飯。
“馮嫣然,你搞什么呢?”裴俊不耐煩了,“孩子們都餓了,你看不出來嗎?”
“你們餓了嗎?”馮嫣然笑著問。
“餓!”三個小家伙眼巴巴地盯著空空的桌子。
“你不會是約了什么人吧?”裴俊挑了一下眉毛,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馮嫣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讓我兒子挨餓呀!開飯!”裴俊沖灶間吼了一聲,“真是的,在自己家吃個飯還這么費勁!”裴俊用不滿的眼光掃了一眼馮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