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
陸庭修要不要這么夸張,要回來就算了,居然直接開直升機回來!
旁邊的年年看看陸庭修,又看看直升機,小跑過去繞著直升機轉(zhuǎn)了一圈,滿臉不加掩飾的崇拜:“叔叔,這是你的嗎?”
陸庭修很受用他的崇拜,挑眉說:“是?!?br/>
“太帥了!”年年搓著手說:“婆婆也有私人直升機,但是她說我是小孩子,不能坐?!?br/>
“瞎說?!标懲バ匏砷_袖扣,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你要是好好聽話……”
年年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陸庭修卻跟賣關(guān)子一樣,吊足了他的胃口才說:“等你好好聽話再說吧?!?br/>
年年:“……”
進了屋里,陸庭修嚷嚷著肚子餓,我端出面條,他坐下就開始大快朵頤,一向?qū)λ辉趺锤忻暗哪昴暌驗槟羌芡浒詺獾闹鄙龣C,此時湊到他跟前主動搭話:“叔叔,你為什么會開直升機?”
“練過?!?br/>
“難練嗎?”
“不難?!?br/>
“那我能練嗎?”
陸庭修掃了他一眼:“等你長大再說?!?br/>
“那我能坐嗎?”
陸庭修停下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想坐?”
年年猛點頭。
陸庭修正要開口,我立刻喝住他:“陸庭修!”
陸庭修和年年同時扭頭看我,一大一小眼里都有著相同的不滿。
我皺眉道:“年年還小,你別給他灌輸這些東西?!?br/>
陸庭修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對年年說:“看吧,可不是叔叔不教你,是你媽不讓學(xué)。”
年年聞言頓時不干了,跑到我跟前抱大腿撒嬌:“媽媽,我想坐直升機!”
我扒開他的手:“不行,你還??!”
“可叔叔說沒事,而且叔叔技術(shù)那么好,肯定不會出事的!”年年哀求道:“媽媽,我想坐直升機,想坐直升機!”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了,只好看向陸庭修:“你快點說句話啊。”
言下之意,現(xiàn)在只有他開口拒絕才能息事寧人。
陸庭修挑了挑眉,壞笑了一下:“好啊,那改天帶你飛一圈。”
我:“……”
年年興奮得立刻松開我跑去抱陸庭修的大腿:“叔叔你說話算話,騙人鼻子可是會長長的!”
我氣得咬牙切齒,陸庭修卻笑瞇瞇的應(yīng)了下來:“絕對不騙你。”
吃完宵夜,我把年年哄睡了,回到臥室,陸庭修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一看見他我就沒好氣的翻白眼:“年年還小,你可別亂來帶他坐什么直升機。”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駕駛技術(shù)?”
“這不是駕駛技術(shù)的問題,就算換成專業(yè)駕駛員我也不放心!純粹是安全問題?!蔽野汛采隙阎囊路郫B好放進衣柜里:“他氣管不太好,要是飛行過程中出了事怎么辦?”
“氣管不太好?怎么回事?”陸庭修問。
我頓了頓,本來不想說的,但是話題扯到這里,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和盤托出。
“年年有哮喘,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又不能小覷,不經(jīng)常發(fā)作,但是發(fā)作起來會喘得很厲害?!?br/>
“沒帶去醫(yī)院看看嗎?”
“看了,醫(yī)生說這病沒法根治,平時多注意一下就好了?!?br/>
陸庭修若有所思,滿口答應(yīng)下來:“那我不帶他胡鬧就是了?!?br/>
有了他的保證,我這才放下心,解開頭發(fā)正準備睡覺,陸庭修卻湊過來,用下巴曖昧的蹭我的肩窩。
我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沒好氣的推開他:“不是忙一天了嗎?不累?”
“不累?!标懲バ薜么邕M尺的往我身上湊:“看見你就精神了,頭腦精神,下邊兒更精神?!?br/>
說著他還暗示意味十足的挺了挺腰。
我一巴掌拍開他亂摸的手:“可是我累了,睡覺?!?br/>
說完我掀開被子躺下就睡。
陸庭修氣結(jié)了半晌,不滿道:“你這什么意思?都這么多天了光讓我看著吃不著,你故意折騰我是嗎?”
我不搭理他,閉上眼睛裝睡。
“沈疏詞!”顧景琛使勁兒把我的身體掰過去面對他:“你起來!”
我確實困了,今天忙了一整天,光是招待鄭茜就已經(jīng)費了我很多精力,此時是真的沒力氣去應(yīng)付他,被他這么一鬧騰,我也有點火了:“干什么!不睡覺出去!”
陸庭修瞪我:“不讓碰你叫我回來干嘛?”
“難道你住這兒就是為了碰我?”我反嗆他:“真這么想要,我可以做中間人給你拉皮條,有錢想要什么樣的沒有?”
陸庭修被我這么一激,頓時怒了:“你寧愿讓我出去嫖都不愿意讓我碰你?”
“對!”我心頭火起,語氣也重了好幾分:“你以為我是你?腦子里整天除了這檔子事就裝不下別的了。”
陸庭修:“……”
他怒氣沖沖的瞪了我半晌,下床,穿鞋,摔門出去,動作一氣呵成。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現(xiàn)在的我和陸庭修就跟兩只一正一副的電極一樣,平時可以相安無事,但是一旦有絲毫口頭上的沖突,就能在寥寥數(shù)言中迅速演變成星火燎原之勢,繼而引發(fā)更大程度的爭吵,過去的事我們明面上不提,但彼此心知肚明,那是橫亙在我們中間的一道鴻溝,跨不過填不平,長此以往,我們遲早會變成相看兩生厭。
我都已經(jīng)能預(yù)見到我們的未來了,要么兩敗俱傷卻依然互相折磨,要么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這兩種結(jié)局,無論哪一種,都足夠我們再傷筋動骨一回。
因為晚上的爭吵,次日吃早餐時陸庭修的臉色很不好看,餐桌上的氣氛很低迷,我悶頭吃早餐不說話,年年眼神詭異的在我們中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吃過早餐,陸庭修戴上眼鏡就準備開直升機回江城,年年蹦蹦跳跳的跟到他身旁,看著他打開艙門,眼里滿是崇拜。
陸庭修上了直升機,又扭頭看了年年一眼,就在我以為他會對一直纏著他的年年發(fā)火時,他卻突然彎腰把年年抱了起來,放在膝蓋上:“來,給你摸摸操縱桿?!?br/>
年年眼里全是不加掩飾的興奮,他仔細把駕駛艙里的東西全都打量了一遍,這才羨慕的說:“好酷??!”
陸庭修挑眉看著他:“想玩兒嗎?”
年年立刻點頭:“想!”
“那……”他目光突然毫無征兆的看向我,然后湊到年年耳邊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年年剛開始還皺眉,但是糾結(jié)了幾分鐘,他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