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躲了?”
“你”
“我沒躲?!?br/>
“嘿~”顧隨眼一瞇,對著她的腦門彈了下,“小花~說謊良心不會痛么?”
“不會,我……唉,你干嘛?顧隨,你放開我?!痹捳f一半,就整個被公主抱了起來。
顧隨把人帶進屋子里,一腳踹上門。直直朝沙發(fā)走去。
她蜷著身子,不得已一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呼吸加重埋怨道:“我自己有腿。”
“我也有,用我的?!彼?。
……
憑什么?就憑你的長?
夏花懶得再和他爭,直到自己被放在沙發(fā)上。她整理衣服坐好,瞪了顧隨一眼后,在屋子里環(huán)顧打量。
彼此工作都忙。往常去找他,也都是直接去工作室,這兒還真是第一次進到里面來。
屋子里的裝修都還是十多年前的風格,三層復式,通心柱到頂,臺階抱著轉上去,仰頭就一覽無余。
雖然小小的,倒是別致溫馨的很。
夏花抿唇:“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br/>
顧隨知道她說什么,便反問:“哦?你原來想象是什么樣?”
“……盤絲洞那樣?!?br/>
“那唐長老這樣單槍匹馬的來…不怕我吃了你啊?”
見眼前人不答話了。
顧隨哈哈笑,單膝跪在沙發(fā)前。
順勢牽起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親了一口。而后放在自己手心里輕輕的揉搓,帶著笑意哄她:“怎么了在美國就突然不理我了?”
夏花一見他這樣子,差點沒忍住嚴肅就笑出聲來:“你不知道為什么?”
“不知道?。 彼麚u頭,“寶貝,你告訴我?!?br/>
夏花渾身一寒,嫌惡心:“不許叫我寶貝。”
“那…心肝兒~”
“也不許!”
“那……”他湊過來,“顧隨的寶貝心肝呢?”
“你以為加個定語就與眾不同了?”
“當然與眾不同啦。寶貝心肝兒滿世界的跑,顧隨的寶貝心肝兒就你一唔……”
夏花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順勢夾住了他的嘴巴:“閉嘴?!?br/>
說得她渾身不自在。
眼前人看她的樣子,笑得抖了起來,輕輕將捏住自己嘴巴的手拿了下來:“怎么不用嘴讓我閉嘴?我覺得那樣比較高效。”
“想的美?!?br/>
顧隨蹲的腿有些麻,干脆盤在她面前坐下,抬頭看她:“好了,我不逗你了。那你告訴我,為什么生氣?”
“你……”夏花咬著牙,臉一紅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姓顧的……”
“嗯?”
這么嚴肅?
“你是不是嫌棄,我胸.小?!毕幕ń鉀Q問題向來干脆,也不回避,死死的咬住最后兩個字。
怒目滾圓的樣子像是……顧隨只要敢說一個“是”字,她立刻將人拍扁了pia嘰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人一聽,視線立刻往小的地方瞥。
夏花捂:“閉上?!?br/>
“哦~”他笑,佯裝聽話眨了兩下后把眼睛閉上,“誰說的,我們小花……”
話止一半,突然頓住,顧隨左眉弓揚起、睜開一只眼睛,不懷好意的樣子:“……我們小花胸懷寶藏?!?br/>
“你……”
顧隨一躲又把眼睛閉起來,大笑:“本來就是么?!?br/>
真的是……
他痞壞起來的樣子,真的是叫人束手無策!
待屋子里靜了片刻之后,顧隨正要睜開眼打量……
誰知夏花突然把頭埋了下去,小聲嘟嘟囔囔的:“我,我準備,好了?!?br/>
“嗯?”他第一念頭沒往那上面想,所以沒反應過來。
“顧隨……我說,我準備好了。”她這次是真的害羞了,頭越來越低。
再說第二遍之后,顧小少爺才反應過來,登時渾身火燒了起來:“真的么?小花?!?br/>
她不說話,只乖巧點頭。
坐在地上的人二話沒說,噌就站了起身,夏花嚇了一跳。
“顧隨,你先等一下……”
“我不要?!?br/>
“你不要?”
“我說我不要等?!痹挳吽呀浥郎仙嘲l(fā)把人壓在自己身.下。
夏花舉起拳頭佯裝要打他:“就等一下……”
誰知拳頭沒砸下去,被顧隨一把捏住,按在沙發(fā)側沿上,他溫熱的呼吸登時貼了下來,在夏花白皙的頸間開始探索。
夏花被他弄的癢癢,可力氣又抵不過他,火氣上來,扯著嗓門就吼了一聲:“顧~三~歲~,你窗簾沒拉,丫的給我先去把窗簾拉上?!?br/>
這么幾秒鐘的時間都等不了,要死?。?br/>
……
分貝完全超出夏花平時冷靜如水的樣子。
叫人一驚。
上面的人這才頓住,回頭看看身后客廳的窗戶。
可片刻后也沒見他起身,反而貼的更近了,附過身來,舌尖舔了舔人的耳垂,纏綿細語道:“要不,去我房間參觀參觀?”
他聲音低沉的叫人窒息,又帶著笑意,帶著壞痞,帶著一絲絲明顯的挑釁。
夏花的鵝蛋臉登時炸開,兩手拽著他胸口的襯衫,把臉埋進去:“……也行?!?br/>
顧隨一聽,扯著嘴角,大手揉了揉懷里人的頭發(fā):“我的小花怎么這么可愛呢~”
說完,夏花就這么掛在他的胸口。
他單手抱著人往樓上走。
“嘩”一聲窗簾拉上,顧隨將人緩緩放在床上。
屋子里昏暗的,他壓在上面,擒住夏花的薄唇,一點點吮吸。被他含住的唇沉悶哼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的按鈕一般,叫顧隨頭皮發(fā)麻,動作整個粗野起來。手下扯住人的衣角往上一摟,夏花手臂順著抬起來,配合他。
只是沒想到衣服只退到手腕,顧隨動作突然停下。
夏花一怔,微微睜了眼?;璋抵校菧啙岬难凵?,此刻如一頭兇猛的野獸自上而下的睥睨著她。
夏花正想自己抽手從衣服里逃出來。
卻沒能得逞,顧隨把退到手腕的襯衫突然收緊一綁,纖薄的衣服瞬間成手銬,將她鎖住,按牢。
“顧隨,你……”她兩臂交叉在頭頂,喘.息掙扎了兩下,卻完全動彈不得。片刻后,嘴巴又被堵住。
一路向下。
這么多年了,顧隨一直引以為豪的自控力,卻在她面前潰不成軍。他恨不得將這一切一切全部揉碎放進自己的身體里去。
爾后,意識渾濁眩暈之際,夏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解開了。耳邊傳來溫柔的低語:“怕疼么?”
她要怎么答?她也不知道??!
故點了點頭,想想又倔強的搖搖頭。
顧隨喘著粗氣、見狀嘴角一提,大手抹掉她額角的汗滴,順勢下來虎口夾住她臉頰揉了揉:“那我輕點兒~”
他小聲安撫。
沉沉的聲音莫名的叫人心安。一下子將她所有防備悉數卸下、沉淪。
夏花知道,那天,因為顧隨,才成了最好的那天。
他們相擁在一起,直到日落,傍晚,和滿天的星星。
再醒來時,夏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他的懷里,他醒著。
“你沒睡?”
“也剛醒?!鳖欕S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的人醒了之后,身子側過來,一手撐著頭,一手在夏花的鼻尖上點了點,“你不多睡會?被我折騰成那個樣子?!?br/>
夏花臉一紅。臉皮耷拉下去,也不答話。
“怎么?才這樣就害羞啦?”
“你還想怎樣?”
“我還想……”顧隨張開血盆大口和她玩笑、可話說一半,突然被懷里人的纖纖細指捂住。
“要不要臉?”
他看夏花這樣子,搖搖頭笑,把手指拿下放在自己的嘴邊把玩:“好~不逗你了。餓不餓?先去洗個澡,我們出去吃飯?”
“嗯。這么一說,還真有些餓了~”夏花把手抽了出來,撿起床邊的衣服。才想湊合先穿,卻怔得想起昨晚顧隨如狼似虎的樣子……
再低頭看看這襯衫……
突然有點……不忍直視。
“你借我件衣服?!?br/>
顧隨見狀,大約也猜到了八/九分,噙著笑意在人腰間捏了一下,下巴指著對面:“衣柜里,隨便挑~”
“漬~”夏花瞪他,把腰上的手撣開。自己起身要去拿衣服??伞瓍s沒能站的起來,腿一軟又倒坐在床上。
??????
夏花一怔,又去試。
這次倒是顫悠悠的站起來了,但……她定睛低頭去看,這會才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整個酥麻軟掉、直到現(xiàn)在還打著顫。她還沒說話呢~
后面人突然湊近下巴擱在她肩上,賊嘻嘻的笑:“是不是我做過頭了?”
“你……”夏花現(xiàn)在羞的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鉆進去,“混蛋……唉,你干嘛?”
還沒等她情緒變化,又被抱了起來。
兩個人重心一蕩,夏花怕自己掉下去,立刻兩手箍住人的脖子:“顧隨,你干嘛?”
他不理。
“顧,顧隨,別,別鬧了好不好?”夏花真怕了,眉眼一軟。
甚少能見到她這樣柔軟求饒的樣子。
不止今天,爾后漫長漫長的歲月,顧隨還是最受不住這個。
無論什么事,什么人,只要她眉眼一軟,顧隨就認輸了:“知道啦~不鬧,也不欺負你了。”
“那?”
他附身過來,蹙蹙鼻子,噓道:“抱你過去啊。你走的過去?”
……
“……哦”她可能走不過去。
夏花頭埋在顧隨的胸口,此刻像只柔柔弱弱的小貓,蜷縮在他的懷里,將自己悉數交由他。
然后,就這樣被抱進浴室。
從當初在美國少年初遇、邂逅又匆匆分離。到后來回相城再見,他死纏爛打依依不饒。
發(fā)生的一切細水長流從眼前過。
夏花還記得,他外套搭肩舌尖頂牙的樣子,記得他滿頭大汗被狗追趕的樣子,記得他抱著她說:“如果你愿意,我愛你一輩子。如果你不愿意,我守你一輩子。”
不知為什么,
那一刻。
她的腦海里,突然隱隱約約的浮現(xiàn)出了這一生。
——
王小波在《愛你就像愛生命》里如是寫道:
我和你就像兩個小孩子,圍著一個神秘的果醬瓶,一點一點地嘗它,嘗里面有多多少少酸甜的滋味。
夏花想,如果那個人是顧隨,那么她愿意。
甜也好,酸也好。
傾覆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