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白到?jīng)]有一絲血色，可額頭上卻還用紗布包扎著，已經(jīng)凝固的血色變得暗紅。

    剛剛還不相信的白荷此時(shí)喉嚨有些發(fā)緊，陳凱旋真的，死了？

    白荷耳邊充斥著質(zhì)問，半天，她才說了句：“我沒有殺他?！被蛟S是被驚到了，也或許是因?yàn)樗拇_傷了他，這句話白荷說的并不是多么有底氣。

    “他頭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白荷，你還敢說你沒有？”陳凱旋的二姐陳意好怒道。

    “你怎么有臉說你沒有？”陳凱旋的大姐陳意如跟著說，她扶著陳夫人，雙眼通紅。“陳克親眼見到你用花盆砸了凱旋，害得他當(dāng)場(chǎng)就倒地不起。多少人在場(chǎng)都看到了，你怎么有臉在這里狡辯？”

    陳克就是昨兒個(gè)陳凱旋派來接白荷的人。

    白荷說：“我是傷了他，但我知輕重，走時(shí)也確認(rèn)過他只是昏了。我還讓陳克快把他帶走包扎，陳克也答應(yīng)了。你們?nèi)羰遣恍?，就把陳克叫來問問。?br/>
    陳克站在人后，聞言便站了出來說道：“的確是如此?？缮贍?shù)郊液鬀]多久就發(fā)起了高燒，天剛亮就……”他哽咽住了。

    白荷抿緊唇。

    陳凱旋的父親在仆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上前走了兩步，他兩鬢斑白，竟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顫抖著手指著白荷，聲嘶力竭地問：“你究竟與我兒有何深仇大恨？竟要下如此毒手？”

    “凱旋待你不好嗎？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到頭來，到頭來卻死在了你這個(gè)女人的手里！老天啊，求求你開開眼！為我兒討個(gè)公道吧！”大約是痛到極致，陳母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凄厲地乞求上蒼，卻悲憤到一口氣沒上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媽！”

    陳母的昏厥像一個(gè)引火線，陳家人立即就爆發(fā)了。紛紛涌上來拼命扯拽白荷，要她以命賠命。

    白家的人一向不團(tuán)結(jié)，更何況今天這事兒還是家里最不討喜的白荷惹出來的。這樣一來根本就沒人愿意護(hù)著她，更沒人肯幫她說句話。甚至幾個(gè)太太心里都巴不得陳家的人把白荷帶著。

    唯獨(dú)白正廷，至少還是有點(diǎn)兒血緣的親生父親。盡管他懦弱且無能。

    他隔著仆人同陳父辯駁，大太太盡力維持著自己白家正房的可笑尊嚴(yán)。白荷跟陳家的兩姐妹打的不可開交，白月薇嚇得一直叫，被三姨太護(hù)在身后唯恐殃及池魚。四姨太則躲在柱子后，場(chǎng)面亂成了一團(tuán)。

    不知過了多久，接連的哨聲響起，有人怒喝著：“住手！都住手！”

    穿著黑色制服的巡捕站成了一排，個(gè)個(gè)手持警棍，知了喘著粗氣緊張地站在他們旁邊。見此情景，動(dòng)手的人都停下來自動(dòng)分開。

    陳父叫道：“李捕頭，你來的正好，她殺了我兒子！”

    “就是她！白荷！”陳家兩姐妹憤憤地推搡著白荷。

    白荷狼狽，卻倨傲。

    她臉色如霜，看了眼為首的李焰。

    李焰盯著她，又掃視眾人，喝道：“全部帶回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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