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都是瓜娃子啊!”
行往恭城的馬車上,聽著阿青和阿紫聊著江湖時事,一個老者扣著鼻喝著酒的突然嘆到。
“你這家伙,好不禮貌!”
阿青斥道。
三天前,她們在路上撿到了個人,一個邋遢的老人。
只是自家小姐邀請共行,所以阿青忍著。
“年輕人,莫欺老人窮。
當年,我可是風(fēng)流倜儻。
要放我當年時,你家小姐拍馬都追不上我!”
邋遢老頭不以為意,笑而說道。
“出去!”
在阿青要反諷的時候,她被鐘無艷呵斥出了車廂,跟趕車的阿紫一起。
......
“老酒鬼,喝了三天的雪山釀,能回味了吧?”
鐘無艷冷眼微瞇,笑著說道。
今代大雪山的神主,跟她說過,十九年前有場憾事,成了她的心魔。
就是,喝了三天雪山釀,沒了鐘意人。
所以,等她撿到鐘無艷的時候,就給她起姓為鐘。
而為了這憾事,她也一直未能踏出那一步。
“姑娘,何故如此???”
老酒鬼郁悶到。
“別裝了,孔夫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抱花園和陳情女重聚之后,我?guī)煾赣卸鄠?!?br/>
鐘無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個渣男的表現(xiàn),呵斥到。
當年一曲《定軍山》,就把雪蕭神主迷得顛鸞倒鳳,至今仍是緩不過氣來。
然后去年今日,又把她氣得要命,差點走火入魔。
所以,她很氣。
要知道,雪山釀三醉天,是他們本來的定婚禮。
“那你何必又要重復(fù)她的老路呢?”
一個懶腰,一個身起,一聲無奈,孔夫子消失了。
......
“快點逃,有討債的上門了!”
一陣風(fēng)一個人,孔夫子的大紅鼻,募的出現(xiàn)在恭城商吏司里愁眉的陳安之眼簾中。
他在愁容,到底要怎么給出個理由,撇下他們孤身陳情島。
“夫子!”
見著來人的酒糟鼻,陳安之就是欣喜地叫到。
“高興個錘子,快點跑!”
在孔夫子的催促下,坐堂恭城整整一月的陳安之和他人,消失了。
.......
“跑了?”
恭城里巡了一圈,除了那些個平凡的百姓,連個修士的影子都沒有。
但是,卻找不到了陳安之他們走離的路線。
四月春風(fēng)暖,吹身卻是寒。
鐘無艷一身凌亂的錯愕。
她又追不上陳安之了。
......
“你怎么跟那妖女搭上了?”
逃到了望城境,陳安之的第一句話,就讓得孔夫子想扇他一巴掌。
什么妖女?
那可是他和她沒有結(jié)果的結(jié)晶。
“你這樣看著我,意思你要打我?”
雖然幾月不見,但是十九年的熟悉還在。
看著孔夫子的神色,陳安之就知道這剛從天策塔放出來的老家伙,沒有好想法。
“唉!”
一聲冷嘆,孔夫子別了方向,沒有走向北谷,而是蕭瑟地行往了田家莊。
.....
“那老頭呢?”
陳安之一回到北谷,早已得了訊息的南布衣臻無名,就是著急地前來詢問。
他能陪他被鎮(zhèn)壓,可想而知,他和他的關(guān)系,實際上,比起陳安之和老孔,在某個方面,更好一點。
“死在了田家莊,被田不安埋了!”
看著南布衣如此作態(tài),陳安之就是莫名的氣。
草,老子可是你大師兄,給五十個黑夜狙擊手的大師兄。
他那個萬事不理,就懂得自己醉生夢死的家伙,算個球啊。
我特么想他憂他的時候,他在天策塔底吃香喝辣,還胖了幾斤!
......
“嘿嘿!”
夜的威來廳,蒸汽升天,是陳安之他們在慶功。
準備開喝的時候,孔夫子笑得很愧的進了來。
“得了,哪里有酒能差你?”
“喏!”
“這是韋州的洗酒,你徒兒搗鼓出來的!”
陳安之對著笑得沒個正形的老家伙,仍是沒有好氣。
但是,在眾人的目光之中,陳安之倒酒的時候,一滴眼淚掉入了孔夫子的杯里。
......
“陳安之,你給我死來!”
“啊!”
“我要解藥啊!”
相待和諧的一晚之后,一大早,孔夫子的怒吼就是響徹了整個威萊別院。
“嘿嘿...”
蠻虎笑得胃疼。
“你還敢笑,趕緊跑吧!”
南布衣和安平出現(xiàn)在了蠻虎的兩邊,一聲言語之后,左右架著蠻虎飛一般的沖出了威萊別院。
“莫裝了,人都被架走了。
你個你到關(guān)鍵就撂挑子的老混蛋,還有沒事被被人揍的家伙,都出來嘮一嘮吧!”
陳安之對著空出輕言。
然后,他的老爺子、他的老丈人、他的酒鬼師父,都出現(xiàn)了。
.......
“安笑笑是我的第一個女人,陳情島,我該不該去?”
開場白,很直接。
“看他作甚,他還有一堆情債理不清呢!”
陳安之看著自己開場之后,田不安和李翠山就撇頭齊齊望向了孔夫子,他怒道。
“去吧,反正也不怕再多個孫女!”
田不安無所謂地說道。
“我想想,要不要問一下青瞾?”
李翠山顯然對于這種事,有些焦慮。
畢竟,他娃是別人養(yǎng)大的。
“問個錘子,去了。”
果然不管丈人還是老爺子,都沒有師父的牌面大。
畢竟,師如父。
孔夫子的一句話,直接讓得本來在猶豫的李翠山慌忙點頭答應(yīng)。
“你說的啊,后面所有的后果,都由你承擔(dān)?。 ?br/>
陳安之說道。
這老家伙,要跟他一起去作妖。
他得先打個預(yù)防針!
......
“南蠻山威萊小院的真妖境入口,一定要好好鎮(zhèn)守。
能入境者,非得我們自己人才能進去。
知其密者,不緘口,滅。
牽連者,隨滅?!?br/>
笑言終歸笑言。
但是牽扯到實際的時候,陳安之要認真了。
他的話,讓得田不安不由俯首稱贊。
這才是梟雄該有之相。
所以,看著這個能夠派出自己人人殺了自己人,然后再嫁禍到別人身上的家伙頷首,陳安之放心了真妖境的秘密。
“洗酒仍卷,是溫水煮青蛙之舉。
來俊臣能夠識了定州堂的趣,那就繼續(xù)這樣。
韋候和慶昌堂,等我回來再收拾。
你們千萬別干涉韋州和定州堂的事!”
又是一聲交代,陳安之說道。
“暗察掌司的事,你們也不要理會。
我不入天人,你們就給我守著天人鎮(zhèn)殺令就行。
此行,我仍帶黑甲皇衛(wèi),行吧?”
對于他們的擔(dān)憂,陳安之最后一言。
“得了,趕緊跑吧。
說得好像是交代后事一番!”
對于陳安之的話,田不安如此回應(yīng),就是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