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容,起來再說?!睒s親王看著眼前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墨御容,有些于心不忍。
墨御容看了一眼站在窗戶邊上,背著手的皇帝,眼底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絲嘲諷的神色來,“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了,我娘,她的身份不低,對吧?”
榮親王一愣,眸光轉(zhuǎn)向了皇帝。這件事情關(guān)系重大,要說也得皇帝親口告訴墨御容,他沒有權(quán)利也沒有資格說太多。
墨御容不是傻子,看到榮親王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對了,可是心底那隱隱不好的預感,卻讓他有些害怕的即將到來的真相。
半晌后,皇帝才轉(zhuǎn)過了身來,走到了墨御容面前,伸出了手:“起來吧,我告訴你真相?!?br/>
“你不說我不起來?!蹦菘茨悄ㄏ蛎鼽S身影,跪在地上倔強的不愿起來。
皇帝閉著眼,深呼吸。背在身后的手緊緊握著拳頭。
“御容,你起來吧,陛下都說了會告訴你,自然會都告訴你的。”榮親王勸說道。
“我沒有聽到答案,我不會起來的。!”墨御容擰著眉,挺著身子跪在那。
榮親王看看皇帝,又看看墨御容,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父王,你去哪?”
“這件事,你還是和陛下親談比較好?!睒s親王道。
“皇弟,你留下吧,這件事你也知道,我沒什么可隱瞞的?!被实坶L長的嘆了口氣,看向了墨御容,卻賊吧不開口。
三個人,一個保持沉默,一個執(zhí)著于得到答案,一個憂心忡忡、神色黯然。
屋內(nèi)陷入了僵持。
“起來說話吧。”皇帝走到墨御容身邊,睜大了眼睛看著墨御容盡在咫尺的容顏。
那相似的眉眼,竟讓他有些恍惚。
墨御容看一眼皇帝眼中微微泄露的濕意,站了起來。
“你母親,終究是我虧欠了她?!被实坶L嘆一聲,眼神深邃悠遠,似乎陷進了回憶。
榮親王暗自嘆了口氣,坐在了一旁??磥砘市忠呀?jīng)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御容了。
“不只是我虧欠她,整個國家都虧欠了她。”皇帝看著墨御容說:“你不是想知道你母親是誰么?”
“是?!蹦輬远ǖ挠实鄣哪抗猓瑢实鄣脑挵偎疾坏闷浣?。
“她就是淑貴妃?!?br/>
墨御容定定的看著皇帝,心思千回百轉(zhuǎn),卻又分不清是喜是悲。追尋了多年的事情終于有了結(jié)果,卻讓他有些無法承受。
他的母親竟然是淑貴妃,那他……
“你是我的兒子?!?br/>
這個答案讓墨御容更是吃驚。
此刻,門外,一個賊眉鼠眼的太監(jiān)把屋內(nèi)的話一字不漏的偷聽了去,他環(huán)顧四周,見沒人,一聲不響的匆匆離開。
“這是怎么回事!”
仿佛小時候所有的疑惑頓時解開了,難怪皇帝那么器重他,那么照顧他。
原來并不是因為他是榮親王的兒子,難怪很小的時候,榮親王每次帶他回京時都會帶他去皇宮和皇帝一起吃飯。
原來所有的一切,竟然是這樣。
“這件事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我很愛你的母親,原本是要她做皇后的,可是她說先皇后跟我在先,不愿意剝奪別人的位置,因此做了貴妃?!被实郾砬殡y過,似乎陷進了痛苦的回憶無法自拔。
“而她的真實身份,卻是前朝的遺孤?!被实壅f著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當時我剛剛親征,朝中依然有不服之臣,各種勢力虎視眈眈。恰逢那時候天災人禍,王朝已經(jīng)捉襟見肘,國庫空虛,實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銀子救濟。她不顧性命,秘密收集三張三絕圖,想要尋得寶藏充實國庫??烧l知竟被前朝余孽發(fā)覺,說她是叛國公主,竟組織一隊人馬追殺?!?br/>
皇帝說到這里,竟有些無力。
一國之君,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種無奈和痛心深入骨髓一般的疼痛經(jīng)常在夢醒時分折磨著他。
“血雨魔火是三絕圖的詛咒。我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替她解除,最后她還是死在我懷里。”
榮親王聽皇帝這么說,眼眶濕潤,暮雪雖然愛的不是他,但是她離開之時,他的心不比皇帝痛得少,他心甘情愿衷心守護她的兒子。
墨御容終于恍然大悟。
事實真相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他無言以對。
“怎么了?”
寧紫夕見墨御容一臉的沉默,眉頭緊蹙,擔心的上前詢問。
“吃飯了么?”墨御容答非所問,看向身旁的可人兒。
靈動的大眼睛,吹彈可破的肌膚雪白,嬌艷的紅唇,一張俏生生的小臉被絲綢一般的烏發(fā)襯托得更加明艷動人。
“唔”腰間一股大力把寧紫夕扯過,隨即撞上一個厚實的胸膛,男人炙熱的吻壓了過來。
帶著一絲狂暴,席卷她的小舌。
柔軟的腰肢被大掌撐著,吻越來越深,兩人的呼吸開始急促。
室內(nèi)的空氣越來越熱。
“咳咳”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xiàn),尷尬的咳嗽聲讓兩個人迅速彈開。
“娘!”寧紫夕吐了吐舌。
“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碧K漪話雖是這么說,但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徑直走進屋內(nèi)。
墨御容雖然意猶未盡,但對寧紫夕的娘親還是很尊敬的,他立在一旁,很快調(diào)息好自己體內(nèi)的沖動。
蘇漪瞥了眼墨御容,女兒選擇的人越看越喜歡。
寧紫夕挽著娘親的手,心知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娘親不會在這個時候進來。
墨御容心里也猜到了什么,心想兩母女的悄悄話,他留在這里不方便。
”你別走。“紫夕叫住他,他可以為了她放棄那么多,這個時候了,還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墨御容的手臂被一只小手挽著不讓走,那可人兒揚著小臉對著他笑,甜甜的笑容讓他心里一疼,想起今早皇帝對他說的話。
如果非娶他人不可,紫夕怎么辦?
他心里是一萬個不舍得讓寧紫夕受一點委屈,他也知道,若是自己迎娶他人,自己想抓住的這個女子,會越走越遠。
但是他母親的死因還是一個謎團,父皇和榮父親一直暗查那么久,都沒有結(jié)果,若是能以自己的聯(lián)姻接近那一個神秘的家族,說不定是一個突破口。
可是,他該拿懷里的人兒怎么辦?
墨御容愛憐的撫摸寧紫夕的小手,若不是礙于有其他人在場,真想把她揉進懷里疼愛一番。
寧紫夕偷偷掐了一把墨御容,臉上微微發(fā)熱。
蘇漪見兩人那么恩愛,心里放心了。
之前聽見一點風聲,說皇帝要給墨御容指親,她心里還為女兒擔心,現(xiàn)在終于松了一口氣。
“王爺,你現(xiàn)在身體還有什么不適么?那個毒會經(jīng)常發(fā)作么?”蘇漪想了想,問墨御容。
墨御容搖頭。
寧紫夕頓時了然,激動的問:“娘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解毒的方法了?”
若不是知道了解決的辦法,她的娘親不會現(xiàn)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對!”蘇漪顰眉,有些不確定的說:“其實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自從你上次回來對我說,血雨魔火連你師公爺爺都說無解了,我想干脆死馬當成活馬醫(yī),放手一搏?!?br/>
”蘇夫人竟有解決的辦法?“墨御容有些詫異。
”呵呵,我沒有,但是我曾經(jīng)看過的一本書里見到過。“
寧紫夕了解娘親,她很愛看書,特別是怪談野史,每晚睡前都要讀好幾頁。
”這本書我不記得放在哪兒了,今天我讓下人去書房收拾找出來?!疤K漪沉思了一會兒,說:”我記得書中提起過麒麟谷,那里有很多奇珍異草,各種毒藥的解藥幾乎都可以從那里找到。”
”麒麟谷在哪?“
寧紫夕一聽,雙眼頓時一亮。
墨御容眉毛一挑,有些凝重。
”我不記得了,等下人找到書才知道。“蘇漪站起來,說:”我得過去看看,看找到書了沒有。”
“紫夕。”墨御容低沉的嗓音,讓寧紫夕有些詫異。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麒麟谷千萬不能去?!?br/>
寧紫夕被握住的小手被他捏得生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看見墨御容凝重的眉眼,不像是在開玩笑,她神情跟著嚴肅起來。
“你知道在哪里?”寧紫夕說。
”麒麟谷從來沒有人能活著出來,紫夕,我無所謂,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別讓我擔心?!蹦葑詈ε碌木褪菍幾舷榱怂硖庪U境。
這個時候,他竟有一絲的感同身受,父皇當初對母親的死無奈而心痛的感覺。
他不想寧紫夕有事!不允許!
因為書房里的書很久沒有整理了,下人找了好久都沒能找到。
墨御容不讓寧紫夕去,寧紫夕不能坐著不理。
她想偷偷的去麒麟谷看看。她體內(nèi)的內(nèi)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通,多加練習,倒沒什么可怕的了。
就在寧紫夕和娘親指揮下人整理書房的時候,皇宮里來了消息,宣寧紫夕進宮。
“這個時候進皇宮,是有什么急事?”蘇漪心思比較重,皇宮這種地方,不是說進就進,這要不是有事,里面的主子哪有那閑心宣召。
“雜家只是出來宣旨的,皇后娘娘說去賞花就是去賞花,難不成還有假?”宣旨的太監(jiān)眉毛一挑,語氣尖酸。
“不敢不敢?!碧K漪偷偷把手腕上的金鐲子塞給太監(jiān)。
“走吧~”太監(jiān)把金鐲子拿在手里偷偷顛了顛,臉上揚起了菊花般的笑。
寧紫夕心里呸了一聲,心里冷笑。
只怕到時候這太監(jiān)怎么拿走的,還得怎么送回來!