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琪從包包里掏出五十塊,直接甩給司機:“不用找了!”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咯咯地沖進(jìn)了溢彩。
她走得很快,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人,可是想到顧寞寞剛剛電話里的聲音,她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到洗手間,看到倚在欄桿上的幾個男人,不禁皺了皺眉。
“蘇琪琪!”顧寞寞正蹲在廁所的最后一格,看到蘇琪的時候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今天本來就倒霉,蕭楚居然不顧她意愿直接將她請假假條扔了,所以下班后就跑來了溢彩,也沒有想過居然會遇到這么難纏的人,要不是她跑進(jìn)了洗手間,估計連給蘇琪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琪接過奔向她顧寞寞,忽然覺得火氣有點兒大:“顧寞寞,你丫的什么時候可以長大,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你找誰?你能不能做事情之前好好用自己的腦子想一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怕了,她不知道自己不在顧寞寞身邊,她該怎么辦,那么單純的一個人啊,遇到什么事情都只是會喊蘇琪琪的顧寞寞啊,該拿你怎么辦呢。
顧寞寞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琪,這時也被嚇到了,可是二十多年的感情,早就不是一兩句話就會讓對方生氣的感情了,她懂蘇琪,就像蘇琪懂她一樣。
她知道,蘇琪從來不騙她,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她能夠感受到蘇琪的害怕和無措,她能夠做的,只能緊緊地抱住蘇琪:“蘇琪琪,你在說什么,我可以沒有錢,可以沒有男朋友,可是不能沒有的卻是你,你怎么會不在呢?你又怎么能不在呢?你不在,你告訴我,我該怎么繼續(xù)下去!”她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一般恐懼過,就算剛剛被那幾個男人堵在洗手間里面也沒有這么恐懼過,她的人生,幾乎從出生到現(xiàn)在,唯一沒有離開過的,只有蘇琪一個人,蘇琪為她所做的一切,她一清二楚,她們之間,不是一句對不起,或者是一句謝謝就能夠撇開所有的,二十四年的光陰,她來過,她也一直堅信她一直都在,可是現(xiàn)在的蘇琪,卻讓她覺得,仿佛在某一刻,她就會完完全全地消失。
蘇琪收了收情緒,這幾天來,那些照片和視頻折磨得她身心俱疲,才會看到顧寞寞被人這樣困住而失去了理智,她看了看顧寞寞,拍了一下她的頭:“笨蛋,誰會突然之間消失不見的!”
顧寞寞撇了她一眼:“那你突然之間說這些話干嘛!”
蘇琪瞪了她一眼,收斂了情緒,說:“還不是你,做事情之情從來都不用腦子想一想,一個人來溢彩干嘛,難道還不知道溢彩里面是什么狀況么?魚目混珠,什么人都有,一不小心惹上了不該惹到的人,我看我到時候幫你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顧寞寞自知理虧,面對蘇琪如此強悍的挖苦也只能咬牙自己咽下去,可憐兮兮地看著蘇琪,雙手扯著她衣服的下擺:“蘇琪琪,現(xiàn)在怎么辦?”
對于顧寞寞這種犯了錯誤就撒嬌賣萌意圖蒙混過關(guān)的行為,蘇琪已經(jīng)見慣不慣了,翻了個白眼,只能暗嘆倒霉自己怎么就攤上了這么一個沒心沒肺的主兒!
“你到底怎么惹到外面那些人!?。 ?br/>
顧寞寞臉上一囧,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不少,視線撇開,明顯地做賊心虛:“我,我就是不小心罵了他們幾句?!?br/>
蘇琪扶額,得了,她算知道了,顧寞寞這小妮子,小時候是她護(hù)著,長大了又被父母護(hù)著,現(xiàn)在更有蕭楚護(hù)著,從來都是小性子亂發(fā),所謂的罵了別人幾句,在她看來應(yīng)該是把人家罵通街了,她就郁悶了,雖然顧寞寞長得不錯,可是溢彩的地方,每個人的身份背景都是保密的,一不小心就會碰到自己不應(yīng)該招惹的人,外面的那群人,頂多也就是個欺善怕惡的小混混,怎么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找顧寞寞麻煩呢。
還真是忘了,狗急了也會跳墻的!把人逼急了,誰管你老子是誰,先把你教訓(xùn)了再說。
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把她扯進(jìn)一格廁所:“行了,趕緊把衣服脫下來吧,我們換一下衣服,我包包里有雙墨鏡,到時候你帶著出去,蕭楚應(yīng)該在外面了,我稍后自己回家?!?br/>
說話間,蘇琪已經(jīng)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伸手就要扒顧寞寞的衣服。
顧寞寞抬起手,讓她把裙子拉起來,“那你呢?”
“我自己能回去,他們發(fā)現(xiàn)認(rèn)錯人了應(yīng)該不會再有什么事情了?!闭f話間,她已經(jīng)將身上的裙子穿好。
看了看剛剛把小pp包好的粉紅色修身裙子,她真的有種想把顧寞寞滅了的沖動,最后忍了忍,認(rèn)了!指了指她腳下那雙十厘米高的水鉆高跟鞋:“把它脫下來!等一下你低著頭,過了他們就趕緊跑出去?!?br/>
顧寞寞看了看她,一步三回頭,蘇琪一咬牙,使勁將她一推:“我靠,又不是生離死別,你給我趕緊滾出去!蕭楚在外面!”
漫長的十秒鐘,蘇琪的心幾乎要懸起來,直到門外沒有絲毫異常的聲響,才稍稍歇了口氣,用冷水潑了潑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往外走。
她剛打開門,就被人一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整個人被扯著走出了十多米遠(yuǎn)。
十厘米的高跟鞋她穿得并不怎么習(xí)慣,這樣被扯著走,好幾次差點兒崴了腳,拉著她的是個女的,同樣穿了雙高跟鞋,走得卻風(fēng)風(fēng)火火。
“抱歉,我......”
女人回頭瞪了她一眼,怒氣沖沖地罵道:“閉嘴,你以為你自己是大學(xué)生就了不起,既然能進(jìn)來就知道這兒是什么地方,合約都簽了,還想裝什么清高,今天晚上的客人不是你能夠得罪得起的,我看你還是乖乖地閉上嘴吧!”
其實她真的很想大聲地說,大姐你認(rèn)錯人了!可是看著周圍的人,她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被顧寞寞那雙高跟鞋丟得差不多了,只能無奈地閉嘴,打算等會兒才解釋清楚。
當(dāng)然,如果世界上有先知這樣的事情,而恰巧蘇琪有預(yù)知了待會兒遇見的人的話,她是寧愿現(xiàn)在在這兒的大廳內(nèi)丟臉也不會讓接下來的事情發(fā)生。
經(jīng)過了一番的左拐右轉(zhuǎn)之后,女人終于在一個豪華包廂之前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怒色明顯減弱了不少,看了看她,嘆了口氣:“唉,別說紅姐不提醒你,里面的人不是你可以得罪得來的,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到這兒來,就不要守著不該守著的東西了,怎么說你也在上大學(xué),過了這一次,你弟弟的病就有辦法了,你以后也可以安心地讀大學(xué)了。安倪,乖乖的?!痹捖洌瑢⑻K琪向前用力一推。
蘇琪的話就這樣被她的先一步動作截住,愣愣地看著包廂里面忽明忽暗的景致,男人線條硬朗的側(cè)臉在調(diào)暗了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恍惚,包廂里煙氣四起,不少不堪入耳的呻、吟死死傳來,蘇琪手上一緊,忽然意識到怎么一回事,連忙轉(zhuǎn)身,卻被剛剛的女人扯住了手腕,前所未有的大力,一時之間她居然掙脫不開來。
“江少,這是昨晚才簽下來的,在校大學(xué)生,還是個雛兒?!奔t姐看著不遠(yuǎn)處身陷沙發(fā)里的男人,手心漲滿了汗水,江寒從來都不碰女人,如今她這樣的做法,下場無疑只有兩個。
包廂里明明渾濁糜爛,男人的那一角卻有幾分清明,仿佛是另辟的一片仙境,清明至極,江寒淡漠地抬了抬眼皮,視線微微掠過蘇琪,隨后倒回,定在蘇琪的臉上,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得冷清:“蘇小姐,真巧?!?br/>
紅姐一怔,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看著自己手捉著的蘇琪,開口已經(jīng)是顫音,連嘴都不利索:“你,你,你,你不是安倪?”
蘇琪看著江寒,敷衍地笑了笑:“呵呵,是啊,真巧?!闭f完,回頭無奈地朝紅姐聳了聳肩:“我一直想告訴你,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安倪來著?!?br/>
包廂里的氣氛突然沉寂了下來,原本的嬉笑呻、吟聲也蕩然無存,視線統(tǒng)統(tǒng)落到蘇琪身上。
張梓眼光順著蘇琪修長筆直的玉腿看上去,視線落在聳起的胸部,看著江寒眨了眨眼:“江少,看來艷福不淺啊?!?br/>
蘇琪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那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懷里摟著一個衣衫半褪的女人,因為女人妝劃得濃,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美女,不過身材絕對是頂好的,冷冷地掃了張梓一眼,視線回到紅姐:“我只是來接一下朋友而已,我是你們的客人!”她知道,態(tài)度再不強硬一些,沒有人會放她離開。
紅姐此時已經(jīng)是全身僵硬了,原本昨晚聽說江寒今晚貌似有開雛兒的想法,連忙找了安倪,還打算能對上眼,她也算是熬出頭了,可是照這樣的情況,她能安全退身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