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蘇寧兒分明沒有招惹他,他卻要斷她的食路。
十天半個月的餐餐白粥,她一個正常人都吃不消,更何況受傷的連翹呢,恢復(fù)時期更需要加強營養(yǎng),這可怎么辦?
看著宇明軒摟著南月璃揚長而去的背影,蘇寧兒恨不得脫下腳上的鞋砸過去。
府上的下人接到宇明軒的命令后,即使她再去打點下人們,未必有人敢在宇明軒眼皮底下搞動作。
看樣子,只喝白粥的日子避免不了的。蘇寧兒有的是骨氣,白粥就白粥,就是委屈在凌香閣伺候她的丫鬟小廝,連累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吃苦,心里過意不去。
對了,她突然想到一個人,風(fēng)曦......
在給風(fēng)曦注射狂犬疫苗的時候,她叮囑他一定要記得三天后在過來打第二針,不知道那小子對她的叮囑會不會認真對待。
蘇寧兒雙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起“阿彌陀佛”來,但愿三天后風(fēng)曦能夠如約來找她,現(xiàn)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酉時已過,膳房的果真只送白粥過來。蘇寧兒用勺子勺了幾下,稀得都能當(dāng)面鏡子。桑陌和含嫣輪流去膳房問過,結(jié)果都是空手而歸。
這么稀的粥,完全不頂餓。蘇寧兒端起碗,喝了兩大碗,可剛過去一刻鐘,肚子就咕嚕咕嚕叫起來。聽著自己亢奮的腸鳴音,蘇寧兒默默回到塌上躺著,肩上運動以及站著的時間,也也唯獨這樣才能保持點體力。
次日,她過去看連翹,只見她面色蒼白,像白紙片一般。
連翹啞著聲音跟蘇寧兒問安,蘇寧兒聽著沒力氣的聲音,心疼起來,她還說要保護好連翹,可現(xiàn)在連翹卻在為她受罪啊。
上次從研究所里帶過來一些葡萄糖液,是以備不時之需?,F(xiàn)在連翹進食得少,還都是沒營養(yǎng)的,她只能給她掉葡萄糖,補充能量和體液。
蘇寧兒拖著身體,從屏風(fēng)后面拉出藥箱,拿了配置好輸液瓶后,就給連翹掛上吊瓶。像這種輸液的情況,蘇寧兒都是要親自守著。
她坐在床邊,餓得頭暈,還覺得乏力呼吸困難,額頭開始滲出細汗。糟糕!低血糖了。
蘇寧兒剛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腦子一片空白,腳像踩空了一樣,身子一點力氣也沒有,腳底一踉蹌,又被迫癱軟到椅子上。她左手撐著額頭,試圖再次站起來。
她撐著身子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還沒走到藥箱那就已經(jīng)沒有了重心,她摔倒在地,頭磕到到桌角,血液從她的額頭噴涌而出,順著臉頰流下,形成一條條血痕。
不行......一定要撐??!她用全身僅剩的一點點力氣,爬到藥箱旁邊。顫抖的手夠到藥箱的開關(guān)處,打開藥箱,拿出一盒葡萄糖注射劑。
手上顫顫巍巍的拿著一支安瓿瓶裝的葡萄糖注射劑,此時她根本沒有力氣掰開安瓿瓶。很是絕望,她使勁力氣拿起旁邊的一瓶五百毫升生理鹽水直接砸到那盒葡萄糖注射也上,葡萄糖液透過紙盒流出來。
蘇寧兒不停顫抖的手拿出被砸碎的安瓿瓶,手指被玻璃割到流血她也已經(jīng)沒知覺,只是一個勁的把殘留在瓶子里的葡萄糖往自己嘴里倒。
過了片刻,蘇寧兒低血糖的癥狀終于緩和,身體也有了力氣,這才感覺到額頭劇烈的疼痛,手指頭也傳來刺痛感。
她用衣袖抹了抹滿是血痕的臉后,打開門,讓守在門外的含嫣去給她打一盆水來。
含嫣看到滿身是血的蘇寧兒,怔住了,內(nèi)心驚駭不已,“娘娘,您這是怎么了?!?br/>
“沒事,快點去給我把一盆水過來。”蘇寧兒聲音微弱,顯得有力無氣。
含嫣趕忙去打來一盆水,這個時候額頭上的傷口已經(jīng)沒有流血,周圍血寧國,一塊塊的沾在皮膚上。
含嫣扭干毛巾,輕輕地在蘇寧兒的臉上擦拭,擔(dān)心的問道:“娘娘剛進屋的時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太餓了,摔的?!碧K寧兒淡淡說道。
“等把娘娘的臉抹干凈了,奴婢去把昨晚剩下的那一點粥端來給娘娘喝?!?br/>
“怎么還有剩的粥?昨晚你和桑陌沒吃嗎?”蘇寧兒驚訝地問道。
“奴婢吃過了,只是哥哥他說,他身為男兒,身子骨硬,不吃幾天也不礙事,叫奴婢留給娘娘您?!焙檀瓜卵劬?,她此刻也在擔(dān)心哥哥。
“真是委屈你們了,跟著我受苦?!碧K寧兒長嘆一聲,心中有慚愧也有感動。
“娘娘說哪里話,要不是娘娘把奴婢和哥哥帶到凌香閣,說不定還在其他地方被挨打呢?!焙陶0驼0退拇笱劬?,天真的看著蘇寧兒。
蘇寧兒在含嫣過去拿粥的時間,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再涂上涂上她自己配置的藥水,最后用紗布包好。
含嫣端著碗粥走進來,捧著那碗粥,像捧著著寶貝一般,小心翼翼的。
“娘娘,您喝了吧,喝了身體就好受一點了?!焙贪阎喾旁谧郎?。
余光中,她看到有個怪的東西掛在連翹的床頭,便轉(zhuǎn)過頭去看看是什么東西,她一怔,問蘇寧兒:“娘娘,您在連翹姐姐床頭掛的是什么東西?好奇怪?!?br/>
“這個嘛......本宮在給連翹輸液治傷,今日你看到了,得保密,跟我的容貌一樣,出去不亂說本宮的臉治好了。”
“知道的,娘娘?!焙屉m然覺得奇怪,既然主子說要保密,她知道下人不該再多問,而且她覺得她的主子醫(yī)術(shù)很厲害,像個神醫(yī)。
“娘娘,今早哥哥本想出府,偷偷買些吃的回來,可一出院子門就被看門的小廝攔了回來?!?br/>
“小廝?王爺派小廝來我們院子門口守著?”蘇寧兒詫異。
“是的,昨夜就已經(jīng)有小廝過來守著了。”含嫣氣憤地說道。
蘇寧兒冷笑一聲,看來宇明軒又想軟禁她了,能對一個懷有他孩子的女人做得這么絕情,以前原主到底喜歡他哪點?幸虧只是假懷孕,要是真的懷上宇明軒的孩子,那她的人生該有多慘啊。
自從南月璃從蘇寧兒的院子回去,一直在等待著豫王府有新的消息傳出來,可是卻安靜得沒什么風(fēng)吹草動,難道她的麝香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