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諸神的黃昏

    由閃光的金子照明的加特卡特神殿，透明而祥和。忙碌的女仆，和更忙碌的小精靈穿梭在殿中，為尊貴的遠(yuǎn)方客人準(zhǔn)備著晚餐。

    藍(lán)色的琉璃反射著最后一縷光芒，很快，一輪新月將要出現(xiàn)，月光如水，照臨著這一片神的土地。

    “諸神的黃昏?。　甭迮逅雇蝗徽f道。

    “諸神的黃昏？”克洛頓一愣。

    “怎么？克洛頓，你也知道啊。那你來講一講吧?！本燐惏材日f道。

    洛佩斯一時也沒用繼續(xù)說下去，用溫柔的眼神望著克洛頓。他知道，他之所謂的諸神的黃昏，絕不是克洛頓所知道的諸神的黃昏，因為他所知道的戰(zhàn)爭，諸神之間的鏖戰(zhàn)，發(fā)生在數(shù)百年之后，只有他，神族的后裔，才知道神族最后的命運。不同于茍延殘喘者，所有的神族都坦然面對這樣的命運結(jié)局，因為他們知道，新的神將會在黃昏之后，寒冷的冬夜結(jié)束，黎明到來之時，像玫瑰花一樣重生。新的世界，也會重新建立起來。

    “你忘記了我來自哪里嗎？我的家鄉(xiāng)可是佛羅倫薩，那是基督的故鄉(xiāng)?！?br/>
    “基督的故鄉(xiāng)？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說的諸神的黃昏到底怎么回事？”

    “那是記載在《圣經(jīng)》上的故事，大天使路西法反抗上帝的往事?！?br/>
    克洛頓停下手中的酒杯，那杯中的葡萄酒，閃耀著琥珀光，搖曳中，放佛整個宇宙在里面。奇異的光，濃郁的香，將整個時空一下子顛倒，北歐回到了佛羅倫薩，加特卡特神殿也變成了高聳的哥特式大教堂。放佛聽見教堂里面沉沉的鐘聲，和靜靜的基督之光，在彩色玻璃上，在棗木座椅上，在神父白色袍子上流淌的聲音。緹麗安娜聽得入神，因為天使跟他們一樣，也是長有翅膀的神靈，原來他們的故事，也是如此吸引動人，所謂諸神的黃昏，原來也竟是如此哀婉悲壯。

    克洛頓講的是大天使路西法，率領(lǐng)著三分之一的天使，反抗上帝奴役的戰(zhàn)爭。

    上帝創(chuàng)造了天地和這個空間，然后他又創(chuàng)造了天使，來輔佐他。只是，天使只有完美的靈魂而沒有肉體。天使只能在天堂里，平靜的生活著。偶爾去世間看看世界萬物，那時候他們快樂而美好。

    路西菲爾（路西法·菲爾是他在天界的封號），天使的首領(lǐng)，率領(lǐng)著三分之一的天使鎮(zhèn)守天界北疆。他長著六只光翼，手持燃燒著圣焰的雙刃劍，他帶領(lǐng)著天使軍團(tuán)追逐著惡魔，把他們驅(qū)趕進(jìn)巖漿流淌的地獄。他散播著神的榮光，他的化身是黎明前最耀眼的金星。地上善良而和平的人們尊稱他為帶來光明的天使——光輝晨星路西菲爾。

    直到上帝創(chuàng)造了第一個人——亞當(dāng)·彌賽亞，這個人類打亂的天堂的寧靜。上帝的偏愛讓他肆無忌憚，他甚至要求天使向他參拜，很多天使忍氣吞聲，放下了驕傲和尊嚴(yán)，不滿的情緒在第九原動天蔓延。有一天，亞當(dāng)告訴上帝，他喜歡一個天使，她的名字叫莉莉絲，他希望耶穌賜予莉莉絲肉體。

    可是，如果天使擁有了肉體，他就擁有了神格，成為天界的神。很多的天使反對這個荒謬的提議，上帝第一次沒有滿足亞當(dāng)?shù)脑竿?。于是，亞?dāng)開始仇恨那些反對他的天使。

    在一次天使的集會上，他向當(dāng)時的大天使長路西菲爾發(fā)難，要求北天的天使軍團(tuán)向他下跪。美麗而高貴的路西菲爾斷然拒絕了向亞當(dāng)參拜。

    他說：“為何要逼我參拜他呢？我絕對不會參拜如此卑劣，比我晚出現(xiàn)的東西。在他形成之前，我就已經(jīng)存在了，他才應(yīng)該要參拜我。”

    大天使長的拒絕觸怒了上帝，亞當(dāng)認(rèn)為它是上帝的創(chuàng)造物，不尊敬他就是蔑視上帝的尊嚴(yán)。是他懲罰了路西法和他的天使軍團(tuán)，并要求他們向亞當(dāng)這個人類下跪。

    路西菲爾，追求自由的戰(zhàn)斗天使，再次拒絕了上帝。

    他這樣說道：“天使不是上帝的奴隸，我們原就擁有尊嚴(yán)和自由?！?br/>
    于是，上帝派當(dāng)時第二強(qiáng)大的天使——米伽勒，率領(lǐng)天界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天使，向路西菲爾的天使軍團(tuán)宣戰(zhàn)。

    熾天使中的熾天使，大天使長路西菲爾登高一呼，宣布拋棄天使“菲爾”的封號，帶領(lǐng)著跟隨叛變的天使，與兩倍于自己的敵人展開一場無天無日無月無地的對決。

    平靜的天空突然被戰(zhàn)火攪亂，無數(shù)天使在廝殺，火焰長劍點燃了浮云，被鮮血染紅的羽毛從天空紛紛落下。路西法揮舞著圣焰長劍，所過之處，敵人紛紛被斬落。他的六只光翼也沾滿了鮮血，變得象血一樣深紅。面對兩倍的敵人，他依然無所畏懼！

    第一天，路西法的天使軍團(tuán)擊退了米伽勒的軍團(tuán)，米伽勒也被路西法所傷。上帝開始慌張，他害怕路西法殺上第九天界。于是，他把米伽勒的靈魂付到亞當(dāng)身上。亞當(dāng)馬上成為了半神，在第二天的戰(zhàn)斗中，亞當(dāng)代替米伽勒對戰(zhàn)路西法。

    他們從凌晨打到黑夜。最后，亞當(dāng)用劍斬傷了路西法，并且要把他活捉回天堂。這時，忠于路西法的天使軍團(tuán)為了救回他們的天使長。開始了自殺式的沖擊，他們象潮水一樣沖擊著亞當(dāng)?shù)膽?zhàn)陣。可是，沒有路西法的率領(lǐng)，這只是一面倒地屠殺。

    亞當(dāng)?shù)能妶F(tuán)一直追殺著路西法，直到天界的最北面，創(chuàng)界山下的水晶墻下。

    路西法不忍心看到他的軍團(tuán)被屠殺，他高呼道：“既然神拋棄了我們，那么就讓我們墮落吧！”

    他對著他的軍團(tuán)大喊，就在這個晚上，天空仿佛下起了流星雨。天界三分之一的星辰墜落到地面，最耀眼的星辰，美麗而高貴的路西法，成為了一名墮落天使。黑暗的天空中，一顆美麗的晨星，向著地面墜落。就在他要撞向地面的時候，一陣耀眼的光芒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仿佛十個太陽的光芒，瞬間照耀整個大地，地面的動物慌張地不知所措。

    這時，一個宏大地聲音響起：“我，晨星之子，天界的天使長——路西法，不會放棄天使的尊嚴(yán)和驕傲，即使神拋棄了我們，那么我們將成為復(fù)仇天使，永遠(yuǎn)與墮落天堂戰(zhàn)斗?！?br/>
    他本來染滿了鮮血的六只光翼，開始收縮、凋落，光芒也漸漸收縮成一個圓球。突然，光芒暴漲，仿佛一個銀白的禮花綻放，每一片凋落的羽毛斗變成一個個小光球。當(dāng)路西法的六只翅膀再次張開，那已經(jīng)不是散播天界榮光的圣翼，而是撒下仇恨和火焰的黑色翅膀。他頭上的光環(huán)，變成了燃燒的枯黑荊棘，他手中長劍燃燒的圣焰，變成黑色的地獄烈焰。

    剩下的反叛天使也紛紛象路西法一樣開始了墮落，天空瞬間被一個個光球占滿，仿佛一場盛大的焰火晚會。原本無敵的北天界天使軍團(tuán)，變成了復(fù)仇的墮落天使，數(shù)的黑翼在凌晨的空氣中煽動。“我，光明之子，將成為黑暗的王者，

    “我的子孫將永遠(yuǎn)對抗天堂，世世代代，直到世界毀滅?！?br/>
    路西法對這天空咆哮，天界頓時黯淡無光，大地裂開了巨大的縫隙。天界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光芒，地獄得到了一位新的君王。路西法飛向大地的裂縫，他后面是無數(shù)忠于他的墮落天使。地獄的魔鬼們歡欣雀躍，他們最恐懼的敵人，成為了他們的新君主。當(dāng)最后一個天使飛進(jìn)裂縫，炙天的黑色火焰從地下升起，沖向晨曦的天空。

    墮落的天使長降成為撒旦，成為上帝的敵人。在大地深處的九泉之下，在黑暗之火長燃的幽冥之中。復(fù)仇者制定了計劃。雖有君臨萬魔的榮耀，他卻無法忘記，忘記一個低劣者的參拜使他墜落。

    那個低劣者也應(yīng)墜落，痛苦將耗盡他的一生。于是，路西法委身為蛇，誘騙夏娃，食下永難償還的罪惡。那之后，亞當(dāng)也被逐出了伊甸園，開始了在大地上的流浪。

    克洛頓的聲音，冷靜而沉穩(wěn)，訴說這樣一段人神的傳說，他內(nèi)心并無太大的起伏。

    葡萄酒杯的琥珀光，翻動著，小小的酒杯里面，也能卷起龍卷風(fēng)。正如人的內(nèi)心，雖然只是小小的心瓣，比一枝玫瑰花還要小，卻能掀起一股沖天的怒氣，或者逆天的豪氣。

    “哇——”聽得入神的緹麗安娜忍不住贊嘆起來。

    “原來，人類的歷史也是如此絢麗。不過，真是令我大開眼界！這樣的故事我喜歡聽?！彼f道。

    “這樣的故事？這可是一個很悲哀的故事。它造成了撒旦和上帝的對立，夾在中間的人類，也不得不一次次面臨立場的選擇。戰(zhàn)爭，也變得難以避免了?！?br/>
    克洛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說道，然后面朝洛佩斯說道：

    “洛佩斯，你說的諸神的黃昏，怕不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吧？”

    “沒錯，那是百年之后的事情?！?br/>
    “那我們完全可以避免它的發(fā)生啊！”

    “不，北歐諸神知道，世界總有一天是要覆滅的，一場戰(zhàn)役無可避免，而且，諸神也必定失敗。這些是整個宇宙建立的法則，是早已經(jīng)注定了的，身為諸神之一，我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只是，我們這些殘存的神，將再次建立起新的世界。這一次，來到時間的起點，黃昏之前，我能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已經(jīng)很滿足了，它使我更加明白自己身上的責(zé)任，即不但要打敗摩羅，重新恢復(fù)宇宙的和諧，而且我還要重建北歐神族的宮殿，及其它所有的榮耀?！?br/>
    “我明白了。你們神族到底是有著自己的命運，也能接受這樣的命運。你們的坦率，和堅定，令我欽佩。”克洛頓向洛佩斯舉杯道：“兄弟！我來敬你一杯！”

    “好！”洛佩斯也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你們別光顧著喝酒，說一說，到底諸神的黃昏，是怎么樣子的？”

    “好吧！”洛佩斯擦了擦嘴角的葡萄酒，手撫摸著白色的餐布，眼睛中映射著銀色的餐盤，和白色或綠色袍衣的女仆，腦海中，卻上演著一幅波瀾壯闊的末世圖畫。

    洛佩斯之口，向在座者傳達(dá)著，那來自未來的末世之戰(zhàn)。

    盡管諸神盡量延遲末日的來到，然而這可怕的毀滅之日終將要來臨。

    最先顯示的預(yù)兆是人類面臨不曾遇過的嚴(yán)冬。雪不停的下降，嚴(yán)霜使大地冰凍，刺骨的寒風(fēng)在黑沈沈的天空呼嘯，狂風(fēng)暴雨不見陽光的日子一直持續(xù)下去。像這樣悲慘的寒冬接連了三次，中間沒有夏天，每天都是陰慘慘的日子。所有的人所期盼夏天全部落空。大雪不停地下，到處都結(jié)了冰。

    在刺骨的酷寒中，宇宙充滿戰(zhàn)爭和沖突的陰影，曠野的惡獸為了尋找食物四處徘徊。人們彼此不再寬諒互助，手足相殘、父子成仇，在丑陋的欲情競爭中互相殘殺。

    這是一個充滿罪惡與恐怖的世界，連大地也為之戰(zhàn)栗，?？莸亓?。死去的人多到無法計數(shù)，禿鷹在空中聚嘯盤旋爭食死尸，罪惡橫流，鮮血染遍大地。無數(shù)罪人的靈魂爭渡冥河，連河水的顏色都被遮蔽。

    世界樹頂上，諸神國度的金冠雞不斷長鳴報警，它已叫得聲嘶力竭，紅焰雄雞從死人國度底層以尖銳的啼聲回應(yīng)著。鐵森林的丘頂上，暴風(fēng)雨之鷲鷹奮力鼓動雙翼，狂風(fēng)暴雨肆虐呼嘯，天地昏黑，追趕日月的狼群吞下了它們的目標(biāo)，大地崩裂而發(fā)出怒吼。

    能張口吞噬天地的怪狼，此時已掙脫束縛它的咒鎖，它抖一抖身上的皮毛，整個世界都為之顫動。世界之樹從樹根一直震到樹梢，山崩地裂，住在山中洞窟的侏儒們驚惶奔逃，找不到洞窟入口。

    一條黑龍此時也掏空了世界之樹的深根，大樹已經(jīng)奄奄一息。這時環(huán)繞中庭的大蛇尤蒙岡多也從海底泥床上醒來，翻騰著它巨大的身，碩長的尾巴掀起巨浪吞沒了中庭的山脈，海水直沖上諸神國度的天空。從高山一樣的巨浪中，大蛇昂起它巨大的頭，全身都是毒斑，口中噴出的氣息變成火焰燒焦了天空。

    就在這天翻地覆的時刻，從南方火焰之國涌來了火焰軍隊，他們乘著火焰的波濤殺來。首領(lǐng)蘇特右手持著勝利之劍，左手高舉熊熊的火焰。

    此時邪神洛奇也掙脫了永罰的鎖鏈，加入與諸神為敵的陣營，怪狼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奔向諸神國度。

    從東方，巨人掌著船舵，和大蛇一同向諸神國度劃來。胸前沾滿鮮血的地獄惡犬，立在面臨灰暗悲哀深淵的巖石上狂吠。

    死人之國女王赫爾站在用死人指甲制成的大船上，船中載滿霜巨人的軍隊向諸神國度開來。

    巨人軍隊擠滿了虹橋，喧囂聲震撼宇宙，莊嚴(yán)華麗的虹橋終于在敵人蹂躪下崩壞粉碎。山脈崩裂，巖石成灰四處飛散。

    天界的守衛(wèi)者海姆達(dá)爾，取出密藏于世界之樹濃蔭中的號角，吹出緊急信號，召集諸神和英雄。號角的聲音響徹云霄，比雷鳴還清楚，向諸神國度報告不幸的消息。

    諸神的軍隊迅速地拿著武器，沖出有540個門的英靈殿，在原野上布好陣勢，開始迎擊巨人們，圓盾與圓盾互相撞擊，尖銳的長槍在空中飛舞，像密集的陣雨，喊聲動搖天地。

    在決戰(zhàn)的前夕，阿薩神族首領(lǐng)奧丁只身前往命運井一探。只見到命運三女神臉罩薄紗，默然地坐在凋零的世界之樹旁，身邊僅有一張破網(wǎng)。奧丁轉(zhuǎn)往智者密密爾之處，在他耳邊說幾句話后便轉(zhuǎn)身趕回戰(zhàn)場。現(xiàn)在兩方都到齊了，無數(shù)年的仇恨將一次解決。

    首先交鋒的是大神奧丁和怪狼弗里爾，這掙斷詛咒之鎖的復(fù)仇巨魔張開他那足以撐滿天地的巨口，向空中噴出熊熊火焰，兩眼發(fā)出閃電般的精芒向奧丁猛撲過去。

    奧丁舉起神槍岡尼爾迎擊，他頭戴閃亮的金盔，深藍(lán)色的斗篷像藍(lán)色火焰般在他肩后起伏，跨下騎著比風(fēng)還快的天馬，真不愧是諸神國度的眾神之主。但不幸的是他戰(zhàn)運不佳，終于死在怪狼弗里爾的利齒之下。

    奧丁之子見父親慘死，立刻向怪狼弗里爾躍去，一腳采住它的下巴將其巨口撕成兩半，然后用一根長槍從狼喉刺進(jìn)心臟，報了殺父之仇。

    夫雷指揮“英靈殿”的亡靈英雄，向蘇特沖去，可是夫雷一向慣用的兵器勝利之劍，現(xiàn)在卻正持于敵人手中，他只有拿一鹿角做為武器。夫雷終于被敵人手中的勝利之劍擊中，奄奄一息。

    地獄之犬，一面舔著鮮血，一面向戰(zhàn)神Tyr沖去，一場激戰(zhàn)過后，Tyr和地獄之犬都傷重而死。

    洛奇的對手是守衛(wèi)虹橋的海姆道爾，受過長期酷刑之后，洛奇的相貌極其恐怖，臉色像死一般蒼白，長發(fā)和胡子蓬然怒立，看起來像奇怪的角。海姆道爾的劍很快就斬下了這丑陋的頭，但這顆被斬下的頭顱卻從地上彈躍而起，刺中海姆道爾的胸部，而奪走他的生命。

    雷神托爾和宿敵大蛇尤蒙岡多發(fā)生了激烈的爭斗，大蛇龐大的身軀不斷翻滾，巧妙地躲避托爾的神錘，同時不斷向托爾吐出毒汁。

    雷神憤怒極了，把雷神之錘用力朝大蛇頭部擲去，剎時雷聲轟隆雷光奪目，大蛇昂起身軀向曠野噴出鮮血后倒地死去。但是托爾也中了蛇毒，搖晃著發(fā)出雷鳴般的痛苦呻吟，踏出九步后，這位諸神國度的第一勇士也氣絕身亡。

    戰(zhàn)場上堆滿眾神和巨人的尸體，平原已經(jīng)變成一片血海，黑龍尼特霍格在戰(zhàn)場上空飛翔，雙翼發(fā)出駭人的聲響，貪婪地啃嚙著染滿鮮血尚存余溫的尸體。

    天空中發(fā)出血般暗紅的光，把天空和大地染成一片深紅。戰(zhàn)場上立著的身影已寥寥可數(shù)。這時殺死夫雷的蘇特，把手上的火焰投向天空，在紅蓮般的熊熊烈焰之中，整個宇宙轟然毀滅。

    中庭已成一片火海，劫火柱貫穿宇宙，濃煙卷沒山頂，支撐宇宙的世界樹也被火焰吞沒而崩倒。星辰從蒼穹中落下，時間已不復(fù)存在，焦黑的地面搖晃著沈入洶涌奔騰的海底。觸目所及只有滔天巨浪，宇宙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大沉默和永劫的黑暗。

    世界就這樣毀滅了！

    在已經(jīng)毀滅的宇宙的極南邊，有另一片無窮無涯的藍(lán)天，從來沒有人曾經(jīng)到過那里。

    世界末日的暴風(fēng)雨過去了，天地都?xì)缌耍瑯O少數(shù)還活著的神都逃往南方去，一對人類男女藏身世界樹的樹洞中，飲用晨露，生存了下來。

    時間過去了，從他們腳下的大海中涌現(xiàn)出新的大地。死去的光神巴德爾和盲神赫爾德也復(fù)活歸來。這片大地比已經(jīng)毀滅的舊世界更美麗，綠意更深濃，水果樹上結(jié)實累累，潺潺的水聲在清晨新鮮的空氣中傳來。在這遙遠(yuǎn)的南方，美麗的平原仍和以往一樣存在，幸存的諸神踏著平原上的綠草走過，在草叢中，他們彷佛見到以往在度過的黃金歲月。

    懷著深沈的喜悅，諸神似乎又在這和平的新天地中找到那已經(jīng)崩潰的奧丁的宮殿和英靈殿的殘跡。他們依稀又像走入了英靈殿的大廳，幸存的諸神相視，且驚且喜，各人心中都有無盡的懷思，大家不禁喜極而泣，決心重建記憶中那如此鮮明的宮殿，重建一個全新的幸福天地……

    之后，黑龍尼特霍格從尸堆中竄了出來，它沉重低緩地飛過大地，黑色的翅膀上掛滿骸骨。不久它在極遠(yuǎn)之地墜落下去，消失在寰宇邊緣那無底的深淵中。

    劫火雖毀滅了宇宙，卻也燒毀了一切邪惡，新的秩序又重新建立。

    “我即是”，洛佩斯緩緩說道：“殘存的神族的后裔，許久以來，我的長輩都未曾向我提起過我們祖先的命運?，F(xiàn)在看來，你們應(yīng)該不會奇怪，為何我身為華納神族的后裔，卻留在荒海神族了吧？”

    “是啊”，克洛頓沉思道：“在邪惡面前，大家都是神族一員，都應(yīng)該為了神族而戰(zhàn)?！?br/>
    “當(dāng)太陽轉(zhuǎn)入黑暗，大地沉于海中，

    火熱的星星從天空墜落，

    而火焰在空中跳躍，

    將會產(chǎn)生一個新的天地，

    在度呈現(xiàn)燦爛輝煌，

    屋宇以黃金為頂，

    田野不經(jīng)播種也果實累累，

    永遠(yuǎn)生活于幸?？鞓分?。”

    洛佩斯沉吟道。

    “原來你們神族也是有著這么悲壯的歷史！”緹麗安娜說道。

    “你真的不打算利用有弓琴改變這樣的歷史嗎？”克洛頓問道。

    “不必了”，洛佩斯言道：“命運是注定的了，百年后，這里就會迎來殘酷的嚴(yán)冬，到時候，所有的邪惡都會趁勢而起，我改變得了一次這樣的歷史，卻改變不了永恒的命運?！?br/>
    一席話，使得克洛頓也陷入了沉思。

    “這是神族的命運，我們的呢？難道摩羅的出現(xiàn)也是注定了的？”

    “克洛頓！讓我們吃飽喝足之后就出發(fā)！”洛佩斯大聲言道，將沉思中的克洛頓拉回了現(xiàn)實。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