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現(xiàn)在都快成楊佑家后院了,除了他不住在這,寶公主和柳家姐妹,以及大玉兒都被張寶珠招了過來...
張寶珠傷勢不重,又醫(yī)治及時,兩天之后就能坐起來說話了...
對楊佑送走裕太后母子,立她兒子為帝的事,她除了一聲嘆息,卻也沒再說什么,不僅如此,她對楊佑似乎也沒以前那么排斥了...
看到楊佑進來,正陪張寶珠說話的大玉兒,識趣地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張寶珠叫住了...
“他自己住在甲字庫那邊,身邊怕是沒什么稱心的人,玉兒你們幾個晚上輪換著去那邊侍候,白天再到我這邊來...”
大玉兒掃了眼楊佑,答應(yīng)一聲:“遵懿旨...”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里沒外人,無需那么客氣...”
張寶珠很喜歡大玉兒,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才轉(zhuǎn)頭對楊佑道:“不明白你為什么留下魏忠賢那奸賊,事情既然做了,就做的徹底些,不然后患無窮...”
“嘿嘿...若把他除了,那些大臣們,豈不都得沖我來?放心,翻不了天的...”
聽楊佑這么說,張寶珠才放心地點點頭,隨即又道:“剛才宗人府來人了,說你對皇族太苛刻,這怕是不好吧?若激怒了各地藩王,怕是要出大亂子...”
楊佑畢竟年歲不大,治理這么大個國家,張寶珠難免不放心,一見面,就敦敦教誨起來...
楊佑不怕張寶珠多話,怕的是她不理自己,遂只是笑瞇瞇地聽著,也不反駁...
到最后,張寶珠也有點累了,狠狠瞪了楊佑一眼,嗔道:“你這人就是主意正,貌似聽話,其實一肚子鬼主意,我剛才跟你說的這些,你都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你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先把身體將養(yǎng)好,回頭我命人在海邊修座行宮,天氣暖和后,可以去海邊度假散心...”
“壞啦、壞啦...”
楊佑和張寶珠正說著話,忽見寶公主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雖然已是人婦,可在楊佑嬌縱下,寶公主還是從前那天真爛漫的性子...
“你是公主,穩(wěn)著點!”
張寶珠嗔怪地瞪著剛進來的寶公主道...
寶公主吐了吐小舌頭,然后轉(zhuǎn)頭對楊佑道:“宮外來了一群皇家學院的人,說是受了你的迫害,要你出去答話,你咋地他們啦?不會是搶了人家老婆...”
說到這,忽覺失言,忙再次俏皮地吐了吐香舌...
要是兩人獨處,楊佑少不了抓她過來修理一番,現(xiàn)在肯定是不行了...
狠狠瞪了寶公主一眼,長身而起道:“哼!一群只知喝朝廷血的酒囊飯袋,看我怎么去收拾他們...”
“不能弄太僵,別忘這些人身后,都有個藩王的...”
見楊佑一副要出去打架的模樣,張寶珠忍不住提醒...
“我聽說過一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楊佑剛要說話,一直沒開口的大玉兒卻忽然接口道...
“什么事...”
楊佑和張寶珠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聲音太過整齊,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然后又飛快地各自轉(zhuǎn)頭...
大玉兒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寶丫頭猜的沒錯,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聽說有位大人,就因為忤逆了某位藩王,就被其活活打死在大堂上,好像還有位前朝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也是被朝臣們活活打死的...”
大玉兒說到這就閉緊了嘴巴,這番話好似沒什么牽連,但在這時候說出來,卻足夠提醒楊佑的了...
這兩件事都是實實在在發(fā)生過的,事后打死知府的藩王,屁事沒有,群毆錦衣衛(wèi)指揮使致死的百官們,也因為法不擇眾而不了了之...
試想一下,如果楊佑被憤怒的皇族子弟們?nèi)簹蛩溃罱K的結(jié)局,肯定也是不了了之,甚至死后都不得安生,別忘了魏忠賢還沒死呢...
想到這,楊佑臉色一整,抱拳向大玉兒深施一禮道:“多謝娘子提醒...”
“啊...我、我不是...”
楊佑一句話臊的大玉兒粉臉通紅,想要解釋什么,卻見楊佑已經(jīng)轉(zhuǎn)頭離開...
再轉(zhuǎn)頭看向張寶珠和寶公主,卻見一人眼神似笑非笑,另一人則撇起小嘴...
跟老子玩陰的?看誰能玩過誰...
鬼鬼祟祟來到宮門口,卻見皇宮門口的禁軍們,正如臨大敵地看著宮外,宮外的吵嚷聲也不斷傳進來...
“姓楊的閹賊,給老子滾出來...”
“閹賊,老子的祖先隨太祖打天下,你他娘的還不知道在那呢...你現(xiàn)在卻來迫害我們這些皇親,你想干什么?這還是不是我朱家天下...”
“滾出來,必須給老子們說法...”
聲音雜亂,起碼得有四五十人,而且還都是些年輕氣盛的皇好幾代...
楊佑知道,怕是真讓大玉兒說中了,自己若出去對話,肯定有去無回...
“丁旭、丁旭...你過來...”
門口當值的軍官正是耿志的前上司,錦衣百戶丁旭...
“總管您怎么出來了?快回去,太危險,讓他們鬧去,諒他們也不敢往里闖...”
見楊佑來了,丁旭嚇了一跳,忙小跑過來勸道...
楊佑擺擺手道:“咱家怎可能被那些鼠輩嚇住,不過因為這幫人身份特殊,不好弄太過分,你幫我個小忙...”
“總管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
早就想抱楊佑大腿了,一直沒機會,今天可算是盼到了...
“你跟城里的混混相熟吧?”
“???”
丁旭一愣,剛想追問,卻見楊佑已經(jīng)把腦袋湊過來...
“如此這般、這般...”
“這...嘿嘿...還是總管高明,您放心,小人一定給您安排好...”
聽了楊佑的主意,丁旭失聲而笑,立刻點頭應(yīng)承...
“好了去吧!”...
打發(fā)走丁旭,楊佑命人弄把椅子坐到宮墻不起眼的地方準備看戲...
與此同時,東廠白虎堂;
孫鶴去查裕太后被綁架一事,留守東廠的是二檔頭段飛虎,而此刻段飛虎正一臉諂媚地陪著大太監(jiān)李永貞...
“剛接到消息,有一群紈绔子弟在宮外辱罵楊總管,楊總管讓咱家給你帶個話,帶些得力手下,把外面那些紈绔全收拾了,不聽話的,格殺勿論...”
“啊...這、這怕是不妥吧?”
如果外面鬧事的是一般人,段飛虎倒很愿意借這個機會討好楊佑,可外面都是皇族子弟,收拾狠了,倒時候楊佑再來個不知道,這口黑鍋還不得他來背?
“瞅你那熊樣,楊總管可說了,這事辦的好,就外放你出去做武官...”
李永貞嘴里給段飛虎畫著大餅,眼中卻盡是嘲諷之色...
果然,聽說有大餅,段飛虎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在京城,他這個東廠二檔頭屁都不是,可要是外放出去做地方官,那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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