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忠義先去醫(yī)院送了藥,這么快就能搞到盤尼西林,漢斯醫(yī)生大為驚奇,同時也認識到這位黃先生身份不一般。
他第一時間給黃國安注射了盤尼西林,黃國安沉沉睡去,許忠義告辭直接去了黃國賓家。
黃國賓母親已經(jīng)收拾好,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她又拿了十幾元還了欠鄰居的錢,坐在門口等著兒子回來。
許忠義自稱是黃國賓的同事,幫他來搬家的,他決定先把母女接到醫(yī)院附近的賓館住下,再慢慢找房子。
這里味道實在太難聞了。
他帶母女到廣慈醫(yī)院看了黃國安,又在醫(yī)院旁邊的賓館開了個房間讓母女住下,準備帶她們大吃了一頓。
黃國賓的母親死活不愿意去,她得守著包袱里的銀元和金條。許忠義無奈,只好下樓買了許多好吃的送過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痹S忠義拿著一根雞腿問。
“我叫黃月月?!秉S國賓的妹妹盯著雞腿饞的口水都出來了。
許忠義把雞腿遞給她,黃月月狠狠咬了一大口就往下咽,噎的直翻白眼。
許忠義哈哈大笑,和母女告別,出去找房子了。
四國飯店,黃國賓坐在一樓大廳喝茶,出來一個人他就用寫輪眼掃描一下,看到一個穿著風(fēng)衣帶著帽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黃國賓掃描了一下,那人頭上顯示:高橋一郎,42歲,特高課情報科科長。
肯定是和耿博接頭的,黃國賓起身偷偷跟了上去。
高橋一郎上了三樓,在305門口停下,敲開了門,一個男人在里面問:“誰?”
“341518”高橋一郎說了一串數(shù)字,應(yīng)該是接頭的暗號,門打開,高橋一郎閃身進去。
“我是特高課三科的高橋一郎,奉命和你接頭的?!备邩蛞焕勺晕医榻B。
“高橋先生,我想知道我如果投靠過來能有什么待遇?!惫⒉┳匀徊粫苯影研畔①u了,得先討價還價。
“那要看你手里的信息有什么價值,還有我要驗證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备邩蛞焕伤菩Ψ切Φ幕卮稹?br/>
“軍統(tǒng)大同站所有人的信息,我還知道天津站一部分人的名字?!?br/>
高橋一郎眼睛一亮,急切地問:“軍統(tǒng)天津站有誰,快說。”
“我先說一個名字,王天木,他表面是大通商行的掌柜,其實是軍統(tǒng)華北區(qū)區(qū)長兼天津站站長?!惫⒉┱f了一個名字。
“好,你跟我去特高課,我現(xiàn)在就讓人抓人,如果是真的,你就是天津警察局副局長,不知道耿先生對這個職位滿意嗎?”
耿博自然非常滿意,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黃國賓躲在樓梯口偷聽,心想必須快速解決他們,不然耿博可能會把大同的同志賣給倭國人了。
這時候一個伙計端著飯菜上來了。
黃國賓問:“送到哪里的?”
“305客人訂的飯?!被镉嬂侠蠈崒嵒卮稹?br/>
“給我吧,305客人現(xiàn)在會見客人,不能打擾,待會談完了我送過去?!?br/>
“你是什么人?”伙計狐疑地問。
黃國賓晾了晾腰里的槍,壓低聲音說:“特高課?!?br/>
伙計縮了縮脖子,把飯菜交給黃國賓,逃跑似的下了樓。
惹了特高課,自己幾條小命也不夠交代的。
黃國賓端著飯菜到了305門口,敲響了305的房門。
“誰?”耿博有些警覺地問。高橋一郎更是摸出了手槍。
“先生您訂的飯菜?!秉S國賓不僅會易容術(shù),連伙計的聲音都模仿的很像。
耿博放松下來,示意高橋一郎把槍放回去:“是給我送飯的伙計,沒錯的?!?br/>
耿博打開門,就被一支帶著消音器的槍頂住腦袋退回到房間內(nèi)。
高橋一郎趕緊去摸腰里的槍,被黃國賓一槍爆頭,直挺挺地倒下。
黃國賓確認了耿博頭上的信息,也不廢話,一槍腦袋兩槍心臟,耿博變成了一具尸體。
黃國賓反鎖好門,在房間里搜索起來,找到耿博的兩根大黃魚和幾十銀元,還有高橋一郎的槍,把東西收好,又布置成入室搶劫的樣子,對著兩人尸體拍了照片,關(guān)好門,轉(zhuǎn)身下了樓。
四國飯店門口停了一輛豐田轎車,開著車窗,里面坐著兩個人應(yīng)該是特高課的特務(wù),兩個特務(wù)看了一眼拄著文明棍從車前經(jīng)過的黃國賓,又盯著別的路人看了。
黃國賓走過兩條街,到了一個小巷子的無人處把偽裝撕掉,和文明棍一起丟進垃圾桶,衣服也反穿,又變成了一個小伙子,大搖大擺地回了大通商行。
“已經(jīng)干掉了,還有一個和他接頭的日本特務(wù)也被我一槍爆頭?!秉S國賓把槍和照相機還給王天木。
“這么快的嗎?”王天木有些不敢相信,出去才一個多小時,讓他去盯梢,直接把人干掉了。他對黃國賓有了新的認識,能讓老頭子和戴老板都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凡物。
很快蘇蓮蓮把照片洗了出來,王天木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笑的暢快無比。
黃國賓卻不知道,這么快就干掉耿博,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正好許忠義也回來了,他找中介看房子,相中了一套四合院,想讓黃國賓過去看看。
中介帶著二人到了四合院,在法租界靠著梨棧大街,院子不大,不過布置的挺精致,主屋三間,左右各三間,門口還有耳房,青磚瓦房,青石鋪的地面,冬暖夏涼,有屏風(fēng),院子中間還有個金魚缸,屋里的家具都是現(xiàn)成的幾乎沒怎么動,據(jù)說是為了房子的風(fēng)水放的。
而且出了后門這條胡同叫桂花胡同,人也挺多,賣吃喝的,理發(fā)店,修鞋店,服裝店,還有個牙科診所,有人氣,買什么也方便。
聽說是一個原來天津國府的高官跑去了南方,直接委托中介把這套院子出售。
不過要價三百大洋,許忠義一直嚷嚷著太貴,滬市一套這樣的房子也不過二百多大洋。
黃國賓是相中了這套房子,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二百四十大洋成交,當場簽了房契,房貨兩清。
然后黃國賓就去接母女兩人回家。黃母瞪大了眼睛,直罵黃國賓敗家,二百多大洋夠一家人活十幾年的。
黃母進了院子,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什么都喜歡,在以前這可是地主老爺們住的房子,現(xiàn)在成自己家了,昨天還住在窩棚里,簡直跟做夢一樣。
黃國賓和許忠義出門采買東西。許忠義也要搬進來,自然要買一些生活用品。
黃月月高興的在院子里跑來跑去,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黃母等二人出了門就在四合院內(nèi)四處亂轉(zhuǎn),想找地方把金條和銀元藏起來。
最終在臥室床下撬開了兩塊青磚,把金條和銀元埋在床下才安心。
黃國賓和許忠義出了門,看到十幾輛日本軍車往四國飯店跑,知道日本人發(fā)現(xiàn)了高橋一郎和耿博的死,要封鎖那里。
四國飯店,特高課大佐土肥誠盯著兩具尸體,目光陰冷的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