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永遠都是大周人一年當中最偉大的節(jié)日。
做為以農(nóng)業(yè)為立國之的大周,每年冬去春來的節(jié)點,總是人們祭祀上天,祈求這一年平安、豐收、健康的日子,人們在臨近春祭的前夕就開始準備各種美食,準備新衣服,準備著祭祀先祖。
距離春祭還有近半月有余,陳秋實走在人流滿滿的神都街道上,感受著他一輩子都沒感受過的繁華,心中震撼不已。
“新到的絹布,五兩一匹,趕緊來看咯”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冰糖葫蘆朋友,要不要來一串”
“腌魚咯”
琳瑯滿目的商品,各種見過沒見過的神奇物件吸引這陳秋實的目光,子平笑著看著陳秋實仿佛孩子一般從這個攤位前流連一番后轉而去到另一處,不由的問“喜歡什么就拿什么,我?guī)湍愀跺X?!?br/>
陳秋實驚喜的看著子平問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仿佛得到特赦一般,陳秋實歡呼著從一處攤位前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又在另一處攤位前買了一串手珠、木箱子、一塊腌好的五花肉
子平無奈的看著陳秋實,看著自己身上越來越多大大的東西,終于忍無可忍的叫停了他。
“你買這么多東西,又用不到,王府里什么都不缺。”
“怎么會用不到你瞧,這五花肉腌制的多好,這么多鹽,還有那個盒子,多精細,可以放好多東西呢,還有還有,這個”
神都太大了,保守估計生活在這里的人就有三四百萬,城市中除去中央那片生人勿進的皇城外,圍繞它而建立的東西南北四大集市便成為人們交換生活物資的主要場地。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不平等。
子平便帶著陳秋實在東市中感受屬于神都的繁華。走出東市,陳秋實看到不遠處圍著一圈人,對著中間指指點點。
趨于能的,陳秋實湊了過去。而子平則似乎對于這種事看過的太多,不予搭理,看在陳秋實的份上,也跟了過去。
人群中發(fā)生的事情在神都人看來稀松平常,賣身葬父,就是窮苦人在沒有任何生路的情況下唯一的選擇,大戶人家蓄養(yǎng)的家奴大多來源于此。而之所以吸引了如此眾多的人來圍觀,只源于賣身葬父的女子太過美麗,而他所賣的價格也太過高昂。
陳秋實艱難的穿過人群,看到一位粗布麻衣的女子俏生生的跪在地上,一塊不大的木牌上娟秀的字跡寫著“賣身葬父,黃金百兩”,女子圍著白色的頭巾,微微露出的鼻尖和不大的嘴唇,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兒。都“女要俏身穿孝,男要俏身穿皂”意思便是,男人穿黑色最酷,女人一身白最是惹人心動。毫無疑問,這圍觀的人中百分之九十都是被這一身孝的女人打動。
陳秋實看著地上跪伏著的女人,看著她身后被白布遮蔽的尸體,心中不由的想起了早已過逝的阿婆。他不知道一百兩黃金對于神都人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這些錢若由著普通人一輩子是否有機會賺到,他只知道子平不差錢,或者平妖王府不差錢。所以,拿定主意的陳秋實退出人圈,找到一個人無聊正東張西望的子平,攤開手問道
“有錢沒”
子平詫異的看著一臉認真的陳秋實,又看了看被人流圍住的女人,無奈的笑了笑“有是有,可你知道神都每天這樣的事情會有多少么整個大周,每個城市這樣的事情又有多少呢你能都救了”
陳秋實疑惑的看著子平,問道“沒有錢”
子平感到自己似乎是對牛彈琴,于是無奈的掏出身上的錢袋,問“多少”
“百兩黃金”
“哦”正數(shù)著錢袋的子平忽然瞪大了眼鏡驚道“多少”
“百兩黃金。”
陳秋實依然一副平靜的樣子。
子平這時候卻不干了,自生活在神都的他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一個正確的價值衡量,一把精鍛好刀五兩至五十兩不等,一壺茶葉一兩兌一兩,一石米三十文,一條人命的價格有時候至多也就百兩不到便有人去做。
在這里,主要的貨幣等價物是白銀
而一兩黃金,可兌百兩白銀
百兩黃金,那是萬兩白銀啊
普通人一輩子也許都掙不來如此多的錢財
子平不會跟陳秋實解釋什么,因為他知道陳秋實不懂這些,他氣憤的是人群中那個女人,他想看看到底是何等姿容,竟敢要價百兩黃金
撥開人群,子平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子,子平微微一想,便徑直上前,抬手勾起女子下巴,仿佛一個吃喝漂賭慣了的二世祖一般流里流氣的問道“喲呵,我道如何美貌絕倫的女子值這百兩黃金,原來”
到這里,子平忽然怔住,這女子的確美貌
秋水畫眉,婉約垂下的眼眸里,盡是惹人憐惜的神色,白皙的膚色,微微有些慘淡的唇被貝齒微微咬著,只看這神色,便知她有多可憐,有多讓人覺得這時候冒出來的“二世祖”有多可惡
陳秋實不明所以的看著子平在那里“作惡”,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讓他去給人送錢,沒讓他去調戲良家婦女啊
子平收回輕薄勾起人家下巴的手,眉頭微微皺起,問道“觀你這膚色相貌,相必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怎會流落至如此田地”
也許是剛開始子平為了試探她裝出的樣子嚇壞了她,此時無論子平如何詢問,這女子硬是一句話都不,只是低首垂目,一副可憐樣子。
而這時候,周圍的人群卻不干了,這世上總是不缺一些愛打抱不平的人士,就在人群紛嚷,指責子平的時候,一位年輕的公子不知何時來到人群中,看了眼場中發(fā)生的事后,又看了看在旁邊干著急的陳秋實,略一思,微微一笑后,來到陳秋實邊上,
“我看你似乎很想幫那個女人”
年輕公子衣著華貴,隨身攜帶的寶劍上也是鑲滿了寶石玉闕,只是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
“恩,是的?!标惽飳嵖粗@位公子點頭應是。
年輕公子微微一笑,從邊上仆人手中接過一塊碩大的黃金元寶,伸手放在陳秋實的手中,
“給你錢,你去幫助那個女人吧?!?br/>
陳秋實感覺著手中分量十足的金元寶,心中詫異的想“這個人好奇怪,既然有錢,為什么不自己去呢還讓給自己”
心里雖然很疑惑,可是陳秋實并沒有問出來,只是對那位公子點點頭,然后拿著手中的金元寶越過子平來到女人面前。
“給你吧,趕緊去安葬了你的父親吧。額,這個錢不是我的,是那邊那位公子的,你若是賣身,他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br/>
陳秋實邊,邊把手中沉甸甸的金子給了女人,順手還指了指人群中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耳力很好,自然聽到了陳秋實對那位女人的話,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對身邊人
“趕緊走不曾想這子卻是個二愣子”
而正在話的陳秋實則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女人的正真容顏,頓時也被那美貌怔住。
山村里的人大多素面朝天,風吹日曬下膚色自然不如神都這些嬌生慣養(yǎng)的。而且,氣質這種后天形成的東西,實在不是幾近原始的山村人可以養(yǎng)得出的東西。
陳秋實眼前的女子,其實并沒有多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屬于剛脫了稚氣,純凈的仿佛山泉水一般的女子。
似乎是陳秋實那不染一塵的眼眸讓女子信任,也許是他手中那顆沉甸甸的金子讓女子信任,只見女子接過黃金,倒頭便向陳秋實拜下。
“感謝公子大恩大德,女子姓葉名輕眉,待安葬家父后,便永生跟隨主人”
咚咚咚三個響頭,白皙的額頭便被磕破了皮,鮮紅的血從額頭緩緩流下,陳秋實頓時慌了神。
他這輩子都沒被人這么拜過
“等等別我不是那位公子才是你的主人”
可當陳秋實扭頭準備找到那位瘦弱公子時,卻發(fā)現(xiàn)人群中哪里還有那位公子的蹤跡。
懊惱的陳秋實用祈求的眼光看著子平,希望子平能夠幫他解決眼前的麻煩。
而子平卻笑著走出人群暗道“嘿,你這子還真是有事,想要救人,便有人給你送錢,送了錢還不留名,真是好人啊哈哈,話神都的有錢人什么時候都變得如此善良啦”
“自己惹下的事,自己解決。”
陳秋實呆呆的看著遠去的子平,剛想跟過去,卻被那女子,不,葉輕眉捉住衣袖道“公子還未留下住址,待女婢安葬家父,好去尋找主人?!?br/>
陳秋實苦著臉看著她,心里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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