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飽喝足的慶祝晚會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但是剛醒過來的梅莉還能從自己吐出來的氣中聞到了烤松鼠的味道。
“哈,感謝游俠之神,感謝世上所有的善神,我的手長出來了?!蓖瑯觿傂堰^來阿卡尼斯興奮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她的手真的是因為神靈賜予而長出來一般。
梅莉很快明白了為什么阿卡尼斯那么做作,她想讓那堅定的神禍論者那名向她露出憐憫眼色的精靈啞口無言。但是梅莉知道實際上這和神靈的賜予壓根沾不到邊,因為阿卡尼斯本身就擁有再生能力,只不過因為受傷的原因而導致她的殘疾遲遲沒好而已。
“讓我們做祈禱吧?!备吲d的阿卡尼斯把旁邊賴床的梅莉抓了起來?!斑@可不太好?!泵防蜃匝宰哉Z道“兩只手,天呀我的骨頭真難受。”然后它被丟到了地上,顯然變得小心眼的阿卡尼斯聽到了它自言自語。
當清晨的陽光落在塔雷莎的眼皮之上時,這個對陽光極為敏感的血族立刻睜開了雙眼。
她立刻拿起旁邊的小洋傘遮住那討厭的陽光,一般懶惰的塔蕾莎睡醒之后應(yīng)該就是要出發(fā)的時刻。
但是塔蕾莎看到剛做完祈禱的阿卡尼斯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東西,而是得意洋洋的向弗洛吉薩炫耀著什么,她站起來發(fā)現(xiàn)阿卡尼斯似乎在炫耀著她的手指。
弗洛吉薩這個堅定的神禍論者,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向他炫耀完好雙手的半人類。早上起來的阿卡尼斯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已經(jīng)長出來了,連同缺了無名指的右手也長了新的出來出來。
換句話說阿卡尼斯已經(jīng)脫離了殘疾人的范疇來到了健全人的世界。弗洛吉薩原本還為她感到高興,至少這個年輕的半精靈(表面看起來)她的后半生會好走很多。但是阿卡尼斯一再宣稱是神靈對她的獎勵,“那一定是神靈獎勵我?guī)阏业侥潜粴绲拇迩f,從而參加到擊敗邪惡陣營的戰(zhàn)斗之中?!彼碌哪樀俺錆M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隨后,阿卡尼斯把那天弗洛吉薩那句氣急敗壞的狠話翻出來,并再一宣稱這個是神靈的恩賜。
(實際上是阿卡尼斯再生能力自己長出來的,阿卡尼斯也很明白這點。)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沒有什么,但是阿卡尼斯已經(jīng)在他面前第13次演示同時讓9枚金幣同時在空中的雜技,以表明她那雙神靈賜予的手比以前更靈活。
弗洛吉薩也只能耐著性子看著阿卡尼斯充滿炫耀性質(zhì)的表演,然后他終于忍不住委婉的詢問阿卡尼斯,為何一口咬定是神靈的恩賜。
“沒有為什么,除了神靈以外沒人能給我這些,親愛的救命恩人?!?br/>
原來這個充滿虛假笑容的半人類,只有她信奉的神靈才能讓她歡樂,真可悲?;蛟S她就是神靈的羔羊中最可悲的之一。
而塔雷莎的蘇醒,終于讓這一次炫耀行動結(jié)束了,半人類意識到該出發(fā)了,她哼著小曲飛快的收拾東西。弗洛吉薩不由得慶幸的揉了揉自己的長耳朵。
他們誰也沒有意識到一只來自煉獄的生物,一個煉獄蝙蝠在遠處仔細觀察著著忙碌的兩人。它正在與不到一公里的主人心里交流著,向它主人傳遞著它眼睛所看到的。等到這個狡猾的煉獄生物悄悄飛走時,它后邊的灌木叢之中鉆出來了一個貓頭,正是梅莉,它的嘴巴慢慢咀嚼著一根帶血的鳥毛掛在它的嘴邊。很明顯它比那只渾身硫磺味的蝙蝠更狡猾。
“愚蠢的東西。”它低聲嘲笑著,屁顛屁顛的跟蹤著這個煉獄蝙蝠,直到它在叢林奔跑了幾百米,透過茂密的灌木叢看到了一個穿著漆黑全身鎧的人類武士,他渾身彌漫著負能量,隔著那么遠梅莉甚至感到他渾身散發(fā)的絕望的氣息。
“可笑的陰謀?!泵防蚩粗秊樽约旱拈L劍淬毒的暗黑衛(wèi)士評論道,的確很可笑因為他的陰謀被一只貓發(fā)現(xiàn)了,而被發(fā)現(xiàn)的陰謀只能是可笑的。
由于阿卡尼斯的坐騎被奧賽魔殺死,在弗洛吉薩盛情邀請下,原本打算步行的阿卡尼斯不由得就接受弗洛吉薩的提議,與他共乘。
因為一向頑固的阿卡尼斯想說不的時候,身體里突然多了一種異樣的感覺結(jié)果她不知不覺就說成好的。
雖然旅行獸的背上空間很大,坐上3個人綽綽有余但是阿卡尼斯并不是嫌空間小,而是其它方面,她下意識的少接受精靈的幫助,僅僅是因為尊嚴。阿卡尼斯坐后面,她下意識的離精靈遠一點。
而弗洛吉薩在教塔雷莎精靈語。阿卡尼斯并不擔心塔雷莎把她的秘密說出來,等塔雷莎學到足夠的詞匯可以表達出阿卡尼斯秘密的時候,精靈早就沒有利用價值被阿卡尼斯踢過一邊,當然最重要的是那時候阿卡尼斯估計可以打死兩個弗洛吉薩。
梅莉從旁邊的樹叢飛快的跑了出來,它輕易的攀爬著旅行獸的金毛跑到阿卡尼斯懷中。剛才粗心的精靈語塔雷莎都沒有注意到梅莉沒有跟著阿卡尼斯。
"阿卡尼斯,剛才一只煉獄蝙蝠在監(jiān)視你們,我們被一個暗黑衛(wèi)士盯上了。"梅莉氣喘吁吁的說道,阿卡尼斯沒有說話,她獎勵的撫摸了下這只聰明的小貓,還幫它饒癢癢。
梅莉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著,直到一顆散發(fā)著果香味的神莓塞到它嘴邊。它高興的張開嘴巴立刻把它吃得一干二凈,然后慢慢的對阿卡尼斯說著它所觀察到的信息。
“是等hi唉u等?”塔蕾莎冰冷的手指指著一個精靈語詞問道,他們側(cè)坐在旅行獸的背上,這樣更方便精靈教導。弗洛吉薩知道塔蕾莎這句血族語的意思:這是什么?,她聲調(diào)及優(yōu)雅又帶著稚嫩,宛如歌聲一般。
精靈看著塔蕾莎精致的臉蛋,血紅色清澈的眼眸好奇的看著自己。弗洛吉薩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臉蛋微笑的用精靈語回答道:“臉蛋?!?br/>
塔蕾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精靈聽著身后貓咪輕輕的叫聲,他知道阿卡尼斯正在與她的貓打發(fā)漫長的旅途,穿著翠綠色裙子的塔蕾莎靠在他身旁,旅行獸走在高高的山路上,低下翠綠色的山林籠罩在輕紗之下顯得格外美麗。
“一場美好的旅途。”他低語道,看著塔蕾莎眼眸中好奇的目光,他知道塔蕾莎在拼命理解他所說的話,于是他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