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虹日當照,仿佛天地之間只此一把劍,那劍可改天換地,可鎮(zhèn)十地八荒,可誅神殺佛。
凡所見之人,不禁有種惶恐匍匐之感,此劍之下皆為螻蟻,太虛僅僅祭劍便耗費莫大的壽元和精血,由此可見這劍乃是邪物。以吸食他人本命之源來激發(fā)諸天象地的威能,怎會是正道之物呢?
“這便是仙尊的神通嗎?其恐怖之威絲毫不弱于虛空神雷半分。”封仙臺上有人驚道。
就在此時,封仙臺上一位紅衣女子不禁攢緊自己的衣袖,臉上亦如雪花的蒼白。此女就是朱顏仙子,這虛空神雷的厲害她方才可是見識過的,眾人齊力還加上兩位仙王施展大神通才堪堪化解,他們還付出了全體重傷的代價。
就算太虛仙尊法力通天但在這滅世的神雷下,還是讓人心里發(fā)虛。太虛他能渡過嗎?若是...若是...朱顏不敢往下想,通紅的眼睛,淚水禁不爭氣地落下,若是落入下界定是幾天幾夜的瓢潑大雨。
“轟...”太虛力扛三道虛空神雷,僅倒退數(shù)丈,又有數(shù)道虛空神雷降下,太虛也疲憊不堪,這下被神雷震地倒飛而出,旋即之間又有兩道虛空神雷左右而至。
此刻時間仿佛過的很慢,萬物都凝在這一瞬,只見太虛轉(zhuǎn)身向著封仙臺遠遠一望,數(shù)千丈的距離仿佛隔著幾世的輪回,一道紅色身影的女子,如亭而立,隔著數(shù)千丈之遙,兩人凝目而視,太虛蒼老的臉上破開一抹淡淡的微笑,嘴上無聲地張合了幾下。
下一刻,只見天地徹白,數(shù)十道虛空神雷將以證道山為圓心,方圓千里都碾成粉末,大地上只留下個深不見底的巨淵。
“師尊!”“仙尊大人!”眾人嘈雜的喊道,“顏淵,顏淵,顏淵...”朱顏雙眼渙散,整個人一下跪坐在仙臺上,這是她時隔數(shù)十萬年之后再一次喊出太虛仙尊的本名--顏淵,但他早已聽不見了,那凄慘的喊叫如入春的梅花,如血般散入雪中。
這么多年對他的怨,恨,怒都在這一瞬化作灰燼,留下的只是無盡的悔恨和淚水。
“顏...你不要走,我和永夜訂婚只是想氣你,只是想看你這么多年是否在乎過我,我...”朱顏氣血攻心,一口黑血吐出,染紅潔白的大理石壁,既便如此,空中卻一直喃喃道,目光呆滯,仿佛瘋了一般。
“顏仙子,你...要振作一些,雖然仙尊他...”布衣老者嘆道。
“你閉嘴,他沒死,他怎么可能死...沒有...他沒有...”朱顏哭道。
證道山紫色的劫云散去,蔚藍的天空亦如往日的平和,正當眾人要前往巨淵之上一看之時,古陽上前喝道“諸位退后!”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中無數(shù)玄奧的古老字符如星辰環(huán)繞,道紋縱橫交錯?!斑@...這就是太虛仙尊的道紋,他果然已經(jīng)...沒想到連他這般人物也有如此結(jié)局...哎?!?br/>
凡是修道之人,境界突破踏虛境之后,就會感悟自己的道,道隨念,成鼎入泥丸宮,若死則道散。道散,或如修為低微者,頃刻之間道消身死;或如大修為者,身死則道存,大道不散,最終成諸天法則。
雖然人已死,但他的道仍存在于天地之間,此地空間扭曲,相當于生命禁區(qū),若是外人踏入必定會被太虛仙尊的空間大道所滅殺,這也是古往今來大能之威,人雖死卻余威仍在。
朱顏站起身子,縱身一躍,便向其內(nèi)飛去。
“朱顏仙子,你莫要干傻事,師尊已去,沒用了?!惫抨柎蠛暗?,身形向她閃去,朱顏卻反手一掌將古陽震開,朱顏慘笑道“他的道不會殺我,不會的?!?br/>
古陽怒道“胡說,道紋無情,無念,你若再向前一步,便是死?!?br/>
朱顏并沒有理會他,走向那生命的禁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