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怕,這兩只鬼已經(jīng)被我滅掉了,你出來吧?!痹S洋男在外面又喊了聲,大概是見草里沒動靜,他撓了撓腦袋,走過來看了眼我之前待著的草叢。
“啥呀?你咋不見了呢?喂!小子!”許洋男見我沒了蹤影,大喊了起來。
我想開口說話,但身后的姜老把我嘴巴捂得死死的,還抓著我的胳膊,我動都不能動彈。
姜老的手很涼,跟許洋男的差不多。
外頭的許洋男見找不著我的蹤影,也沒多說啥,嘴里嘀咕著往墳地里頭走去。
見許洋男走遠(yuǎn),我猛拍了兩下姜老捂住我嘴的手,他才舍得放開。
轉(zhuǎn)過頭去,我看見姜老面色陰沉,像是能滴出水來。
我說:“姜老,你剛才跑哪去了?”
姜老面色蒼白,冷冷地盯著我,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時,姜老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特別詭異,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撒丫子往墳地里頭跑去,我當(dāng)時就斷定了這家伙肯定不是姜老。
來到墳地里,我的腳一不小心踏到了一處墳頭,上面松松軟軟的,給我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踩到了一顆祭奠用的爛蘋果。
又走了兩步,我在山頂邊上看到了剛才那個小道士許洋男,他也一眼看到了我,搖著手朝我跑來,我迎上去,可突然,許洋男的臉色大變,他喊道:“你小心!”
我感到背后一股涼風(fēng)襲來,我感到后背一股刺痛,如同一把大砍刀直接削在我的背后,疼得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隨后我就看到許洋男跨過我的身子,拿著桃木劍和另一個家伙廝打了起來。
我忍著痛轉(zhuǎn)過身去,看到了和許洋男廝打的正是剛才那個冒充姜老的家伙,幾回合下來,許洋男處處占著先機(jī),慢慢地就處于了上風(fēng)。
就見一個時機(jī),許洋男突然一劍砍在了地方的腦袋上,那人疼得大叫了一聲,隨后整個身子慢慢縮小,變成了一個矮小的猥瑣老頭,正是之前那個惡心死人不償命的陳湃。
看到陳湃我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他之前用了什么方法又把我迷惑了,但姜老怎么會也消失不見了。
陳湃正面對決肯定不是許洋男的對手,他擅長迷惑對手,見自己原型暴露,陳湃手里捏出一個黑色的球,往許洋男身上砸去,許洋男一劍劈下,直接砍爆了那顆黑色的球,黑球瞬間爆裂開來,散出一團(tuán)白色的粉末飛灑在許洋男身上。
陳湃這時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中了我特質(zhì)的毒蟲蛋,就等著給自己收尸吧,那每一點白色的粉末,其實都是一頭毒蟲,他會鉆進(jìn)你的皮膚,吞噬你的血肉,讓你在痛苦中慢慢享受死亡?!?br/>
似乎真如陳湃所說那樣,許洋男中了毒蟲之后整個人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不停地在身上抓繞著。
“你小子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有多厲害?我隨便賣個破綻你就往里鉆啊?!标惻却笮χ鴣淼皆S洋男的身旁,用力踹了他兩腳。
此時許洋男的整個臉都因疼痛而扭曲地變形了,陳湃這時突然抬頭看向了我,他說:“你不是想救那姑娘嗎?我告訴你,那姑娘現(xiàn)在就在北山的火葬場上,而且我告訴你!跟你一起來的那個老頭已經(jīng)陷入我的失魂陣中了,除非有人幫他從外面破解,否者任憑他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逃地出來,你覺得現(xiàn)在還有誰能救得了你和那個姑娘嗎?”
“你們這群人到底想干嘛?”我慢慢向后退著,但此時已經(jīng)到了懸崖附近,想退,也沒路了。
“上次因為有人在,我的幻術(shù)失靈了,不過這次我又研究了個新的幻術(shù),還沒用過,正好拿你練練手?!?br/>
陳湃說著,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我想既然躲不掉,不如跟他干了,抬手就是一拳朝著他的腦袋猛地砸過去。
誰想陳湃右手一揮,就把我的拳頭抓了下來,然后把我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架在我的脖子上,讓我想起都起不來。
這時陳湃嘴里開始默念什么咒語,他的一只在我腦袋上摸了兩下,突然間他一使勁,用力按下,我就覺得整個腦袋要爆炸一樣的疼。
我啊啊地叫了有十來聲,忽然,陳湃松手了,腦袋上的疼痛感一下就消失了,我有些奇怪,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陳湃臉上表情驚恐,眼睛瞪地跟個銅鈴似得,嘴巴張得老大,隨后,他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摔倒在地上。
在陳湃到底之后,我看到了許洋男此時紅著臉紅著眼睛,整個人表情猙獰,青筋暴起地站在陳湃身后,他的手里還緊握著把染血的刀子,渾身散發(fā)著暴戾的氣息。
捅死陳湃后,許洋男神色一下從通紅變得蒼白,隨后整個人就跟沒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一時間沒搞懂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許洋男不是中了陳湃的毒蟲了嗎?怎么還能用刀子把陳湃捅死呢?
但見到許洋男這副模樣,我急忙走過去將他扶起來,許洋男喘著氣說:“他…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趕緊…去救人,別管我!”
我點點頭起身,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低下去問:“那你沒事吧?”
“沒事!”許洋男搖了搖手,然后他將手里的桃木劍遞給我說:“這把劍你先拿著,那失魂陣從外部很好破解,你砍兩劍就行了,好了,快去吧,別耽誤事。”
我結(jié)果桃木劍,再三和許洋男確認(rèn)了之后,他只說自己用力過猛,沒事,我也只好和他道別之后向山下趕去。
剛才陳湃死之前已經(jīng)告訴了我陳月現(xiàn)在就在火葬場上邊,而段浪的手機(jī)既然被陳湃他們弄到手,那就代表著段浪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被秦九爺關(guān)了起來。
下山后我就看到姜老正站在山腳處閉眼沉思,而他身邊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紫色罩子一般,將他圍繞起來,想必這就是陳湃說的那個失魂陣了吧。
想到這,我抓著桃木劍雙手用力朝著那罩子砍去,只聽砰地一聲,罩子晃動了一下,里邊的姜老也睜開眼,謹(jǐn)慎地盯著外面,不過他似乎看不見我,只是四處亂看。
砰!又是一劍,這下罩子被砍出了一絲裂縫,我大喜,連續(xù)幾劍下去,終于在第八次劈砍之后,紫色罩子碎裂開來,里邊的姜老也一眼看到了我,他看到我后眼睛里閃過一絲感激,但隨后又被一種我是前輩,我得有威嚴(yán)的態(tài)度蓋了過去。
“不錯,小子,這東西原本就是我設(shè)下來考驗?zāi)愕?,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將其破解了,看來你師傅還真是收到了一個好徒弟啊?!?br/>
我去,哪有人能將謊話編的如此清醒脫俗的,你也算是厲害了,想到陳月和段浪還在秦九爺手上,我就沒時間和姜老打屁,隨便奉承了他幾句,然后和姜老說清事情真相之后,就朝著城里趕去。
大晚上的,村子里沒有什么好的交通工具,我和姜老只在村口處找著了一架車頭全部裸露出來,沾滿泥巴的破舊摩托,鑰匙還插在上邊,想必是哪個村名停車后忘了取下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著姜老坐上去,就朝著城里開去。
姜老還說我沒素質(zhì),提醒我用完后要把摩托還給人家,我說謝謝你提醒啊,如果這事真能解決了,我就直接給那戶村名買輛新車。
雖說車子看上去寒磣了點,但速度還是挺快的,在十一點半左右,我就載著姜老來到了北山下,可不巧的是,摩托車正好在這時候沒油了,導(dǎo)致我和姜老只能步行上山。
乘著夜色,我一路朝山上跑去,好在上山的大路比較好走,沒費(fèi)啥功夫,我和姜老就來到了山上。
放眼望去,夜晚的火葬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而這時,我忽然看到火葬場門口站著個人影,我不禁握緊了手里的桃木劍,緊張了起來。
月光灑下,我看清了那人的影子,那俊秀的臉龐,帶著壞笑,身上被人毆打過的傷口,正是段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