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對我來說是救命的錢。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可穆姐悄悄的給了我。
以德報怨的她,面對我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沒有只言片語的解釋。
而我,步步緊逼,直至將她逼入絕境。
我他媽的不是人??!
回到市場,我一遍又一遍的撥打穆姐的手機,我想聽到她的聲音,我想親口說一聲對不起。
可是她沒有給我機會,一個星期過去了,她的手機始終沒有通過。
這天晌午,三叔下去拉貨。倉庫里還有一些庫存,閑著也是閑著,我沒有收攤,坐在太陽傘底下,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
“喲,這么勤快啊。火龍果,給我來上十斤。”
一身白藍(lán)相間條紋連體裙的小真,踩著高跟鞋,似笑非笑的俯視著我。
“你來了,只要火龍果嗎?今天的草莓不錯,又大又甜?!?br/>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并沒有因為她跟穆姐的關(guān)系而疏遠(yuǎn)。
“也行,來上十斤吧?!?br/>
小真說著,就鉆到了太陽傘下,拿起一張報紙扇著,貓了一眼我放在一旁的手機,說:“換手機了,這可不便宜。對了,晚上我和姐妹們有個局,看在你長得挺帥、挺實在的份上,邀請你來參加?!?br/>
我在裝著水果,側(cè)頭看著她,說:“飯局嗎?”
小真瞪了我一眼,“您老的腦袋里除了吃還剩下什么?什么思想啊,一點都跟不上潮流?!?br/>
被她這么一說,我哼了一聲,語氣也冷淡了下來。
“我就是廢物,不理解女人的心思,只會熱血沖頭,說出傷人的話?!?br/>
小真疑惑的注視著我,“吃槍藥了?還是被哪位美女甩了?我說的潮流,是思維節(jié)點,一想到局,你的注意力應(yīng)該放在美女這個點上,哎,說多了你也不懂?!?br/>
“都有誰去?”下意識的,我竟變得有些期待小真的回答。
“這才像樣嘛,我們公司的幾個員工,都是大美女哦。穆姐最近身體狀況不好,是去不了了?!?br/>
我大驚,放下手里的活,轉(zhuǎn)身到小真面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急道:“穆姐住院了?”
“是啊,急性腸胃炎。那天下大暴雨,她不知道發(fā)的哪門子神經(jīng),就那么走回家的,發(fā)燒很厲害?!闭f完,小真用很異樣的眼神瞟著我,“怎么?對穆姐有好感?”
“沒……沒有,人家哪里看得上我?!蔽倚沽藲?,繼續(xù)工作。
“這倒不一定噢?!毙≌媸持复林掳?,說:“認(rèn)識穆姐以來,多少年少多金的富二代對她窮追不舍,最后都被無情的拒絕。一直到現(xiàn)在,守身如玉二十五年,說出來你是不是也不信?”
我的心狠狠的跳了兩下,不動聲色的說:“她和那個叫徐浩明的走的很近啊。”
小真不屑的哼了一聲,帶著鄙夷說:“就那頭肥豬?得了吧,表面上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背地里做了不少奸淫擄掠的骯臟事。穆姐能看上他?要不是她家里……”
忽然,小真意識到說的有點多,忙剎住了車。
“她家里怎么了?”我連忙追問。
“問那么多做什么,趕緊的,我還要趕時間呢?!?br/>
難道,穆姐和那頭肥豬在一起,只是巧合?
小真的話讓我意識到,穆姐并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可我卻把穆姐傷的那么深,那么狠。
給小真裝好,她遞給我兩張百元大鈔。
我眼珠子一轉(zhuǎn),說:“沒零錢了,要不我們加個好友,你給我發(fā)個紅包?!?br/>
“喲,土帥哥越來越緊跟時代的腳步了,成,我掃你!”
加上好友,小真發(fā)了紅包就扭著性感的腰肢離開了。
我快速的把攤子收了起來,回住處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了市場大門,攔下出租車,向著穆姐家而去。
可到了小區(qū)門口,我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我好說歹說,他愣是不讓我進。
我只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了小真的照片,放在保安的眼前。
“這個女孩回來過嗎?大哥,我真的不是壞人?!?br/>
保安淡定的瞄了一眼,頭一抬,一本正經(jīng)的說:“沒有?!?br/>
我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坐在馬路牙子上,給小真發(fā)信息。
還沒發(fā)出去,朋友圈就亮了。
我點開,是小真剛發(fā)的自拍照,下面的地址顯示在中心醫(yī)院。
難道,穆姐還沒有出院?
想到她買了很多火龍果,這是穆姐最愛吃的。
打車到了醫(yī)院,在前臺詢問住院信息,果然,穆姐的確在醫(yī)院里。
按照醫(yī)生給的病房號,我來到門口,透過玻璃,看到小真正興高采烈的給穆姐說著什么。
穆姐很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沒有了之前的陽光活力。
我想推門進去,卻不知進去后怎么面對她,該說點什么。況且小真還在,穆姐一直沒有告訴她我倆的事,一定是有原因吧。
這時,小真接了一個電話,和穆姐說了兩句,就匆匆的往外走。
我趕緊躲在一個角落,待她走后,我鼓足勇氣,推開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