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菱一回頭,就見到常楓正風一般地朝著她狂奔而來。
和他一起奔跑的,還有常音和藍家兄弟等人,悅菱和瑜顏墨看到他們全都傷橫累累,進來地宮的人員,已經所剩無幾了。
不過,讓悅菱感到不太舒服的是,琉科和那名叫馬克的大漢,居然也還活著。
她正想問常楓為什么會叫她開門,也想回答他,大門她還不知道怎么打開呢。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悅菱抬眼望去,只看到了隨著常楓等人出現(xiàn)在視線的,還有后面黑壓壓的一群不明生物。
瑜顏墨第一時間把槍上膛,瞬時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常楓便狂奔著,便向琉科喊道“把鑰匙給悅菱啊,給悅菱啊”
琉科卻死死拽著悅菱的項鏈,對常楓喊道“讓藍絕隕去看門讓他去”
常楓吼道“現(xiàn)在沒有時間了”
悅菱見大家這模樣,就知道跟在他們身后的生物都異常勇猛。常楓他們能抵擋這里,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很快的,常楓他們跑到了鋼墻前,而那些生物也迅猛地跟了上來。
悅菱看著這么一片黑壓壓的野獸
它們都不是正常生物的常態(tài),全都長著怖人的獠牙,口液淌在地上。
時間凝固,絕隕看到鋼墻,并沒有去打開它的沖動,只好奇地看著它。所有人都知道,后無退路,這一次是兇多吉少了。
悅菱嚇得緊緊靠著瑜顏墨,湯米醒了,一看到這架勢,嗚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瑜凱奇奄奄一息地了起來。
“讓我去引開他們吧”他提議道。
悅菱震驚了。
瑜凱奇,讓他去引開怪物他是準備用他的性命來換取大家進入冥王大殿的時間嗎
“不可能”悅菱和瑜顏墨異口同聲地喊道。
瑜凱奇揮了揮手“沒事的,我反正也也不太可能活著出去了”
“不行,不行的二叔。”悅菱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二叔不可以不可以”
瑜凱奇對著悅菱微笑“沒關系的悅菱,記得,替我轉告雅”
“不可能”瑜顏墨果斷地打斷了他,“二叔有什么話要對雅,請當面去轉告她吧?!?br/>
然后,就在他們爭執(zhí)的時候,現(xiàn)場突然又發(fā)出了一陣悉悉的詭異的聲音。
眾人轉頭,只看到所有的野獸,不知因為什么原因,竟然全都后退了
不到兩秒鐘,這些黑壓壓的生物,全都隱退到黑暗之中去了
眾人正在不可思議中,身后突然傳來轟的一聲響。
鋼墻突然毫無預兆的裂成了兩半。
是絕隕嗎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絕隕。然而絕隕只是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大家都疑惑不解的時候,琉科突然大叫了一聲,扒開眾人沖進了鋼門。
“是這里,就是這里地圖顯示就是這里”他激動地沖了進去。
然而,他只是剛剛到了這里,就愣住了。
只見這大殿里,只有一條單薄的鋼橋,通道大殿的正中。而大殿里,滿是黑黝黝的海水。
沒有冥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啊?!绷鹂泼粗貓D,自言自語。
連續(xù)損傷部下,已經讓他有些神經質了,多年來的希望,卻又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琉科瞬間戾氣全露,惡相畢露。
“怎么回事”他突然舉起槍,對準了走進來的悅菱,“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一路過來,都沒有受到變異生物的襲擊為什么那些生物見到了你,全都退開了你,這是怎么回事”
琉科這般一,眾人才反應過來,好像就是這樣。
他們這樣逃命般的奔跑過來,沒想到悅菱和瑜顏墨卻已經率先抵達了這里。而且看他們的樣子,衣衫完整,毫發(fā)無損,帶著一個孩子和孕婦
結合剛剛生物群體退下的場景,都不由想到了,蹊蹺可能真的在悅菱身上。
琉科用槍對著悅菱,其他人也是毫不示弱,更多的槍支對準了琉科。
這一路上,常楓這邊的能力明顯高于琉科的部下,除了那名叫馬克的人和藍逆鱗,其余琉科的部下全都死了。
而此刻,馬克卻沒有舉槍,只是看著這突然變幻的局勢,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藍逆鱗緊緊握著槍,似乎在冷眼旁觀這局面。
琉科冷笑著“到了這一步,你們以為我還怕死嗎你們可以打死我,我也可以打死悅菱。大家都是兩敗俱傷”
他槍法精準,此刻對準悅菱,所有人都不敢有大動作,恐怕激怒了他,真的射殺悅菱。
瑜凱奇咳嗽著,慢慢地走到了前面。
“琉科你為什么要這樣呢我們是同學,還是朋友,我記得多年前,你并不是這樣的,你十分優(yōu)秀,家世還是能力,都是一等一。你愛著雅,證明你是一個熱愛生命,熱愛美好事物的人為什么,你要走到這一步”
琉科見瑜凱奇病危沉重,且手上并沒有武器,便并沒有在意他的靠近,只冷笑著“熱愛生命是啊,我只熱愛對我有用的生命,沒有用的生命,再美好,拿來有什么用。”
“你太自私了咳咳”瑜凱奇沉重的喘著,慢慢靠近了琉科,“但是,我希望你,希望你放過悅菱。因為,我知道冥王在哪里”
琉科一聽到瑜凱奇的法,神情不由得一轉移“什么”
然而,他這么一動,瑜顏墨立刻把悅菱往身后一拖,然而一時間,常音的飛刀、常楓的子彈,幾乎同時飛向了他。
然而琉科也非常人,他突地往旁邊一躲,竟然避開了所有的致命攻擊。
可是他這一躲,徑直到了瑜凱奇的面前,瑜凱奇突然從衣服里掏出一把槍,對準了琉科的胸膛。
槍聲響起的時候,琉科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也對瑜凱奇舉起了槍
“二叔”瑜顏墨和悅菱同一時刻大喊了起來。
只見琉科捂著流血的胸膛,倒退兩步,從鋼橋上跌了下去,瞬間沉入了海底。
而瑜凱奇搖搖欲墜,跪倒在地。
悅菱等人上前扶住他,他卻已經完全倒在了地上。
悅菱看到他的腰上有一個彈孔,此時正在汩汩地流著鮮血。
“二叔二叔你不要有事”她抱著瑜凱奇,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瑜凱奇臉色蒼白,可是卻微笑著看著悅菱,伸手撫上她的面容。
“沒事,悅菱”他的聲音很輕,“我現(xiàn)在感覺很好”
悅菱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她知道,他一點也不好,來就在發(fā)著高燒,十分虛弱,此刻又中了琉科的子彈
若不是他沖到前面,給了琉科一槍,結果了那個惡魔的性命,如果不是他放棄自身的安危
悅菱想到這里,泣不成聲“二叔,你真的不能有事,你還要等著回去等著回去和媽媽結婚你過,會做我的好父親的,會給我一個完整的家的你有事的話,要讓媽媽怎么辦呢”
瑜凱奇微弱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悅菱,對不起,告訴你媽媽,我也對不起她我不是你的爸爸,卻騙你”
“不是的,不是的,”悅菱淚如雨下,“你是我的爸爸,你是的,除了你,誰還會是我的爸爸呢除了你,誰還能給媽媽幸福呢,爸爸,你不要有事你要活著回去,和媽媽結婚,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瑜凱奇聽到悅菱叫他爸爸,臉上是一個滿足的微笑。
“悅菱,你是多少善良的一個女孩,和你媽媽,一模一樣繼承了你爸爸和你媽媽全部的美德”
他的聲音微弱了下去。
悅菱抓著他愈加冰涼的手,她驚恐地大叫“不要啊,爸爸,不要離開我們,求求你”
她多么愚蠢。
曾經,那么多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大可以甜甜地叫他一聲爸爸,讓雅接受他,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可是她拒絕
她喜歡這個男人,喜歡他的溫和,喜歡他的寬容,喜歡他縱容雅時的微笑
可是為什么她不珍惜呢
這個男人,用他所有的生命來愛她的母親,他不過只是想要愛她而已,所以才撒下那樣善意的謊言。
他何曾想過,總有一天,雅和悅菱,會知道常天格才是她們的親人
他不過是想要代替那個男人,好好的照顧她們母女而已。
一份求著去愛的心,一份求著去救贖的愛多么的卑微,卻又多么的珍貴。
悅菱抓著他的手,無聲地哭泣著。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告訴雅,一定要幸福。看清自己的心”瑜凱奇艱難地著,“她和天格,很般配我祝福他們”
“不要,媽媽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睈偭饪藓爸?,“我的爸爸除了二叔,不可以有其他人。爸爸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出去好不好”
瑜凱奇臉上,是一個異常滿足的笑。
“知道嗎悅菱我無數(shù)次幻想你會叫我爸爸沒想到,能有實現(xiàn)的一天可是,我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是”
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向了一旁。
他看著一旁所立的,那個叫馬克的男人。
“天格,你是他吧”瑜凱奇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除了藍逆鱗,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馬克面無表情地看著瑜凱奇,然后,他出了一個完全不同于之前馬克的聲音“是?!?br/>
“爹地”常音一聽到這聲音,驚訝和驚喜一同流露了出來。
悅菱也呆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叫馬克的男人揭下了人皮頭套。常天格的面容便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悅菱只消看一眼,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是的,是他
就是當時她在莊園里,偷聽常天令和另外人話時,那個追上來的男人。也是在元首府邸晚宴上,那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h國掌權人。
他此前以另外的容貌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然而就算這樣,當看到他來面目的時刻,悅菱還是一瞬間就明白,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是的,這種熟悉感。
這種來自血液之中不可否認的親切感除了親人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釋。
感覺到悅菱哆嗦得厲害,瑜顏墨不由得扶住了她的肩膀。
“爹地一直都跟在我們身邊”常音覺得不可思議,上島之后,常天格就在某處停住了,只讓他們前來行動。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化妝成了琉科親信的模樣,然后跟隨著一同來到了這里。
常音回想起來,“馬克”雖然看起來很兇殘,但是這一路上,好幾次他們要被不明生物襲擊的時候,都是“馬克”沖上來替他們抵擋了攻擊。
而琉科的部下,一旦受傷,都是馬克首先干掉的。
常天格看著一旁的藍逆鱗,然后對常音道“你們不應該懷疑逆鱗,他和你們一樣,都是我的孩子?!?br/>
大家都明白了,藍逆鱗只是假裝背叛常天格,目的只是讓常天格化妝著馬克,跟著混進來而已。
如果常天格要以真容進來,只怕就不可能如此輕松的跟隨琉科抵達這里了。
現(xiàn)在,琉科死了,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大家頓時都感覺輕松起來了。
唯獨只有悅菱,她渾身發(fā)抖,看著常天格“這就是你所要的結局嗎”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冰冷。
“犧牲他人,然后換取自己團隊的全勝”
眼淚又從她的眼眶流下來“你明明可以自己出手殺掉琉科的你有很多機會,為什么要等到這一刻,讓爸爸變成這樣”
常天格聽悅菱這般,尤其是聽悅菱叫瑜凱奇爸爸,眉頭皺了起來。
他帶著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悅菱,然而,最終,他只輕描淡寫地了一句“楓,帶上瑜凱奇,我們出去吧。”添加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