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玄嘆了口氣，道：“我們可以將規(guī)模減。但減以后，卻要聽憑天意。究竟能祈求來何等生靈，卻是不得而知?！?br/>
    “哎，這不就是更高級的血祭之法嗎？”有族老醒悟過來。

    北野玄道：“血祭之法終有極限，而這祈妖之術(shù)，卻能使無上降臨！雖然工程浩大，艱難頗多，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對抗一個宗門的機會！”

    “沒錯”大族老頭，鄭重道：“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對抗零霄的侵襲，更是造福后代億萬子孫的壯舉！歷代祖輩努力掙扎，全力拼搏，才有了我們的今天。我們?yōu)楹尾荒芟褡孑呉粯?，留給后代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呢？”

    北野玄接過話茬，又道：“零霄有可能隨時上門，這沒錯。但我們不能因此而放棄努力。祈天祭壇看似不可能，但只要我數(shù)萬族人團結(jié)一致，眾志成城，未必沒有建成的那一天！而它一旦建成，天災(zāi)也好，**也罷。我們還有什么可畏懼的呢？”

    這一番話，竟的諸位族老熱血沸騰！搭建祈天祭壇確實艱難，但生存在這茫茫大山里本就不易。大家都是從痛苦與磨難中一步步走過來的。如果舉族之力，完成了這項偉業(yè)，那他們足以令列祖列宗欣慰，令億萬子孫自豪！

    正如大族老所言，這是造福后代億萬子孫的壯舉！

    北野玄見諸位族老面上皆有激動之色，知道時機已到，便迅速站起身來，大聲道：“敢問，諸位族老可有勇氣與我北野玄共襄盛舉？”

    “我愿意加入?！贝笞謇险玖似饋?，率先表態(tài)。

    “我支持你，北野。”莫顏族老站起身，溫和的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激動之色。

    “好吧，我也加入?！庇凶謇媳響B(tài)。

    “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上我！”

    ……

    最后一位族老也站了起來，哈哈一笑，激動的眼現(xiàn)淚花，道：“大家都加入了，沒可能落下我。只是想想，這看起來似乎很瘋狂……”

    十位族老均已表態(tài)，北野玄笑了。

    這確實有些瘋狂，但面對即將舉族覆滅的命運，不瘋狂又如何成活？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心中有一個無比堅定的聲音在狂呼，在吶喊：那就讓我們徹底瘋狂吧！

    按照黑炎部落的習俗，族老逝世，停尸七天，后火化供入祭臺。先前七族老、十一族老的逝世正是遵循此流程。如今乃非常時期，部落覆滅在頃刻間，一切從簡。

    北城族老的遺體在今天正午被火化。黑炎部落數(shù)萬族人悉數(shù)到場。祭臺根本容不下這么多的人，大部分族人只能留在祭臺附近。這是前所未有的盛會，整個部落都沉浸在哀傷與悲痛之中。更有不少族人嗚咽出聲，他們?nèi)詿o法面對北城族老的離世……

    北野玄手持火把，將北城族老的遺體火化。看著漸漸燃起的火焰，他面露悲傷之色，腦海中不斷閃過曾經(jīng)與北城族老的滴滴。

    “少年人，這荒獸秘典和御獸法訣都被你學了去，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聽老頭子我嘮叨幾句？”

    “你修煉的時間本來就比同齡人要晚。如果能夠早覺醒血脈之力的話，那就有機會趕上甚至超越他們！所以，加油吧，少年！”

    “放心吧，象肉是會有的。你別看鳴蛇已經(jīng)占了上風，但想要收拾這兩頭獨角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頭獨角巨象應(yīng)該毫發(fā)無傷，北野，你是怎么做到的？”

    “北野，你可是打破了我的記錄，成了我們黑炎部落最年輕的族老了！你如今不滿十六歲，還未成年。如此年輕，便有此作為，當真不凡。今后恐怕也沒人能打破你的記錄了。哈哈……”

    “這是我黑炎部落僅存的一部最珍貴的功法。它是一種御使火焰的法訣，只有精神力，或者神識足夠強大，才能駕馭它?！?br/>
    “青兒年滿十五，與你同歲，馬上就要成年。部落里的習俗，在女孩兒成年之前，咳咳……都會挑選自己中意的對象，然后結(jié)下這樁親事。只待成年以后，便操辦婚禮，咳咳……結(jié)成夫妻?！?br/>
    “你心有顧慮？咳咳……我也不強人所難，若你喜歡就娶了青兒，若是不喜歡，咳咳……我希望還是能把她托付給你，將來有一天，當她碰到另一個喜歡的人的時候，你就把她交給他，咳咳……這樣，我死也瞑目了……”

    ……

    淚水滑落臉龐，北野玄卻沒有擦拭，他映著淚花，凝視著漸漸熄滅的火焰，在心底緩緩道：“族老，您放心的走吧。我雖無法掌控那件秘寶，卻也學得祈妖之術(shù)，足以保障部落安危。至于北城青，我確實對她無意。有朝一日，定會為她尋得一如意郎君，不辜負您的囑托……”

    卻在這時，不知是否生有感應(yīng)，痛哭失聲的北城青恰好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包羅萬千，難以形容。這一眼，北野玄心生感應(yīng)，他回望過去，入眼卻是她那俏生生的心傷模樣。兩人對視一眼，北野玄莫名的生出心痛之感！

    北城族老的骨灰被收集起來，裝入陶罐之中，密封之后交到大族老手中。大族老拖著重傷之軀，手捧陶罐，徑直來到祭臺中央。北城族老的牌位已經(jīng)刻好，上書“十二代族老北城壽昌之牌位”的字樣。

    牌位之后的墓碑上新添了許多蠅頭字。北城族老擔任族老五十六年，在歷代族老之中，就任時間最長，貢獻眾多，少有人比。

    在眾位族老的帶領(lǐng)下，族人們向墓碑行跪拜禮，整整持續(xù)了兩個時辰。最后還是在族老們的勸下，族人們才紛紛起身。

    儀式結(jié)束，大族老已有些不支。本來應(yīng)該由他宣布的事情，落到北野玄的頭上。北野玄在諸位族老之中資歷最淺，他本有些猶豫，但見諸位族老都表示支持，便也當仁不讓。

    他上前幾步，來到眾人身前，高聲道：“北城族老歸天，我同大家一樣，都痛不欲生。但如今零霄逃遁，其背后有修士宗門做靠山。黑炎乃天地異火，惹人覬覦，其必會卷土重來。但它是我黑炎部落傳承數(shù)百年的鎮(zhèn)族之寶！如何能拱手相讓？我黑炎部落數(shù)萬族眾，絕非軟弱可欺之輩！當此之時，我們當團結(jié)一致，奮起反抗，決不妥協(xié)！”

    “決不妥協(xié)！決不妥協(xié)！”有族人放聲高呼，很快便得到他人響應(yīng)?！皼Q不妥協(xié)”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北野玄心中一喜，民心可用！

    “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即日起，族中勇士盡皆歸三族老、四族老調(diào)度，前往蛇盤山挖取巨石！族中女子皆歸入莫顏族老、五族老麾下，燒制陶罐，收集獸血！族中老幼皆要服從六族老、八族老命令，負責族人伙食。大族老、十族老、十二族老挑選人手，勘察地形，統(tǒng)一調(diào)度?！?br/>
    “那我們呢？”拓巖、公孫止等人跳了出來。

    “你們？你們有更艱巨的任務(wù)！即日起，年滿九歲不滿十六的族中少年皆要入我麾下。我會帶領(lǐng)你們做最危險的事情！不知你們敢，還是不敢？”北野玄大聲激將道。

    “有何不敢？”拓巖激動的大聲回道。

    “我們敢！”更多的少年卻是異口同聲。

    北野玄的表情突然冷了下來，他的目光在一個個少年身上掃過，最后冷冷的道：“希望到時候你們還記得這個‘敢’字！丑話在前頭，但有臨陣退縮者，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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