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清晨,陽光明媚,微風輕拂,御書房肅靜,蟠龍金鼎內(nèi)焚著上品的龍涎香,縷縷白煙裊裊逸出,空氣里彌漫著淡幽香氣。皇上坐在御案前批復奏折,御案右側(cè)有一摞黃皮折子,堆放很隨意,那是已經(jīng)御批過的。皇上手里拿著一個尚沒批過的奏折,只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奏折上,思緒早就飄遠。
這幾天,祥親王府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到他耳中,而蕭芊悅醒過后的表現(xiàn),更讓他很吃驚。蕭芊悅,那個初見時嬌弱的象風吹吹就會倒的美人兒,并不象她外表顯得那樣脆弱,他應該把事情真相告訴她,揚聲道:“宋德安!”
“奴才在。”宋德安十二個時辰守在皇上身邊,聽見召喚,立刻進門跪在地上。
“你去叫人把御膳房里秘制的點心裝幾樣,再把西洋人進貢來的香水也拿些來,然后跟朕一起去祥親王府?!?br/>
“皇上要去祥親王府?”宋德安以為他聽錯了。
“怎么,朕到朕的姑母家里坐坐,還要通過誰的同意不成?”皇上冷哼一聲,威嚴地道。
“不,奴才這就去準備。”宋德安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伴君如伴虎。
等皇上換好紺藍色錦緞長袍,宋德安也準備好了點心和香水,除了宋德安,皇上還帶了四個近身侍衛(wèi),一行六個人悄悄地出宮去。
抵達王府門外,門子一眼就認出,侍衛(wèi)簇擁的那個氣宇軒昂的男子,就是皇上,眾人忙跪下磕頭,只是口中‘萬歲’二字還沒喊出來,皇上一擺手,道:“好了,朕微服而至,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你不要咋咋呼呼的,前面帶路?!?br/>
“呃?”眾人有些不解,王爺沒在家,這皇上要去哪兒?
皇上看到發(fā)呆的眾人,這時才醒覺過來,張曜不在家,他這么貿(mào)貿(mào)然跑來,去見一個外命婦,實在有失禮儀,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門口了,再倒轉(zhuǎn)回去,也不妥,眸光一閃,“朕今兒是來看望皇姑母的,還不帶路?”
“是是是,奴才該死,萬歲爺請。”看門的領頭一邊說著,一邊哈著腰在前側(cè)帶路,早有小廝慌慌張張從側(cè)路報進去。
即便太妃是皇上的姑母,可有君臣之別。太妃聽到通報,迎到院門外,對著匆匆而來的皇上盈盈下拜,口稱:“臣妃……”
皇上見狀,忙上前把她攙住,眼神在太妃身后掃一一下,蕭芊悅沒跟在后面,到是張曜兩個雙胞胎女兒在,笑道:“這天兒越發(fā)的熱了,姑母身上一向可好?”
“勞皇上惦記,臣婦這身子還挺好的?!被噬鲜翘闹秲海L得跟先皇有六分相似,看到皇上,就讓太妃看到了那個疼她的皇兄,就倍感親近。
“姑母,朕今天帶了幾樣你愛吃的點心,還有幾瓶香水。”皇上笑道。
“多謝皇上?!碧鷤?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皇上,請屋里坐吧?!?br/>
“好?!被噬线~步走了進來。
皇上在上首位坐下,婢女送上熱茶。
“皇上今兒怎么得空,過府來了?”太妃笑問道。
“很久沒過來看姑母了,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被噬闲奶摰匦Φ?。
“很久?”太妃失笑,“皇上,臣婦記得不久前,臣妃和臣妃的兒媳還去御書房求見過皇上?!?br/>
“是,是?!被噬蠈擂蔚匦?,他怎么會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皇上又坐了一會,就告辭離去。太妃本來要送他出去,被他婉拒了。走出院門沒多久,皇上就看到蕭芊悅扶著婢女走了過來,眼前一亮,閃過一抹驚艷。
厚重的朝服和濃重的顏色并不適合蕭芊悅,今日蕭芊悅一襲寬松的素藍色衣裙,顯得清麗脫俗,不似凡人,恰若就仙子臨世,美得不可方物。那裙擺上的蝴蝶就好象是活的一般,隨著她的走動,在蘭花叢中翩翩飛舞。
“臣婦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笔捾窅傋叩交噬厦媲?,行禮道。
“免禮,免禮?!被噬想p手虛扶,目光停在蕭芊悅斜戴在左邊發(fā)髻上那個嵌藍寶石的彎月梳上,“香淡染胭脂雪,愁春細畫彎彎月?!?br/>
“謝皇上?!?br/>
“蕭王妃,請移步過來,朕有些話要跟你說?!被噬峡蜌獾氐?。
“是,皇上?!笔捾窅傠S皇上走到一邊。
皇上面露難色,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皇上,那封信不知道皇上是找誰模仿的,字跡跟王爺?shù)暮芟嗨??”皇上不知道怎么開口,蕭芊悅替他開口。
“你……你是怎么看出來的?”皇上尷尬地笑,他對這個問題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王爺不會稱呼臣婦為愛妃。”蕭芊悅臉微紅地道。
“那他……”皇上本想問張曜怎么稱呼她,不過立刻想到這個問題不方便問,話峰一轉(zhuǎn),“崇和他被人劫持了,朕已經(jīng)派顧洵去救他,很快他就能脫險回來?!?br/>
“你是說王爺他還活著!”蕭芊悅激動地雙手發(fā)抖。
皇上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笔捾窅偛恍欧?,可在這一刻,她是誠心誠意地感謝菩薩。
皇上把事實真相說了出來,也安了心,就告辭離去,回皇宮了。而蕭芊悅在府中耐心地等待著劫后余生的張曜。
四月底是昭王太妃的壽辰,太妃推不過,帶著蕭芊悅出門去做了一天的空,回來時天色已晚,月兒澄亮,柔柔的撒進內(nèi)室一片銀光。
天色一日熱過一日,懷著身孕的蕭芊悅更是熱出一身汗,回到王府,就吩咐婢女準備了熱水沐浴,靠坐在浴桶內(nèi),熱水浸泡肌膚的舒適感,讓她愜意地瞇上了雙眼。
“悅兒!”一個柔柔的聲音,輕輕地喚道。
蕭芊悅睜大了雙眼,在水霧繚繞的對面,有一個風塵仆仆的人影站在那里,“王爺?”無奈苦笑,“王爺,你又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你什么時候才回來?”
“悅兒,你不是在做夢,我回來了?!睆堦鬃叩皆⊥斑?,濃重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縈繞,“悅兒,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這是內(nèi)心深處,渴望了已久的聲音,刻骨銘心,蕭芊悅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原來思念已經(jīng)這樣深,喃喃地喊道:“王爺!王爺!”
張曜長臂一伸,將蕭芊悅抱出水,扯過巾帕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一直思念的面孔近在咫尺,幽深的墨瞳里泛著柔情。蕭芊悅癡癡地看著他,任他為她穿上月白色棉睡衣,任他抱她離到浴房,任他抱進臥室,任他把她放在床上。
“悅兒,你一直盯著我,可曾看夠?”張曜問道。
“看不夠,看不夠,永遠看不夠。”蕭芊悅情動,伸手勾住他的頸脖,湊上櫻唇,吻上他的唇。張曜微啟雙唇,接納了她的小香丁,唇舌熱烈癡纏,雙手在她日漸豐潤的身軀游走。
良久唇分,張曜低頭深深凝視著蕭芊悅的雙眸,“悅兒,我想要你。”
“不行,孩子……會壓著孩子的?!笔捾窅偵岵坏镁芙^,可是她不得不拒絕。
張曜眸中閃過一抹失望,手停在蕭芊悅的肚子上,“這臭小子,還沒出生,就妨礙他爹,等他生出來后,我一定要狠狠地打他的小屁股?!?br/>
張曜的孩子氣,讓蕭芊悅哭笑不得,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問道:“你怎么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兒子也好,女兒也好,我都喜歡?!睆堦诇厝岬匦Φ?。
“你瘦了!”蕭芊悅抬手心疼的撫摸張曜的臉頰,“那些壞蛋是不是打你了?”
“沒有,只是想你想得苦。”張曜握住蕭芊悅的手,放在唇邊,只有相思的苦,才會讓他消瘦。
夜色深深,明月西斜,蕭芊悅悄聲坐起來,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柔柔地映在兩個人的身上,低頭看著沉睡的張曜。
張曜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蕭芊悅眸中滿是憐惜,他定是不眠不休的趕回京都,才會累成這樣的。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撫過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下巴,細細描畫著他的輪廓。
她的騷擾把沉睡的人給吵醒了,張曜閉著眼睛,抓住停在他下巴上的柔荑,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問道:“悅兒,為什么睡不著?可是孩子吵你了?”
“沒有,她很乖?!笔捾窅偺苫卮采?,窩進張曜的懷里,閉上眼睛,“夫君,睡吧!”
一天一夜不曾合眼,策馬狂奔趕回京都,張曜是真的累了,而且現(xiàn)在他身邊是他最心愛的女人,讓他安心,很快他又睡熟。
第二日一早,五更時分,張曜起身,收拾好了準備進宮面圣。蕭芊悅從床上起身,一邊幫張曜整理衣衫,一邊輕聲道:“王爺,先去看看母妃,母妃很想你?!?br/>
“這么早了,母妃還沒起來,等我回來,再和你一起去看母妃?!弊蛱鞆堦谆貋頃r,太妃因為太辛苦已經(jīng)睡下了,所以他就沒有驚動她老人家。
“王爺……”蕭芊悅不舍,伸手牽住他的手指。
“乖,我頂多一個時辰就回來了?!睆堦装咽捾窅倱砣霊阎校谒哪橆a輕輕一吻,“你再睡會兒,我先走了。”
“嗯,我等你?!笔捾窅傰谄鹉_尖,在張曜的唇上輕啄一下。
張曜彎腰抱起蕭芊悅,把她放在床上,為她蓋上錦被,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乾清宮的偏殿內(nèi),上早朝的眾位大臣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議論著一些與朝政無干的閑話。寧王俞堰則悠閑地品著一杯熱茶,直到他看到大步走進來的張曜,才失那份悠閑的姿態(tài),冷哼一聲,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一邊的茶幾上。
“寧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張曜主動上前跟俞堰打招呼。
“沒錯,是很久不見,本王身在京都,天子腳下,自然是安枕無憂。”俞堰嘿嘿一笑,“到是祥親王,千里迢迢,一路狂奔,辛苦了!”
“身為臣子,理應為君分憂,辛苦些是理所應當?shù)摹!睆堦渍伒馈?br/>
“哈哈,本王早就說祥親王年輕有為,是皇上的肱骨之臣?!庇嵫叽蛑?。
張曜不想與俞堰繼續(xù)虛與委蛇,尋了個椅子坐下。等了一會,朝會時辰已到,卻不見皇帝上朝。
“王爺,這皇上怎么還不上朝?”張曜身邊的一個官員,湊過來,輕聲詢問。
“本**從外地回來,還沒見到皇上的面,不知其中緣故。”張曜微微皺眉,“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家稍安勿躁,再等等?!?br/>
這時,宋德安走了進來,提高聲音喊道:“圣旨到!”
偏殿里一片沉靜。
眾大臣跟在俞堰和張曜身后跪拜,“臣等接旨。”
“皇上口諭:朕恭違和,免朝,欽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山呼萬歲,有事的啟奏大臣把的奏折放進宋德安身邊一個小太監(jiān)手中的托盤里,沒事啟奏的大臣就退出偏殿。
張曜和俞堰都站在原處沒動,眾位臣工散去。宋德安上前道:“皇上口諭,宣祥親王張曜即刻覲見?!?br/>
“皇上不是身體有恙,怎么還召見祥親王?”俞堰沉聲問道。
“寧王爺,這句話是你可以問的嗎?”宋德安陰陰地笑問道。
俞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張曜勾唇一笑,皇上的目的達到了。
宋德安對俞堰怒火,毫不在意,笑道:“祥親王請。”
“宋總管請!”張曜和宋德安一起去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不止有那個身稱有病的皇上,還有顧洵,林逸辰和沈佺。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張曜下跪行禮道。
“崇各,不必多禮,快起來。”皇上抬了抬手,“宋德安,你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接近御書房?!?br/>
“奴才遵旨?!彼蔚掳残卸Y退了出去。
“好了好了,現(xiàn)在張曜和顧洵已經(jīng)回來了,又多了一個棄暗投明的沈佺,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林逸辰笑笑道。
“俞堰還安安穩(wěn)穩(wěn)地呆在寧王府,什么時候功成了?你休想一走了之?!被噬系芍忠莩剑粷M地道。
“皇上,有他們?nèi)齻€,還有那一些龍衛(wèi)虎衛(wèi)的,你不需要我的?!绷忠莩浇吡ο胝f服皇上放他走。
“閉嘴,不要說這些廢話,說正事?!被噬细静焕頃?。
林逸辰哀嘆一聲,看來俞堰不死,他休想逃出皇上的魔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