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察覺出不對來,就好比魔都娛樂周刊的資深娛記龔成棟。
今天大家來參加這個發(fā)布會的目的是啥?
余安貞呀!
可到目前為止,人家余安貞一共就說了幾句話?
主辦方老謀深算,上來就先扯新專輯的話題,這也就罷了!
可現(xiàn)在怎么又扯到魔方傳媒身上了?
人家跟魔方傳媒要打版權(quán)官司,怎么就變成我們建議的了?什么時候變成我們背鍋了?
按這節(jié)奏,難不成還要莫名其妙地給人家魔方傳媒也得罪了?
還有那個蕭羽軒,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原來全都看走眼了,這小子絕對就是蔫壞!
這些人哪個不是人精?
漸漸地,更多人反應了過來:不能再讓這個叫蕭羽軒的鬼扯了!
龔成棟做的最為直接——剛才提問的那個記者離他不遠,話筒尚未還給工作人員,龔成棟直接要過話筒,也不等葉菲點名,便站起身來。
“主持人,你好!我是魔都娛樂周刊的記者龔成棟。說實話,我和在座的同行來此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余安貞小姐對近期的話題都會發(fā)表怎樣的看法和言論!而且,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大家回去還要趕稿子,如果時間拖得太久,也會對我們自己的工作造成不利影響。
此次發(fā)布會開場的時候,你說過今天有兩個主題,關(guān)于第一個主題也就是余安貞小姐的新專輯的事,我們都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現(xiàn)在是不是該進行第二個主題了?“
龔成棟的發(fā)言引來一致的支持、附和,會場又鬧騰了起來。
“龔記說的有道理!”
“抓緊時間進行下一項吧!”
“新專輯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清楚了,不必再做過多介紹了!”
龔成棟對同行的反應很滿意,對“狡猾”的蕭羽軒便不是那么滿意了,他決定給蕭羽軒來個下馬威以示懲戒,起碼不能讓蕭羽軒的如意算盤得逞。
“蕭羽軒同學,你好!身為記者,我們的報道要做到客觀公正、不偏不倚,我們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要對廣大的讀者負責,所以你和魔方傳媒之間誰是誰非,我們不能只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另外,我們并沒有建議讓你和魔方傳媒對簿公堂,所以你剛才有些話是站不住腳的!“
說白了就是——這鍋我們不背!
蕭羽軒才懶得管那么多,啥時候聽說甩鍋的要問背鍋人的意見了?
他已經(jīng)想好了:接下來,他就是要專門繞開有關(guān)余安貞的話題。
反正只要不涉及余安貞,不管你們說什么,我就跟著扯什么!
那接下來大家就討論下背鍋的事,有不同意見可以慢慢商量嘛!
在龔成棟自報家門的時候,蕭羽軒就在翻看手中提前準備的那摞報紙,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好嘛!這其中赫然就有一份魔都娛樂周刊,而且巧了,上面的文章署名不是別人,正是這位龔記龔成棟。
菲姐說過,她挑選出來的都是有代表性的。
啥叫有代表性?
無非就是話說的難聽、事做的過分的那種嘍!
那我還真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想到這,蕭羽軒說道:“這位公雞,額不對,這位龔記你好!關(guān)于我和魔方傳媒之間的爭議,我本來不想多說什么,是你們非要弄清楚原委。我費盡口舌講了之后,你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誰是誰非,我不知道是我的表述有問題還是你的理解有問題。你是記者,按理說理解能力肯定是沒問題的,那姑且就算是我表述的有問題吧!
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再跟你詳細說一遍!這個事說來話長,是這樣的……“
蕭羽軒羅里吧嗦地說一通,龔成棟早就不耐煩聽了,沒好氣地打斷蕭羽軒的話:“行了行了,不用再講了,我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算你有理行了吧?”
“什么叫算我有理?本來就是我有理好不好?看來,你還是有些地方?jīng)]完全搞明白,是這么……”
“對對對,是你有理,這總行了吧?你就別再浪費大家時間了!”
“這還差不多!”蕭羽軒轉(zhuǎn)而又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公雞,你剛才否認說你們沒有建議讓我和魔方傳媒對簿公堂,這點我不能認同!難道剛才不是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為我主持正義,要為我討回公道?怎么轉(zhuǎn)眼就不承認了呢?難道做記者就可以提起褲子不認賬嗎?”
龔成棟聞言指責到:“你……你蕭羽軒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公共場合說話就這么粗魯、下流嗎?難道這就是大學生的素質(zhì)?”
蕭羽軒立馬反駁:“你要說粗魯,我剛才的話可能是有點!可我納悶了,怎么就下流了?哦……我明白了!哎,公雞,你說你也是個文化人,怎么別人說什么都非要聯(lián)想到那些事呢?提起褲子不認賬難道就一定說的是男人和女人的那點破事?就好比說,你脫下褲子拉泡屎,提起褲子就非得說是狗拉的,不是你拉的,這不也是提起褲子不認賬嗎?我只能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龔成棟忍下想開口罵人的沖動,十分生氣地說道:“你……哼,牙尖嘴利!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主持人,現(xiàn)在可以進行第二項了嗎?”
蕭羽軒可以不管不顧啥話都說,他龔成棟卻不行。
他在娛記這個圈子里,是很多人的前輩,今天來參會的不乏他的學生,他真沒辦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放下身段做出撒潑罵街那樣的事。
嘴上說不一般見識,龔成棟心里卻是氣急敗壞,坐下后暗自決心——非得找個機會用手中的筆罵臭這個可惡的蕭羽軒不可!
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在看網(wǎng)絡直播的那些人才不嫌事大,這種爭鋒相對的場面正是他們樂得見到的,而且蕭羽軒的表現(xiàn)也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我去年買了個表!哈哈,想了半天終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只能說佩服!】
【真不愧是研究生,這學習比不了、音樂創(chuàng)作比不了、就連耍嘴皮子也比不了,牛批呀!】
【學廢了!狗拉了屎,你非要說是你拉的……】
【文化人罵人都不帶臟字的,要不怎么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呢!】
……
其他人見龔成棟吃了個暗虧,紛紛聲援指責蕭羽軒素質(zhì)低下、粗俗不堪。
蕭羽軒不以為意,照單全收。
葉菲正對蕭羽軒的表現(xiàn)另眼相看呢,怎么會放任這些人出聲指責蕭羽軒?直接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安靜,大家請安靜!下面我們進行第二項,就余安貞小姐近期遭遇的一些事情做個澄清說明。首先,就是關(guān)于醫(yī)院的事情,蕭羽軒是這個事情的親歷者,有請蕭羽軒跟大家說明一下該事件的真相是什么!“
發(fā)布會開始前,蕭羽軒剛到路演大廳休息室的時候,葉菲便給了他一份擬好的發(fā)言稿,蕭羽軒認真看過兩遍后,直接揣進了褲兜。
如果真按照發(fā)言稿的上內(nèi)容來講述的話,蕭羽軒感覺太正式了,不符合“拉仇恨”這個自我定位。于是,蕭羽軒決定搞事情,反正變著法兒地亂攪和就完事了。
“菲姐……菲姐!”蕭羽軒歪著頭問向葉菲:“你不是說如果我記不住就直接念發(fā)言稿嗎?可是你給我準備的發(fā)言稿哪兒去了?我找不到了怎么辦?”
然而,蕭羽軒的這招已經(jīng)用了多次失去功效了,現(xiàn)在沒人還會把蕭羽軒當成個雛兒,拿這種事來取笑蕭羽軒。
就連葉菲都懶得配合蕭羽軒進行略顯拙劣的表演:“找不到發(fā)言稿就算了,你把醫(yī)院的事情跟大家解釋清楚就行了!”
“好勒!”蕭羽軒打出個OK的手勢,然后清了清嗓子:“醫(yī)院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其實很簡單:我一個親人生病住院了,然后2月16日也就是正月初十那天,安貞姐前去醫(yī)院探望,不知道就被誰偷拍了那么一張照片,然后編成一個那么離譜的故事給報道了出來,讓我沒想到的是,還真就有人相信了!”
蕭羽軒一邊說著,一邊翻看手中的報紙,然后一拍桌子,毫沒征兆地開懟了。
“就是這份!呦,怎么又是你呀公雞?剛才我還說你的想象力豐富,看來沒說錯啊!但是吧……
我就納悶了,你偷拍的地方明明在住院部,你咋就寫成去的是婦產(chǎn)科門診了呢?看來你以后得多住幾次院,要不然連住院部和門診都分不清!
還有就是,住院部導覽圖那么多字,你咋就只看到婦產(chǎn)科了呢?莫非是你這年齡大了,眼睛也瘸了?
你看看照片里,一起等電梯的那么多人,我跟安貞姐之間都不止一米的距離,怎么就是舉止親密了呢?是不是你想象力太豐富,見到了異性就忍不住YY,所以你就以為大家都跟你一個德行呀?“
安貞姐穿個羽絨服就變成體態(tài)臃腫、小腹隆起、疑似懷孕了,那你剛才起身的時候,肚子可比照片里大多了,是不是你肚子里就懷了雙胞胎呀?來,我采訪下,你肚子里的娃他爹是誰呀?
張口一個知情人士閉口一個知情人士,你倒是把你提到的知情人士叫出來呀,叫不出來你就是個孫子!
整天吃著人飯卻不說人話不干人事,就知道胡編亂造瞎咧咧,你可真狗呀!“
蕭羽軒越說越激動,最后指著龔成棟的方向忍不住就開罵了,余安貞扯著蕭羽軒的衣袖都扯不住,可把她給急得不行。
龔成棟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胸脯劇烈起伏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讓人真是擔心會不會引發(fā)心臟病。
雖然被罵的是龔成棟,可大家都是同行,物傷其類必然同仇敵愾。
下面這些個記者啥時候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從來都只有他們拿著筆桿子罵別人的份兒,這下子哪兒還能忍?
這番話算是捅馬蜂窩了,引起一片眾怒,下面喧鬧不止、沸反盈天。
蕭羽軒一拍桌子,索性站起身,不顧余安貞的勸阻,沖著下面就大聲說道:“別跟一群蒼蠅似的只會嗡嗡亂叫,有話起來說,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
剛轉(zhuǎn)正不久的盧文爽今天也來到了會場,龔成棟是她的師傅,從入職開始,她便一直跟著龔成棟學習。
雖然,她對龔成棟的一些做事風格也不認同,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師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羞辱;而且,師父丟了顏面,她這個徒弟卻一言不發(fā),別人又會怎么看她?
盧文爽要過一個話筒就駁斥道:“有誤會大家說清楚便是,你憑什么罵人?”
“罵人?在香港那邊,像這種跟著偷拍捏造污蔑的娛記被稱作什么?狗仔!看,人家形容的多貼切?我說錯了嗎?
還有,你好意思管這叫誤會?那我捅你兩刀是不是也可以說句是誤會?
天天睜著眼睛說瞎話,拿別人當傻子呢?知道我為什么開場說下面就是一群傻子嗎?那是我的心里話,把別人當傻子的人才是真的傻子!
自己長紅毛說別人是妖怪!烏鴉落到豬身上,看不到自己黑了是吧?昧著良心往別人身上潑臟水,這會兒又嫌話難聽了?早干什么去了?
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就罵娘,有你們這么干的嗎?
蠅營狗茍、造謠誣蔑、無事生非潑臟水,這些事誰干了誰心里清楚!前腳胡說八道,后腳就想來看笑話,怎么就那么下賤呢?拉完屎是不是非得嘗一嘗啥味的才甘心?
我去年買了個表的!“
盧文爽被懟得面色脹紅,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就像蕭羽軒罵的那樣,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時候,一個西裝革履油頭锃亮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拿過話筒說道:“蕭羽軒同學,你好!我是魔都日報的記者范功亮。蕭同學剛才的言辭可真夠犀利的,我在下面聽得是惴惴不安呀,呵呵……不過,蕭同學這一棒子打倒一群人,是不是也有失公允呀?”
一聽到人家是魔都日報的,是官方媒體,蕭羽軒也不敢大意。
“范記者你好!我剛才有些激動,如有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記者是個高尚的職業(yè),是伸張正義傳播正能量的,是跟邪惡斗爭揭露不公的,是為弱勢發(fā)聲追求美好的,也因此被譽為無冕之王。
有很多偉大的記者無愧于這個稱號:有記者不畏生死,在槍林彈雨中傳遞戰(zhàn)場動態(tài),有記者不顧安危,深入虎穴只為揭露一些違法事實,還有記者面對天災人禍毫不退縮的等等,我也很敬佩他們!
可我今天罵的就是那些不要王的頭銜而寧愿做狗的,這群不要臉的,既然選擇做狗了,就別指望我拿看人的眼光看他們!
我今天把話明明白白撂這兒,這幾天針對安貞姐的負面報道,有一個算一個,只要能拿出事實依據(jù)來,讓我磕頭賠罪都行!胡說亂造編故事欺負老實人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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