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里郁九九清清軟軟的聲音,云長安的心莫名顫了下,抬手看了下腕表,將近凌晨一點。
“郁……”
云長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也不曉得郁九九是不是沒聽到他的聲音,搶了他的話,用驚嚇過后努力平靜的口氣跟他道歉謫。
“對不起。云總,對不起。我知道現(xiàn)在很晚了,我也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該這么晚跟你打電話,可是我拿起電話看到你在通話記錄的第一個,也許是之前有幾個晚上你對我的照顧吧,不知道為什么沒想太多就撥過去了。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吵到你休息,我很抱歉,我……”
郁九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后面幾乎讓云長安很仔細的聽才聽清楚她說了什么,她感覺不管找什么借口都不能為自己開脫,人家沒回信息,去新加坡還沒告訴她,她再不明白就真是豬了幻。
“我掛電話了,云總請繼續(xù)休息吧?!?br/>
“別掛?!?br/>
郁九九納悶,“嗯?”
不讓她掛電話,是還要訓她一番嗎?
“把房間里的燈打開?!?br/>
“呃?”
“檢查下門窗是不是都鎖好了。告訴我。”
“哦?!?br/>
郁九九聽著云長安的電話,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間里的燈,然后檢查家里的門窗。
留云長安在私人會所休息的男人從門外進來,身后還跟著四個美艷的年輕姑娘,看到他在窗邊打電話,走到桌邊倒酒。將倒好的酒,一杯一杯拿給四個姑娘。
“你們幾個里面,誰的酒量最好?”
四個姑娘相互看了眼,穿白色裹臀裙的女孩笑道,“我們姐妹幾個都差不多?!?br/>
“喏?!蹦腥四抗馐疽饬艘幌麓蛑娫挼脑崎L安,“他可是千杯不醉,今晚誰要是有本事將他灌醉,我有獎勵?!?br/>
四個女人進門后就注意到了云長安,看到他的背影,修長而勻稱的男模體型,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又聽男人這么說,心中已經(jīng)有了躍躍欲試的想法。其中有個膽大的姑娘端著紅酒便朝云長安走過去了。到了他的身邊之后,嬌嗲嗲的一聲,“帥哥……”抬起白皙的手臂,想要搭上云長安,被他巧然轉身避開了。
云長安握著電話,看到房間里多了四個女人。原來他剛才出去是為了這事。
郁九九聽到女子嬌媚的聲音,頓時愣住了,他……他的身邊有女人?
被云長安躲過的女子在看到他的臉后,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試圖第二次搭上他。沒想到,云長安這次走向男人。
“我回酒店了?!痹崎L安對著男人說道。
郁九九聽了,心里猛的一跳,他此時難道是在夜店里……
男人笑了,“不喜歡這幾個的風格嗎?可以換。”
“你用吧?!?br/>
郁九九站在房中,渾身有種涼涼的感覺,她從來都沒想到云長安會在夜店里尋.歡作樂,“云總,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了。”
“不要亂猜!”
郁九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總?”
“門窗鎖好了嗎?”
“嗯?!?br/>
“家里燈都亮著?!?br/>
“嗯?!?br/>
男人聽到這里,已經(jīng)猜出來云長安電話那端是個女的了。忽然就笑了,而且是笑出聲來。
“哈哈,女朋友查崗?”
郁九九聽到男人的聲音,愣了下。雖然明知別人誤會了,但那句‘女朋友查崗’聽上去讓她心里有種爽歪歪的感覺。
云長安看了眼男人,跟郁九九講著電話,“去泡杯熱茶喝了?!?br/>
“哦。”郁九九應著,走到餐廳里,問了一句,“我需要掛電話嗎?”
“……”難道嚇傻了?云長安道,“郁九九?!?br/>
“我知道了。不掛。不掛。”
男人見云長安打算回酒店,揮手退了房間里的四個女人,拿起車鑰匙與他一起離開
tang了私人會所的房間。送他回酒店的路上,見他還和郁九九通著電話,但又沒說兩句話。
“云總?”
郁九九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燙手的熱茶,“對不起啊?!?br/>
“除了這句話,沒別的?”
“還有。”郁九九想了想,“謝謝?!?br/>
“你先喝水。”停了下,云長安又道,“我一直在?!?br/>
剎那,郁九九的心被狠狠的暖了下。
見云長安好一會兒沒說話,開車的男人忍不住了,“這么疼她,怎么不帶她一起來?”
云長安沒說話。
電話那端的郁九九心房泛起漣漪,云長安疼她?
男人又問,“你什么時候有的女朋友,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不夠意思吧?!?br/>
“小心開車?!?br/>
男人笑了下,沒有再說什么,送云長安到酒店之后,在他下車之前,說道,“明晚帶你去個地方。”
“明天不行?!?br/>
“是明晚,不是白天?!?br/>
云長安語氣堅定,“不行?!?br/>
“哈哈,怕女朋友擔心?”
“你今晚的話不少?!?br/>
“哈哈,因為我沒想到你會被一個女人給吃得死死的。”
云長安拍了下男人的肩膀算是道謝,下車回酒店房間。
“云總。”
“喝好了嗎?”
“嗯。喝完了?!?br/>
即便他遠在新加坡,她連喝水都要乖乖聽吩咐,這感覺……說不出來的怪。郁九九想,她就算不喝,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聽話呢?奴.性太強了,不好不好。
但所謂奴.性是在日積月累的被壓迫中喪失了一切反抗的血性。郁九九姑娘很明顯沒有達到奴.性的程度,這一點在不久之后的幾個小時里就體現(xiàn)出來了。只是,讓她匪夷所思的是,云長安叫她泡茶喝,她心里居然很高興,她覺得他是想讓她用熱茶壓壓驚。雖然他嘴巴里沒有一句關心溫柔的話,但在深夜與她通電話這么久,她對他還是很感激的。
云長安一邊進電梯一邊問郁九九,“困嗎?”
郁九九以為云長安累了,不想跟她繼續(xù)打電話,忙說道,“我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云總。”
“直接回答我的問題?!?br/>
“困?!?br/>
云長安握著手機,看了眼電梯里的樓層提示燈。她還真有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精神好成這樣還說困。
“確定?”
“嗯?!?br/>
云長安道,“郁九九?!?br/>
郁九九連忙老實回答,“不困?!?br/>
大晚上跟老板打電話,還是在被噩夢嚇醒之后,她怎么可能困。退一萬步說,即便是困,也不敢主動跟他說呀。
電梯到達,云長安走出電梯。
“我回酒店房間了?!?br/>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郁九九的心里升起,揚起嘴角,“嗯?!?br/>
聽到云長安的關門聲,郁九九估摸著兩人的電話不能打多久了,她精神很好是因為已經(jīng)睡了一覺醒來,可凌晨了他要休息了。
“云總,很晚了,你早些休息?!?br/>
云長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郁九九。”
“在。”
“唱首歌吧。”
What?!
郁九九驚訝不已,什么鬼!跟自己打電話的男人是云長安嗎?
“云總?”
“嗯。”
“你是云總嗎?”
“你有幾個云總?”
“一個?!?br/>
云長安坐進沙發(fā)里,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連帶聲音都似乎有了一分懶意,“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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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總,這個要求我能不能拒絕呀?”
“理由?!?br/>
“村花說,歌星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彼m然不讓她當他的女朋友,但是她也沒惡毒到要他的命,英年早逝這種事不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郁九九干干的笑了兩聲,“所以,云總,你可以多給我安排點工作,但是讓我唱歌,就算了吧。”
云長安的目光落到對面墻壁上的裝飾掛畫上,離天亮還有四五個小時,怎么過?
這時,云長安的手機提示沒多少電量了。
“郁九九。”
“哎?!?br/>
“上網(wǎng)?!?br/>
“嗯?”
在莫名其妙中,郁九九開了電腦。開機之后,她的Skype自動登錄,立即看到了一條信息。
云長安:郁九九。
郁九九連忙回復:云總。
兩個字發(fā)送出去后,云長安立即發(fā)了視頻請求給郁九九,嚇得她啊了一聲,驚恐的看著電腦屏幕。
什么情況!
云長安:接。
絕大部分時候郁九九和云長安在電腦上聯(lián)系用的方式是郵件,Skype用的極少,在她的記憶里沒用過幾次,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云長安忽然在Skype聯(lián)系她,而且深更半夜的,她一身睡裙頂個雞窩的模樣實在有礙觀瞻,若是接了他的視頻請求,恐怕要嚇到他。但是老板的視頻,她怎么敢不接呢?
云長安看著電腦屏幕上一直未接通的視頻請求,嘴角勾了下,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三個字。
郁九九!
果然,視頻立即就接上了。
但,云長安卻沒有在視頻里看到郁九九的人。
郁九九蹲在桌子下咬著自己的手指。哎呀,這是什么事啊,大晚上的被噩夢嚇醒就算了,老板還這么不正常,她明天要上班,下班之后還得趕飛機出差。云氏又不是她的,boss應該體諒她才是,這樣她才有正常的大腦為云氏沖鋒陷陣嘛。
“郁九九。”
電腦傳出云長安的聲音,郁九九哆嗦了一下,一探脖子,腦袋磕在了桌子上,頗大的嘭了一聲。
“啊……”
郁九九揉著自己被磕疼的頭,boss啊,我還得靠這個腦袋為你賣命呢。
云長安聽到電腦里傳來的聲音,嘴角又淺淺的揚了下。
“三?!?br/>
“二?!?br/>
‘一’字還沒說出來,云長安看到視頻里桌子的邊緣伸出來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慢慢的,一個頭頂浮現(xiàn),再漸漸的,郁九九從桌子底下探出了她的眼睛,鼻子,直到整個頭。
郁九九將下巴擱在桌子的邊沿,看著電腦,視頻里的那個男子她有四天未見了,如果算上明天,有五天她沒近距離的看他了。周五的晚上,她被他的不回信息傷了心,那份感覺她現(xiàn)在還清晰的記得,可看到他的臉,她便控制不住對他傾心?;蛟S,這就是他們的距離吧。喜歡他,只能放在心里。工作上,能有最近距離的接觸,但在心靈上,他們只是陌生人。
郁九九靜靜的看著電腦里的云長安。她真的,很喜歡他。
視頻的另一端,云長安靠在椅背上,安靜而慵懶的看著視頻里冒出來的那顆腦袋。
兩個人也不曉得就這么看著各自電腦多久,直到云長安輕聲的問郁九九。
“腳不酸?”
郁九九試著站起來,可腿確實蹲得太久了,沒站直就酸痛的她跌倒下去,手肘和頭又磕到了桌子上。
“啊?!?br/>
懶散靠在椅子上的云長安忽然坐直了些,看著視頻里不見的腦袋,微微蹙眉。
“郁九九?”
郁九九揉著自己的頭慢慢的站起來,坐好。
“云總?!?br/>
“家里有治跌打損傷的藥嗎?”
郁九九搖頭,“我沒事?!?br/>
郁九九的睡裙是寬
松款式,領口本就敞的大,又蹲又跌之后,領口朝一邊滑了不少,她揉頭的時候還沒什么,但把手放到身前低頭揉著磕疼處時,一條讓人無法忽視的溝壑就出現(xiàn)在領口里了。尤其,她的睡裙還是真絲的,一點點的不平都能看出來。有道是,非禮勿視。云長安算得是個君子,可君子也是有眼睛的啊,而且遇到一個不是近視眼的君子,即便他本心不想看到不該看的,可良好的視力還是會讓他看到。比如,郁九九胸前的某個點。
揉好疼處之后,郁九九看著視頻里的云長安,這么晚了,他的衣裝竟然還是整整齊齊,“云總,你不休息嗎?”
“嗯?!?br/>
“熬夜不好?!?br/>
不曉得是不是房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設置得太高了,云長安感覺到有點熱,抬起手拉松自己的領帶。一個很尋常的動作,但凡打了領帶的男人都會,他自己更沒注意什么不妥,可目光卻不經(jīng)意的看到了視頻里某女輕輕咽口水的小動作。
郁九九盯著視頻不肯移開眼睛,看著電腦里的男人慢慢扯開領帶,絲毫沒感覺到自己正在親身表達‘垂涎三尺’這個詞。她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舔屏了。
云長安從椅子上站起來,消失在郁九九的視線里。
將領帶扯開后,云長安忍不住彎起嘴角,郁九九啊郁九九……
到洗漱間里洗了一把冷水臉后,云長安回到了電腦前面,落坐后動作很隨意的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看得郁九九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瘋了瘋了,她要瘋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這的要不顧形象的抱著電腦屏幕大舔特舔了,妖孽啊妖孽……
“云總,我去喝口水?!?br/>
說完,郁九九竄離了電腦前面。站在房中,雙手握拳,像是大猩猩一般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忍住忍住忍住……郁九九啊,你還想在云氏干下去嗎?你還想當總助嗎?你得要臉啊。忍……
郁九九不曉得,視頻那端的男人在她跑開后嘴角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郁九九一邊喝水一邊想,依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在堅.挺三個小時都沒問題,可三個小時后,天都差不多要亮了。她睡了幾個小時倒沒什么,云長安真的不用睡覺嗎?
回到電腦前,郁九九再問云長安,“云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忙?”
“你有事?”
“我沒有。你,困嗎?”
“還好?!?br/>
兩人默默的坐了片刻后,郁九九想,這么坐著不是辦法呀,總得找點事情打發(fā)時間才行。在他面前唱歌這種事她是不會干的,別的……
“云總,你要是沒事,我們找點事做吧?!?br/>
“什么?”
“看電影?”
云長安直接拒絕,“不?!?br/>
“打牌?”
“不?!?br/>
“處理公務?”
“郁九九?!?br/>
郁九九急忙道,“啊,我想到了。云總,你玩網(wǎng)游的嗎?”
“很多年前玩過?!?br/>
郁九九試探性的問,“那你要不要……稍微的‘重回當年’???”
“你玩?”
“偶爾?!?br/>
“哪款?”
郁九九說了一款自己技術和級別都不錯的網(wǎng)游,她想,萬一他要玩,她還能顯示下自己的水平不是,讓他看看,他的助理不單單在工作上可以,在游戲方面也是很可以的,多方位提升自己的能力是每一個混職場的人應該有的技能。
“好。就玩你玩的?!?br/>
兩個小時后……
郁九九實在是忍不住了,雖然她是‘老人’,某人是‘新人’,但是從他進游戲玩到現(xiàn)在,他害她錯失了好幾次爆裝備的機會,而且無辜的被害死六次后,她感覺自己要對他大開殺戒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自己的隊友……那啥。
在第七次被云長安害死后,郁九九火了,在游戲里打了幾個字。
郁九九:Boss,我能揍你嗎!
云長安:
你試試!
郁九九想,再有一次,最后再忍他一次。
沒過十分鐘,郁九九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的游戲人物。娘啊,不揍不行了。
于是,火氣上漲的郁姑娘七年來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揍了她的Boss。雖然只是游戲里的人物,但揍得他趴地上爬不起來的感覺,她只想說一個字,爽!
打完Boss后,郁九九火氣降了,人也跟著焉了。
抖著手打了一行字給云長安。
郁九九:Boss,我能不去新加坡出差嗎?
云長安:中午12點有一班。
郁九九:我忽然想起,明天公司的事很多,可能處理不完。
云長安:早上七點有一班。
郁九九抬頭看著天花板,她的新加坡之旅不會有去無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