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瞬間被這道聲音所吸引,一時之間不約而同地移向大廳門口。只見一名衣著既算不上破舊也算不上華麗的中年男子,避開守衛(wèi)的攔截之后,闖進了內(nèi)宴大廳。
伊澤瑞爾望見來人,嘴角不由一抽,來著居然是自己如今的父親――伊蘭羅子爵。
伊蘭羅子爵望著面前在自己心中無比尊崇的元帥大人,先是行了一個大禮之后。然后在伊風云疑問的眼神中回答道:“敬愛的元帥大人,我就是你身旁那個混蛋小子的父親伊蘭羅?!?br/>
伊風云聞言,心中一喜,示意身旁的卓爾伯爵一眼。卓爾伯爵很是配合地一起身,一副親切地受寵若驚的伊蘭羅子爵先是一個擁抱,隨后拉著伊蘭羅子爵來到主席,親自侍奉讓伊蘭羅子爵坐在原先自已的席位上。緊接著,卓爾伯爵派人重新搬了張座椅坐在伊蘭羅的另一旁。
伊蘭羅望著身旁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本國元帥大人,絲毫沒有自己兒子的那般淡定從容,一臉無比的崇拜,就連自己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對此,伊蘭羅并為表現(xiàn)任何一絲不愉悅,反而內(nèi)心極為開心。如果連老的都跟小的一樣難纏,自己豈不是沒有半絲希望了嗎?
“伊蘭羅子爵,很高興認識你!”伊風云從魔法師長袍中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反先前入宴的冷漠,親切地與激動到險些失控的伊蘭羅握手。對于此次握手,伊蘭羅可是好幾天沒再洗過一次手。
在伊澤瑞爾半瞇著的小眼睛之下伊蘭羅與伊風云二人進行了幾句毫無營養(yǎng)地親切對話。
過了好一會兒,伊風云拋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萬分羨慕的“大蛋糕”,說道:“我看伊蘭羅子爵你儀表堂堂,氣宇非凡。區(qū)區(qū)一個子爵的爵位,完全是對你的侮辱,更是對帝國人才的失敬。”頓了頓之后,伊風云繼續(xù)說道:“先前帝國有個敗類叛離國家,我依法沒收他的爵位。而已伊蘭羅子爵的出眾能力,絕對能勝任這個侯爵的爵位?!?br/>
一旁的伊澤瑞爾聞言,白眼更是直翻,什么儀表堂堂?什么氣宇非凡?就以自己對這個所謂的父親的理解,這分明是兩道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至于,伊蘭羅的“出眾能力”,好吧,敢不知死活地在自己這個大英雄伊澤瑞爾面前板起自己的老臉,這個的確是一種出眾能力。
相反伊澤瑞爾的鄙夷,在場眾人無不驚呆,尤其是卓爾伯爵差點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摔倒在地上。侯爵??!自己這個干了幾十年的伯爵都自知今生無望再進一步,而眼前這個小小的子爵只因為元帥大人一句所謂的“出眾能力”,就連升三階,直躍到自己頭上。蒼天啊?。?!不公?。。?!
可能是由于伊風云的話中信息量過與巨大,伊蘭羅一時之間并未反應過來。愣了片刻,伊蘭羅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令伊澤瑞爾倍感無比不要臉的話:“偉大的元帥大人,能得到您的欣賞是下屬的榮幸。伊澤瑞爾這個孩子還小,叛逆心理極為嚴重,希望日后他在您身旁跟隨您時,您能對他多一絲寬容,少一絲責備。在此,下屬不勝感激!”
聞言,伊澤瑞爾險些直接跳起來大罵,這令人萬分感動的話語,說到底不就是要賣自己嗎?
伊風云并未讓伊澤瑞爾說些什么,無恥地說道:“伊蘭羅老弟,我們都什么關(guān)系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元帥大人,不,伊風云老哥,您說的也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币撂m羅不顧眼神可以殺人的伊澤瑞爾,更加無恥地說道:“伊澤瑞爾,還不快去拜伊風云老哥為師,伊風云老哥能看上你這笨拙的劣子是你的榮幸。伊風云老哥,伊澤瑞爾這孩子小時候被我慣著,不太懂事,您老人家多點包涵,不要怪罪這不聽話的孩子?!?br/>
“沒事,我們當年也不是如此嗎?長大后稍稍懂事些,就不會如此了。”伊風云寬宏大量地說道。
望著兩人你一句“伊風云老哥”,我一句“伊蘭羅老弟”的無恥模樣,伊澤瑞爾氣得險些一棍子敲暈自己的父親,在一口水涂在伊風云臉上,然后瀟灑地甩手離去。不過,會想起自己如今父親可伶的身世以及總是受到他人冷眼的悲慘遭遇,伊澤瑞爾暗嘆一口氣,不情不愿地說道:“拜師可以,不過我最多做他的記名弟子。同時,我也不行跪拜之禮?!?br/>
“記名弟子?”
“就是雙方隨時可以解除關(guān)系的師徒,”伊澤瑞爾嘟起自己的小嘴,一副極為委屈的樣子讓四周的貴族青年不由抓狂,隨即說道:“如果不可以的話,那就算了。”
伊風云略微思考一下之后,便欣然答應。記名弟子,就記名弟子好了,到了自己的手中還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嗎?至于,不行師徒的跪拜之禮。這在常人眼中是大不敬大不孝之事,而在伊風云這類強者眼中算不上什么。只要有了感情,那些無聊的禮節(jié)便可有可無。
簡單地拜師之后,伊風云心情極為舒適暢快。尤其是聽著伊澤瑞爾那小嘴艱難地蹦出“老師”這兩個字是,伊風云頓感神清氣爽,一輩子都未曾這么爽快過。
若干年之后,伊風云在一次六大帝國元帥聚會,當這其他五大帝國元帥談起這件事時,極為不要臉地囂張道:“那一日,我見到了我的弟子伊澤瑞爾一人,仿佛在命運的牽動下我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他那驚人無比的天賦。雙方相見恨晚地敘談一番之后,在你情我愿之下,我便收他為自己的弟子,指引他走向了這座大陸巔峰的最強之路?!?br/>
對此,另外五大帝國元帥表面對伊風云極度佩服,但內(nèi)心暗罵這個死不要臉的老東西,記名弟子硬是不提前面那兩個字。更何況,伊澤瑞爾大人早就把你這個厚顏無恥的“老師”遺忘到不知哪里去了,你這個老家伙還好意思在別人面前提起。
兩個伊澤瑞爾眼中極為不要臉的老東西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了不知多久,隨后伊風云望向貴為主人卻被人遺忘到一個角落的卓爾伯爵,在其受寵若驚之下,冷漠地叫了一聲“卓爾”。
“偉大的元帥大人,不知需要下屬為你提供什么服務?”誠惶誠恐的卓爾伯爵立即離席回到伊風云身前,恭敬道。
“伊風云老弟如今雖貴為侯爵,但在這座黑巖城的根基尚淺,你盡心輔佐他就是了,本帥是不會忘了你的。”伊風云一臉淡然,好似在吩咐自己的仆人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卓爾伯爵聞言,先是內(nèi)心極度不甘,堂堂的黑巖城三大勢力之一,如今居然要投靠原先一個小小的子爵。但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投靠在伊蘭羅子爵,不,現(xiàn)在是伊蘭羅侯爵,間接隸屬元帥,這種好處即使是成為黑巖城第一大勢力也得不到的。隨后,便是一具畢恭畢敬的“遵命”。卓爾伯爵回到原先的座位,開始與伊蘭羅進行親切地交談。
而貴為侯爵的伊蘭羅聽著昔日自己不敢正視卓爾伯爵如今對自己一口一個“侯爵大人”,心中早已樂開了花。但卻并未失去理智,很是不錯地與卓爾伯爵閑聊起來,拉近彼此的關(guān)系。
至于主席上的眾人,心中亦是了然。雖說沒想到成為黑巖城第一大勢力的竟不是黑巖城三大勢力之一,而是昔日一個小小的子爵,但這并不影響他們內(nèi)心的小算盤,不停地算計著自己應該讓給眼前這個黑巖城大哥多少利潤,又應該如何拉近雙方彼此的關(guān)系。更重要的是,自己家中是否有合適的女性,即便做不了正妻,成為伊澤瑞爾的小妾也是可以的。
而這時,早已不爽的伊琳猛地一拍桌椅,一腳踩醒了裝睡的雷克納。
伊蘭羅見這一幕,忽然回想起外宴時發(fā)生那不愉悅的一幕,起身拍了拍伊澤瑞爾的小腦袋,嚴肅說道:“伊澤瑞爾,為父平日如何教導你的,雖說你與伊琳侄女有一些誤會,但身為男子漢的你應該學會紳士風度,快去向伊琳侄女賠個不是。”
伊澤瑞爾第一反應是要對著賣完自己的父親豎起中指,但想到伊風云的確給自家?guī)砹艘恍┖锰帲瑹o奈之下只好離席走到伊琳面前,很沒誠意地說道:“對不起了,我不應該拒絕你的”
后面的話還未說完,伊蘭羅一口水噴在滿臉堆笑的卓爾伯爵臉上。還來不及道歉的伊蘭羅磚頭想伊風云道別一聲之后,一把拉住伊澤瑞爾的小手瘋狂地逃離現(xiàn)場。
戰(zhàn)略性撤退時,伊蘭羅不忘向伊澤瑞爾怒斥道:“那種事情怎么能說出來?你想害死你老子我嗎?”
“其實我也不想說的,還不是你硬逼著要我說嘛!”隨后,又傳來了伊澤瑞爾極為委屈的聲音。
“哦”
四周遺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驀然不知是誰臉上泛起一個猥瑣的曖昧笑容之后,大家都會心一笑。
“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憤怒,伊琳的小臉紅得跟大蘋果似的。望著四周一副“原來如此”模樣的眾人,再加上自己父親語重心長的微笑,伊琳頓感頭一暈,便昏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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