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甲板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fēng),聞著咸咸的海水味,天空中不時飛過幾只白色的海鳥,魏晴的心都快跟著它們飛起來了。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一直居住于內(nèi)陸城市,不曾到過海邊,這次她第一次看到大海。海水湛藍(lán),海面的平靜被他們的輪船打破濺起一層層浪花,而后又漸漸歸于平靜,就這樣抹掉他們來過這里的痕跡。
天色漸漸轉(zhuǎn)暗。魏晴眺望遠(yuǎn)方,西方海平面處一顆橙黃色會發(fā)光的小圓點(diǎn)正一點(diǎn)點(diǎn)含羞帶怯地表演著它的落幕,整個天空是它的舞臺,此時波光粼粼的大海則是它的觀眾,浪花上閃爍的金色光芒就是大海為它的表演而鼓掌。而它旁邊的白色光點(diǎn)早已默默地站在舞臺邊,等待著下一場表演的上演。
“怎么樣?是不是很美?很想大叫?”鳳簫一雙桃花眼中泛著期待的光芒。
“嗯,真美?!蔽呵缒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那落日,真心感嘆道。
“所以呢,”鳳簫把魏晴的頭扳過來,揉了揉她的眉心:“你就不要再皺著眉頭了,否則會變老變丑的?!?br/>
“就算又老又丑,我想我也會有人喜歡的?!蔽呵珉m然這么說,但她還是伸手把緊皺的眉頭抹平。
呵呵,那個時候的你說的可比現(xiàn)在有底氣多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想太多,或許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而且凡事別憋在心里,說出來,或許你身邊的人會幫到你?!兵P簫也望向漸漸淡去的夕陽余光說道。
“可是,如果我身邊的人知道了,他們會厭惡我,害怕我,進(jìn)而遠(yuǎn)離我,甚至還可能會揭發(fā)我,我該怎么辦?我沒有辦法去全心相信別人?!蔽呵缗聵O了,怕被世人知道她失去手鐲就會變成一只干枯腐朽的粽子,不論是敵人還是朋友,她都不想他們知道。
“那,你相信我嗎?”鳳簫認(rèn)真地看著魏晴的眼睛。
她與這個鳳簫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她卻覺得和他在一起特別輕松,像真正的親人那般輕松,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訓(xùn)斥她糾正她的錯誤,但同樣也可以包容她肆無忌憚地開玩笑,任性撒嬌。可是,這都只不過是一種感覺,畢竟她并不了解他。
鳳簫見魏晴還猶豫著,他內(nèi)心輕輕嘆了口氣,任重而道遠(yuǎn)啊。他伸出右手小拇指擺在魏晴面前:“這樣吧,你哪天實(shí)在憋不住了,想說了,就對我說。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好不好?”
魏晴看著他的小拇指分明是擺著拉勾的姿勢,這種動作真像個小孩子,她也伸出小拇指勾上去,輕輕地笑了笑:“好。”
“你們在聊什么這么熱鬧?”這時,龍崢站在魏晴身后問道。
魏晴看了看龍崢又看了看鳳簫,只見龍崢挑眉看向鳳簫,而后者則對著她拋了個媚眼。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一定很好吧?
想到這,魏晴也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聽說你們刺青組織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動物的刺青圖案。我正要問的就是這個,龍崢的刺青自然是在臉上。那么,簫、哥、哥~你的刺青圖案是在哪里?。俊?br/>
鳳簫瞇著眼睛湊近魏晴:“你想看?。俊?br/>
魏晴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真的很好奇呢。
“那你看好了哈~”
“我指給你看?!?br/>
龍崢和鳳簫兩人同時出聲。不過,龍崢?biāo)俣雀?,他迅速上前,握住鳳簫的肩膀,把他轉(zhuǎn)了個個兒,照著他左邊的屁股就是踹上一腳。
“哎呦~不要這么暴力嘛~”鳳簫揉著他的屁股嚎叫。
龍崢退到魏晴身邊低聲問:“看見了嗎?”
魏晴納悶,看見什么?她只看到鳳簫屁股上的鞋印,咦,難道,難道鳳簫的刺青在他的屁股上?魏晴憋笑,還真是符合他的性格。
一夜無夢,在緩緩搖晃的船艙中度過。魏晴一覺醒來,從窗戶處看了看外面的天,還是漆黑一片,她一覺睡到自然醒,應(yīng)該是睡了很久才對啊,怎么外面還這么黑呢。她又看了看床頭的鬧鐘,上午十點(diǎn)多,外面應(yīng)該早就大亮了啊。她打了一個激靈,這外面的天是怎么回事?
當(dāng)魏晴剛走出房門,便聽見幾個聲音在討論著什么。
“不如就讓她來幫忙吧。我們幾個都不能掌舵,而她身上剛好有死亡的氣息,她來掌舵剛好合適?!笔区P簫的聲音。
“太危險,那些都是死魂,萬一她被死魂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想象?!饼垗樌淅涞卣f道。
“可是,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啊,不能就這么讓我們的船被那艘幽靈船帶走吧。”鳳簫有些著急。
“不如讓她來掌舵,老大在后面守著她?”原來蝎子也和他們在一起。
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一個個聲音都這么低沉,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你們在這聊什么呢?”魏晴走出來,出聲問道。
幾人見到她,都不約而同地停止討論,面色凝重。鳳簫也難得的正經(jīng)一回,他一邊把望遠(yuǎn)鏡遞給魏晴,一邊指著不遠(yuǎn)處的海面說道:“我們即將要到達(dá)人間界與幽冥界的交界處,那里有一段海路是屬于幽冥界的?!?br/>
魏晴通過望遠(yuǎn)鏡望向那里,只見那片海域上有一個小黑點(diǎn)漸漸清晰。她將望遠(yuǎn)鏡調(diào)試了一些,那小黑點(diǎn)變成了一條黑色的木船,那艘船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很古老,有些桅桿都已腐爛,桅桿上掛著的布也是黑色的,殘缺不堪,沒有一塊完整。那艘船沒有點(diǎn)燈,船上也沒有一個人,黑乎乎地十分滲人。它就這樣像是被人類拋棄了一般,漫無目的的在大海上飄蕩。結(jié)合剛剛鳳簫所說的話,那艘船更像是幽冥界的哨兵,要將一切闖入禁地的人或物全部通通攔截。
然而,魏晴把望遠(yuǎn)鏡拿下來,那艘船似乎并不是漫無目的的,它正一點(diǎn)點(diǎn)地靠近他們的船。
“不能躲開它,繞到別處么?”魏晴皺眉。
“沒時間了?!饼垗樆卮鸬溃骸皞髡f北極天柜只開啟三天,若是繞行勢必會在路上耽誤時間,如果在這三天時間里我們出不來的話,就會被關(guān)在那里三百年?!?br/>
“你說的北極天柜什么時候開啟呢?”
“按我們的計算,應(yīng)該就在后天?!?br/>
后天,時間確實(shí)緊迫。
魏晴低頭想了想,復(fù)又抬頭堅定地望向他們:“說實(shí)話,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br/>
幾人均是一愣,但又很快,鳳簫嘴角扯了扯微微笑了一笑,龍崢則面色沉重緊皺眉頭,而蝎子仍然面無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么,你們需要我怎么做?”
“你來掌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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