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柯驚的滿身冷汗從夢中掙扎著醒來,什么情況?陳輕雁還是當初的小陳嗎?竟然準備對我下毒手?
整個早上吳柯心情不佳,跟吃了蒼蠅一樣。那雖然就是個夢,但特么也太扎心了吧?陳明昌刺還不行?你陳輕雁也是上來就砍?看來真得趕緊尋找外力了。
在街邊喝了碗羊湯,吳柯慢悠悠驅(qū)車去公司上班,一路上心神不寧。地下車庫停好車,正要上電梯,李昆鵬的車也開了進來。
“吳副總,您早?。∽蛲砜砂盐液扰铝?,這會兒腦袋都是暈暈乎乎的?!?br/>
早尼瑪呀,沒看見都遲到了嗎?正準備懟呢,吳柯眼前一亮,他看見了宋晴。宋晴,邦舜宋志河的女兒。吳柯像中了大獎一樣興奮起來,咧嘴笑道:
“早啊,你們倆看起來就般配?!?br/>
李昆鵬樂呵呵的嗯了一聲,宋晴卻聽出了吳柯在戲謔他們。但職位在那兒放著,當面可不能發(fā)作,她只是黑了下臉,跟著李昆鵬上了電梯。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三個人在狹小空間里真不知道聊什么,又沒有喝酒,牛也吹不起來。
煎熬幾分鐘,幾個人終于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昨夜回到家,李昆鵬已經(jīng)醉透了,根本就無法交流。宋晴想打聽聊天的效果都打聽不出來,真是個沒用的!還標榜自己酒量好,怎么看人家沒事?。吭儆?,你丫昨晚到底把那消息告訴他了沒有?怎么看著他沒事人似的?還笑呵呵的?
李昆鵬辦公室,二人鎖了房門正式分析昨晚聊天的成效。喝了幾口熱茶,李昆鵬的元氣算是恢復(fù)了一些:
“說來也奇怪,我確定把那消息告訴他了。當時他竟然沒有爆發(fā),還說什么來著?說……唉!怎么想不起來了?”
“好好想想,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了?再想想?!?br/>
李昆鵬陷入痛苦的回憶中,喝了太多酒,現(xiàn)在一想到酒這個字都會惡心。更別說回憶昨晚的事了,但那事也確實重要,不回憶還真不行。
“哦!對了,他說,家族企業(yè)嘛,這樣也正常。大不了將來把股份還給陳總就是。當時他一點也不驚訝,好像對這事就不在乎?!?br/>
“開玩笑!怎么能不在乎?明昌集團10%的股權(quán)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吧?這么大一塊兒利潤他不在乎?騙鬼呢?”
“當時他確實很平靜啊,我和他都喝了酒,說話也都是敞開了說。他不至于偏偏在這事上瞞我吧?”
這就讓人牙疼了,不在乎?說好的沖冠一怒為股權(quán)呢?
宋晴身為商人的女兒,她太了解人的本性了。為了利益頭破血流的例子太多了,在商場中,哪有什么淡泊名利的人?雖不是奔著利益來的?明昌集團10%的股權(quán),保守估計每年都有上千萬的分紅,你吳柯會不在乎?
“他真的就一點也不驚訝?”
“是,一點也不驚訝。聊完這個事,我們又喝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酒。你想想,他要是心里失落,還會繼續(xù)跟我喝下去嗎?”
想想也是,換個人在酒局上聽到這個消息都會起身回家哭去,或者趁著酒勁兒大鬧老板的家。
這吳柯到底是個什么人?就這么淡定嗎?還是心里早就有對策看?這事他本來就知道?不能夠呀?那個檔案袋他也沒有看。
李昆鵬想了又想,突然道:“會不會是陳總和吳柯本來就商量好的,這股權(quán)只是暫時贈與,將來到一定時間再收回去?這樣的話,吳柯的表現(xiàn)就說的通了?!?br/>
“怎么可能?如果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開高額年薪方便。又不怕股權(quán)流失,又能激勵高管?!?br/>
“那陳總這么做是什么道理?他就不怕股權(quán)被吳柯吞了?那可是很大一塊兒利益呀?”
這就是水平的差異,兩人想破了腦袋都理解不了陳明昌和吳柯到底打的是什么拳。
吳柯卻想明白了。
既然有這個補充協(xié)議,說明陳明昌根本就是不愿意股權(quán)流失到外人手中。那他為什么冒險這么做呢?要知道這種事情還說不準呢,真要是鬧到法庭還說不好人家怎么判。
他拿著自己的命/根/子玩兒火是為什么?
聯(lián)系到過年前那次中層集體拜年的鬧劇,吳柯好像懂了,還是一個路數(shù),不就是為了讓其他人嫉恨我,嗎?把我搞臭了將來踢的時候就毫無壓力。
真是低級!你既然這樣玩兒我,這股權(quán)我還真得給你說道說道!即便我將來還給你,也得從你身上撕下一塊兒肉!
借用外力逼迫陳明昌妥協(xié),這個靈感還是從歷史書上看來的。他不像陳明昌只看過《三國演義》之類的通俗小說,《史記》《漢書》《明史》神馬的說不上熟讀,至少也粗略的翻過。
養(yǎng)寇自重是功臣自保最有效的辦法,只要賊寇不滅,自己就不會有事。
吳柯分析自己目前就面臨著鳥盡弓藏的局面,該干的事情干的差不多了,陳輕雁正一日千里的進步著,只要陳輕雁一上位,自己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到時候,陳明昌踢走自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得為集團培養(yǎng)個強有力的敵手,這樣陳明昌才能重視自己。
早上在低下車庫見到宋晴,吳柯突然想到,邦舜正雄心勃勃的對明昌發(fā)起攻勢,只不過現(xiàn)在明昌還占著優(yōu)勢罷了。占著優(yōu)勢,陳明昌當然不重視。
那我就讓你重視起來。
先從宋晴這兒找突破口,吳柯找了個理由把宋晴叫進了辦公室。宋晴心里恨得咬牙切齒,但臉上不能表現(xiàn)得太明顯,畢竟面前坐著的是集團副總。
“吳副總,您找我?”
“是,有件私人的事想跟你聊聊。”
宋晴嚯的起身:“吳副總,您要是沒有公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手頭還有很多工作呢。”
“你坐下!聽我說完了再表態(tài)!”
宋晴嚇了一跳,默默回到沙發(fā)前坐下,但嘴上還是那句話,只談公事不談私事。
吳柯大概看出來了,這宋家大小姐是在跟自己置氣呢。
“今天就談私事,你要是不想談,我就只送你一句話?!?br/>
“那您說吧?!?br/>
“我告訴你宋晴,只要我在明昌一天,我就不會讓邦舜集團占一毛錢的便宜!”
宋晴觸電一樣張了張嘴:“吳,吳副總,您說什么我沒有聽明白?!?br/>
“你也別擔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陳總也不會把你怎么樣?,F(xiàn)在我們可以談私事了吧?”
宋晴沒有回話,但臉上的表情是默許了。
“我想以私人的名義見一下你爸爸,都是同行嘛,見見面還是好的?!?br/>
私人的名義?宋晴聽出了吳柯的言外之意,這是要?準備找后路了?
站在邦舜集團的立場上來看,吳柯確實是個值得爭取的人才,他要是加入邦舜,那么用不了幾年,邦舜就能客場打敗明昌。
但尼瑪,宋晴是個女人,這段時間她之所以沒有走,完全是想出一口惡氣再走的。至少得把吳柯搞臭了再走。
怎么抉擇?答應(yīng)他?自己的自尊心過不去。不答應(yīng)?邦舜有可能失去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權(quán)衡許久,宋晴冷冷道:“吳副總,您既然知道我父親是誰了,為什么不揭穿我?是想要看我的笑話嗎?還是等著我將來報答你?”
“這個不重要,我就問你,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相信你的父親現(xiàn)在也想見我?!?br/>
“我回家后可以向我爸提提,他見不見你我就管不了了?!?br/>
“你放心,你爸爸一定樂意見我?!?br/>
出了吳柯的門,宋晴的心思與進來時已大不相同。吳柯想與父親宋志河接觸,這個事情非同小可,無論是明昌還是邦舜,都將因為吳柯的決定發(fā)生重大變化。面對這么重大的變局,宋晴真的不敢貿(mào)然拒絕吳柯拋出的橄欖枝。即便這個橄欖枝有可能帶著刺。
不能錯失了良機!沒等周末,宋晴便請假回了家,也許父親等這個消息等了很久了。記得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父親應(yīng)酬回家,嘆了了一句:“這樣的青年才俊,怎么會跟了陳明昌那個泥腿子?可惜了!”
宋晴不解的問:“爸爸,您說的青年才俊是誰呀?我在明昌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明昌集團的副總,吳柯?!?br/>
宋晴當時正沉浸在對吳柯的單戀中,心頭一震:“爸爸,他有什么過人的地方?”
“他幫明昌集團設(shè)計建設(shè)的生產(chǎn)園區(qū),超越這個時代整整二十年,我們邦舜花大力氣在省會建的生產(chǎn)廠剛投產(chǎn)便落了下風,再加上我們在本地的知名度還沒有打出來,以后的競爭恐怕對我們會越來越不利。這樣有遠見卓識的年輕人還稱不得青年才俊嗎?陳明昌都沒有迎戰(zhàn)我們的布置,他倒是提前一年就布局了,厲害!”
“爸爸,照你說的意思,在這個省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也不盡然,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將來事情會向哪個方向發(fā)展呢?也許這個吳柯投入邦舜旗下呢?”
坐在回家的高鐵上,宋晴心里五味雜陳。從個人感情上來說,她實在不愿意搭理傷害過她的吳柯,長這么大,哪里受過這等羞辱?然而幫父親招攬一個優(yōu)秀人才,又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為家族的利益著想,是她家教中最重要的部分,這個觀念已經(jīng)深入骨髓,內(nèi)心一萬個不情愿,但該做什么還得做。
宋志河聽了女兒的講述,大喜過望。他早就斷定,陳明昌那樣的泥腿子企業(yè)家是萬難留住吳柯那樣的人才的,今天果然應(yīng)驗了。那還等什么?當然是虛位以待了。
“女兒,你回去告訴他,想什么時候見面就什么時候見面。地點他定,合作方式,報酬他隨便提?!?br/>
“爸,你就這么相信他?”
“當然!邦舜來到這里快兩年了,一直沒有起色,就是因為明昌有吳柯這樣的人才。他要是能轉(zhuǎn)投到邦舜旗下,爸爸有信心一年時間打垮明昌!”
“那好,爸爸,話我一定帶到。”
“女兒,他這樣優(yōu)秀的年輕人,你可以考慮跟他交朋友?!?br/>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