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安國將人召集到一起,就到了容樂樂帶人去探查的時候。
葉敏也是被容樂樂送回去的,這下好了,房契還沒來得及藏,這會兒回去說不定還會撞見那去偷聽她說話的人。
也不知道是葉玉心那邊的人,還是她母親那邊的人。
其他人聽到都無所謂,最麻煩的就是這兩個人。
葉敏猜的沒錯,她前腳剛在臥房站穩(wěn)腳步,下一秒白守月就帶著人浩浩蕩蕩走進了她的屋子。
這一回,她身后跟的不知葉玉心一個人,還有葉安國和葉晨睿。
這架勢,讓葉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守月這是來跟她斷絕關系的。
這可不是她消極,只是白守月臉上的冷漠過于明顯,怎么瞧都不想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
說是再看殺父仇人也不為過。
這又是怎么了呢?
葉敏忍不住將視線落在葉玉心身上,比起認為方才偷聽的人是白守月,她更相信是葉玉心。
沒有葉玉心的拱火,白守月不至于氣成這模樣。
張仲承也還在屋里待著,正捧著一杯茶悠哉的喝著,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屋內的氛圍有多差勁。
最先開口的是葉玉心,她可受不了這葉敏有人幫,她就是要看著葉敏走投無路,一個人去街上乞討才過癮。
“娘,您別生氣了,大姐姐肯定是一時的鬼迷心竅,等您勸說一番,大姐姐肯定能改邪歸正的?!?br/>
“再說張大夫條件也不差,大姐姐也不算下嫁?!?br/>
她可不僅要挑起白守月的怒火,還要挑起張家對葉家的忌憚。
她瞧的出來,這葉家每個人都欠敲打,不懂得乖乖做好她的墊腳石不說,還要扯她的后腿。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這肚子真顯了懷,還怎么拿捏二皇子?
男人都好色,她還真怕自己肚子大起來,滿足不了二皇子,就被二皇子拋棄。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省那幾兩銀子,買副上好的落子湯,也不至于今兒個苦惱成這幅模樣。
“改邪歸正?”葉敏忍不住發(fā)笑,“我這又是犯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錯?”
“有誰能說出來,讓我聽聽嗎?”
“真的很好奇?!?br/>
不得不說,這葉玉心的嘴是真的厲害,她母親氣的像是想掐死她。
但她得小心些,不能再受傷,不能再給張仲承添麻煩。
還有葉玉心那句下嫁,她敢保證,肯定也沒安好心。
怕是想挑起葉、張兩家的矛盾,從中謀利。
至于能謀取到什么樣的利益,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在葉玉心嘴里,她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錯。
“大姐姐怎么還裝傻???”葉玉心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眼睫毛每扇動一下,就能收獲葉晨睿一個關注。
講真,葉敏還真不知道他哥能對葉玉心癡迷成這副模樣。
上回父親的警醒看來是一點作用都沒起,甚至有可能起了反作用。
助推葉晨睿對葉玉心的感情更深厚了些,只是不知道葉玉心那邊,對她哥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惡心的不在乎倫理的嫡長兄,還是一個只看顏值,招手即來,揮手即去的追求者?
葉敏好奇的恨不得直接張嘴問,但那只會引來葉玉心的否認,已經葉晨睿譴責的怒吼。
對于家中這些兄弟姐妹,她葉敏還是了解的。
“夫人,你匆忙喊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么?”葉安國想回去癱在書桌后發(fā)呆,“我還有事要回去處理,你快說吧。”
白守月白了葉安國一眼,才道:“這屋里還有外人在,你是非要把家里這點事全抖落出去嗎?”
‘外人’張仲承絲毫沒有被點到的自覺性,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盞,才道:
“想來此事與在下脫不開關系,葉夫人直說便是?!?br/>
“不然的話,某人在屋外蹲守的大半天,不是白費了嗎?”
說罷,他便扭頭看向葉玉心,問道:“葉家的庶小姐,在下應該說的沒錯吧?”
葉玉心氣的臉都快扭曲了!
葉小姐就葉小姐,葉家的庶小姐是什么鬼?
非要點一下她庶出的身份是吧?
就你們這些嫡出的人高貴,她是庶出的就不用活著了是吧?
葉玉心生氣,可她不敢變現(xiàn)出來,只能笑笑敷衍一下張仲承。
她倒是想回答一句,可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謾罵。
不能為了一個沒機會拿下的男人,破壞掉自己經營了十幾年的良好形象。
見她不回話,張仲承便繼續(xù)問道:“庶小姐怎么不回話?”
“總不會是因為被點名了庶出的身份,生氣了吧?”
葉玉心恨不得直接懟回去,知道她是因為生氣的,怎么還在這叭叭?
可她不能,只能強撐著面上的和善,說道:“張大夫怎么盡拿玉心開玩笑?”
“只要是父親母親的女兒,是嫡出還是庶出又有何分別?”
“能得娘親這邊疼愛,玉心就是做一輩子葉家的庶小姐,也心甘情愿?!?br/>
好聽話誰不會說?
只要能有好處,就是讓她不認自己的姨娘都行。
反正姚姨娘出身低,除了拖累她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庶小姐還真是有趣?!睆堉俪惺栈刈约旱囊暰€,“張某還是頭一回爭著要當庶女的?!?br/>
“也不知怎么想的,反正我張家的兒郎,絕不允許娶一個庶出的女子過門,妾室便罷了,正妻一定得是嫡出的女子?!?br/>
“更不用說是爭著做庶出的女子,不用想都知道不正常,娶回家怕是得整日研究怎么給她開藥?!?br/>
“你——”葉玉心險些忍不下去,得虧葉晨睿及時開口蓋過了她的聲音。
“張大夫這話什么意思?”葉晨睿幾步上前,將葉玉心牢牢護在身后。
“是瞧不上我家妹妹,還是瞧不上我葉家?”
“竟是口無遮攔的說出這一番話來?!?br/>
這會兒可不是他怕心思被看穿的時候,他再不出手,受罪的可是玉心。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的發(fā)生!
“有什么區(qū)別嗎?”張仲承也站起身來,比葉晨睿還高一個頭的他,低頭俯視著對方,問道:
“一個連嫡庶都沒區(qū)分好的家族,肯定是走不長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