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許堅俯下身子溫聲道。
剛才此女竟然冒死相救,這令許堅對此女的觀感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不是危機之間那一鞭,自己半個頭顱都可能被直接抓爆。
江雨霏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示意沒什么大礙。
許堅再次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些天元丹,遞給江雨霏。
“不要……”江雨霏搖頭拒絕。
在這個完全封閉的星球中,丹藥意味著什么,江雨霏無比的清楚。沒有丹藥的維持,體內(nèi)元氣就會一點點耗盡無法恢復。即使是許堅贈送的丹藥,江雨霏也舍不得吃。
“吃掉?!痹S堅帶著命令的口吻道。
江雨霏還是搖搖頭,虛弱道:“我一個月服用一顆丹藥就行了,太多了浪費?!?br/>
許堅有些無奈,看起來這個女人還是蠻節(jié)省的。手掌一揮,面前就浮現(xiàn)了一大片丹藥。懸浮在空氣中,散發(fā)著驚人的藥香。這一堆丹藥,足足有十萬枚。僅僅如此,也不過是許堅儲存里的十分之一罷了。
江雨霏看著面前懸浮的丹藥,驚訝的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良久才平靜了下來,但是依舊沒有去吃丹藥。
“你不吃丹藥,下一次遇到戰(zhàn)斗你就是累贅。”許堅無奈道。
“可這是你的丹藥,你憑什么給我吃?”江雨霏眼睛有些泛紅,聲音里全部都是委屈。
許堅不知道此女為什么突然對自己生出那么多依賴感,但還是耐心道:“你救了我,作為回報我贈送你的。”
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面目風塵仆仆的男子,江雨霏有些茫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和這個男子產(chǎn)生了割不斷的聯(lián)系。她的靈蛇蠱其實就是性命交修的一種本名蠱蟲,但是現(xiàn)在這條蠱蟲卻和許堅建立精神聯(lián)系。
這對于巫術(shù)傳承中的女子來說,面前著個男子只能是一生的伴侶。除卻如此,別無他法。
作為一個女子,一個天之嬌女。江雨霏很難接受這種被動的緣分,內(nèi)心十分的抗拒。暫時由于種種神秘的因素,她不可抑制的對許堅產(chǎn)生好感依賴,甚至不惜生命去救他,為他死。
江雨霏很委屈,但是卻無法和許堅說明。
許堅自然不可能知道江雨霏的柔腸百結(jié),對于自己無意中已經(jīng)占據(jù)了此女的心靈,他毫無察覺。
此刻天邊泛白,整個沙漠一覽無遺。他心里盤算的是怎么順利生存下去并且通過試煉。
“江雨霏姑娘,我想我們應(yīng)該事先達成一致。我需要你在這里的一切生存經(jīng)驗,而你則是需要我的丹藥。一般的情況下,你我可以結(jié)成攻守同盟。當然,如果覺得九死一生的情況下,姑娘可以撇下我獨自逃生的?!痹S堅皺著眉頭道。
他提出的條件十分的優(yōu)厚了,相信此女是不會拒絕的。自己無論實力,還是丹藥,都是此女生存的依賴。許堅根本不擔心她會拒絕,所以幾乎是單方面的列出條件。
“我沒有意見?!?br/>
江雨霏不在堅持,服用一顆丹藥開始打坐煉化。
手一招,黑色小刀從一具干尸上飛了回來。握著這柄黑色小刀,許堅感受到一股濃的化不開的兇戾之氣。稍微失神,腦海里就會出現(xiàn)尸山血海、流血漂櫓的情景。
“殺!殺!殺!殺!殺!殺!殺!”
七聲凌厲無匹的暴喝在腦海里回蕩,許堅堅毅的心智也不禁泛起一陣殺意。
閉上眼睛調(diào)整了一下,再次睜開眼睛許堅的眼眸里如同一潭平靜的湖水。他盯著面前懸浮的黑色小刀自言自語道:“就叫七殺魔刀吧!”
嗤!
七殺魔刀之中剛剛孕育出來的器靈反饋回來一股興奮的情緒,緊接著一下刺破空間消失在許堅的視線里。下一刻,這柄魔刀就出現(xiàn)在百米開外。
許堅有些動容,這柄魔器看似不起眼其實殺傷力已經(jīng)超越了劍丸葫蘆!避開山河輪回圖不談,這一柄黑刀隱隱成為了他手中最犀利的手段。
一柄魔器缺不需要魔氣驅(qū)動,僅僅吸收精血就能達到很強的威力。
的確是一柄古怪的寶物,許堅甚至不能確定它的品級。
感覺到褲腳被人抓住,許堅低頭看去。叫做蓮娘的女子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許堅。
許堅看出此女的意思,元神已經(jīng)崩潰,此女大概是求一個解脫。
對于敵人,沒有什么好憐憫的。如果自己手段不夠厲害,相信下場也好不了多少。手一招,七殺魔刀就化為一道黑影刺入蓮娘的身體之中。蓮娘渾身的血氣迅速消退,干枯的臉上顯露出解脫的神色。
也許僅僅是為了生存吧,許堅突然不是那么厭惡這個妖媚的女子了。
嘆息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卻對上江雨霏的目光。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痹S堅道。
江雨霏點點頭,兩人朝著沙漠之中進發(fā)。
“這四個人,并沒有儲物戒指也沒有天極令放在身上,這是怎么回事?”走在路上,許堅詢問道。
江雨霏走路沒有聲音,十分的沉默。許堅如果不回頭去看的話,根本不會感覺到身邊有一個人。
“這里沒有人把天極令帶在身上的,那是找死。”江雨霏簡短道。
許堅點點頭,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那么回事。
倘若整天把別人覬覦的東西帶在身上,那就是吸引別人的攻擊。如果把東西藏起來,那就安全了許多。至少對方知道,殺了人還不一定得到好處就會罷手。
“去貪狼三兄弟的老巢,你帶路?!痹S堅道。
江雨霏原來藏身的位置,并不十分的安全。萬一有大批的兇獸前夕過來,那就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夜晚無比的漫長,許堅推測他的黃昏也一定不會太短暫。果然兩人在清晨側(cè)沙漠里跋涉了一個小時,天邊還是魚肚白的樣子。周圍的溫度也沒有明顯的變化,不冷也不很熱。
一路走來,沒有看到任何生命的痕跡。黑沙彌漫,一望無際都是黑色的沙海。
在目光可以看到的天際,煙塵彌漫開來。隨即,許堅就聽到一陣陣類似海浪的聲音。
“不好!是黑石獸,它們要路過此地去補充水源!”
江雨霏臉色有些蒼白,她瞬間想起上一次黑石獸補充水源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每月一次,今天剛好趕上。
“我們快走!”許堅大喝。
江雨霏臉色也有些白,她苦澀道:“不用跑了?!?br/>
觸目可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黑石獸如同一塊塊黑色巖石奔騰而來。鋪天蓋地,猶如滾滾而下的流星雨。大地震顫的越來越厲害,地上的沙子都開始上下震蕩起來。
逃走,這四周都是荒漠逃到哪里不是一樣?
許堅早就感知到了。這里的空間法則和中央大世界完全不同,沒有天地元氣根本無法飛行。沒有人恩呢該經(jīng)受到這么多兇獸的沖擊,恐怕是神也要被踩成肉泥。
“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危險。”許堅道。
江雨霏神色出奇的平靜,她搖搖頭道:“都要死了,能不能給我一點水?我不想這幅樣子死掉。”
許堅有些好笑,不過還是點點頭道:“可以?!?br/>
一大葫蘆靈液出現(xiàn)在許堅手中,伸手遞給了江雨霏。
江雨霏看了許堅一眼,揚起細長的脖頸開始喝水。
咕咚咕咚……
許堅不知道這個女子多久沒喝水了,總之隨著一口口的靈液喝下去。江雨霏的皮膚煥發(fā)出了迷人的光澤,短短一會兒的時間,江雨霏從一個姿色只能算是俏麗的女子變成了一個令許堅目瞪口呆的大美女。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那三兄弟為什么冒死也要來捉拿此女了。
膚白如雪,明眸皓齒。
間隔著數(shù)米的距離,許堅甚至聞到了此女呼吸出來的芳香味道?,F(xiàn)實雨過天晴之后,小草嫩芽的味道……
“好看嗎?”江雨霏嫵媚的問道。
許堅點點頭,誠實的回答道:“好看!”
江雨霏臉色有些漲紅,美眸之中水意瑩瑩。她看著許堅風塵仆仆的臉龐道:“你可曾娶過妻子?”
許堅有些愕然,不知道這個時候此女為什么問出如此荒唐的問題。
略微停頓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我還不曾娶妻?!?br/>
如同一朵純潔的蓮花,瞬間綻放出圣潔的氣息。許堅的話,讓江雨霏心中泛起了點點漣漪。江雨霏突然覺得,和許堅一起死未必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天苗族的女子,一生與巫蠱為伴。倘若遇到心愛的男子,就會讓蠱蟲和他的心靈建立聯(lián)系。這樣不但情郎不會背叛,而且夫妻之間還可以用玄奧的巫蠱之術(shù)建立神秘的聯(lián)系。
一個面臨死亡的女子,為何會笑的如此坦然?
許堅不禁對眼前這個女子生出了敬意,覺得不但是漂亮江雨霏還是一個有思想意志堅定的女子。
“我們要死了……”
江雨霏竟然伸出玉手,拉住了許堅的大手。天苗族女子,敢愛敢恨。一旦認定了,就不會害羞。
感受到手里的細嫩,許堅有些愕然。
不過,死么?他還沒有準備好。也不打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